第182章 捕魚（1 / 1）
知府嘆息：“算了！不提這個！自有朝堂上諸公操心，我等還是期盼陳軒不要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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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海面算是比較平靜。
陳軒站在船頭，北風凜冽，呼呼吹得人腦袋瓜子疼。
鄭錢縮著手腳走來，呵氣說：“大人，怎麼在這兒站著？”
陳軒道：“看魚。”
“他們能看出來魚在哪兒，我得和他們學學。”他指著旁邊的老漁民道。
鄭錢哈哈大笑，“大人所言甚是，這是一門好手藝啊。”
陳軒笑著說：“確實是！但，等理解其中原理，自然知道該去哪兒找。”
“大人知道其中原理？”鄭錢有點驚奇，你說你懂得帶兵打仗不說，怎麼還懂得找魚呢？有沒有譜啊。
陳軒說：“以前不懂，聽完這位老丈所說，我有點懂了。”
“海洋中看似平靜，可其實，裡頭是暗流湧動！這海洋中有暖流、有寒流，溫度不同！”
“冬天時，大部分魚都在暖流中，因暖流裡的水溫高。”
“我們找到這些地方，定能找到大量魚群。”
“但，最好的地方，還是冷暖交匯之處，飼料豐富，魚類最多。”
鄭錢十分驚奇，看向老丈。
老漁民豎起大拇指：“大人說得對，正是有暖和的，有冷的。”
“這兩股洋流非常重要，與咱們的天氣還有關係。”陳軒笑了笑。
“若洋流混亂，天氣會出現極端變化，今年的冷暖流定有所變化啊。”
鄭錢一臉不相信。
陳軒沒有繼續說，轉頭問老丈：“還有多遠。”
“快咯，下午應該能到。”
下午，他們果然抵達一處地方。
老丈說這兒是一大股暖流。
陳軒根據方位測算一下，大體上沒有問題，叫人下去拖網。
拖網龐大，又十分沉重，下去已很不容易。
一艘船共有差不多百十號人，數十個健壯漢子拖著巨大的網下水。
他們喊著號子，齊聲用力，撲通把網下到水裡。
下完網之後，安靜等待。
陳軒有些擔心這些網的質量，叫人第二天上午把網拖上來。
為安置這些拖網，陳軒為船隻設計出一套相對複雜得多的升降裝置。
此時，三十多個人操縱裝置，開始拉網。
鄭錢很是激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船下。
“嗨呀，一二，嗨呀，一二。”他們齊聲喊著號子。
但很快，有人的聲音傳過來，“再來幾個人，這太沉了！”
陳軒又派上去二十個人。
大冬天，他們個個都熱得滿頭冒汗。
突然有人高喊道：“出來了！”
只見，網從海面上冒出來個小小的頭，裡頭白花花的全是魚。
鄭錢激動道：“魚，真有魚，怎麼這麼多？”
陳軒沒有搭理他，緊張地注視水面，終於魚出來了。
這哪裡是魚啊，這分明是座小山！
漁網被整個吊在空中，碩大的漁網中都是魚，黃的白的，大的小的。
鄭錢發誓，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魚。
這古古怪怪的魚，叫他大開眼界，還有些魚是七彩斑斕的！
漁網被轉移到船艙裡，聽到有人高聲喊道：“放魚！”
不知道他們從哪兒解開一股繩子，嘩啦嘩啦，漁網裡的魚全都掉下來，裝進船艙，一網把船艙塞滿。
鄭錢目瞪口呆，嚇得跌坐地上，暗中想到，這魚是兩三文錢一斤，他們幾個都能發大財啊。
眾人歡呼雀躍，陳軒淡淡微笑，揮手道：“都動動手，把魚收好，網收起來，詢問其他船隻如何，準備返航。”
鄭錢心想，這哪裡是打魚，分明是裝魚，這錢賺得爽利。
陳軒請鄭錢吃海鮮，他以前吃過，但吃的都是鮑魚之類的玩意。
今日，陳軒請他吃的，都是新鮮的，烤的，還有生魚片。
他說，那種叫做金槍魚，抹上芥末，極為鮮美。
晚上所有人都在吃魚,對於這群士兵來說，能吃上這樣的魚確實不多見。
與河魚不一樣的是，海魚沒有土腥味，只有鹹鮮美味。
熬蛤蜊湯，烤新鮮的海鮮，都是活烤，還有生魚片。
每個人都在大快朵頤，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陳軒和鄭錢坐在船艙裡，一杯清酒，一塊魚生。
鄭錢吃得滿肚子都是魚。
原本他是開酒樓的，卻還是對這些魚讚不絕口：“大人，若不是您，小的只怕這輩子都吃不上這樣的美味，這簡直是人間至味！”
“我老鄭雖然開這麼多年酒樓，但還是要說，在吃上，我老鄭基本上沒什麼見識！這麼多鮮美的魚，要是能送到京城，那該多好！”
陳軒放下酒杯，“那你是想得太多了。若京城到津門的道路修一下，這個願望還是能實現，只是成本過高。”
“到時，你可以叫人來津門等著，帶著海水裝魚回去，一輛車頂多能拉一個兩三百斤。”
“到以後立刻做上桌，頂多只能放一天兩天，你想想，這樣的魚得多少錢。”
鄭錢搖搖頭：“尋常人吃不起。”
“等回去，咱們核算下成本！我覺得，大約三五文一斤，肯定可以！到時，看看再說吧。”
鄭錢道：“大人，只是天天吃魚，少不了膩啊。”
“有海帶啊，那東西處理處理能吃！海里還有海白菜，那也能吃。如今日子艱難，只能這麼弄著。”
其他幾艘船同樣都起網，一起返航。
這一趟出來，總共花四日，返回是第五日，正好到清晨，可以看到海岸。
陳軒放下快艇，叫幾個人先上岸去通知，儘量招募更多人來處理這些魚，速度要極快。
等他們抵達岸邊時，碼頭上已站滿人，大家都想看看，陳軒設計的古怪東西能不能抓魚。
陳軒的艦船作為第一艘靠岸，他帶著鄭錢自船上下來，知府帶著師爺主簿等急忙迎上來，後面才是商人。
見禮過後，知府迫不及待詢問：“大人，是否捉到魚呢？”
五艘船先後靠岸，津門碼頭沒有這麼大，實際上只能停靠兩艘，剩餘三艘都在外面，不能卸貨。
陳軒問知府一共找來幾個人，知府說只有兩百多個。
陳軒聽得有些不耐煩，問最先回來那人：“你怎麼通知的？”
“將軍，小的說過需要儘可能多的人，能招來多少招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