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創傷性應激障礙(1 / 1)
錢扣和派來的獸醫名叫鄭武斌,是一位從業十幾年,有著豐富經驗的老獸醫。
他看到伴伴這隻薩摩耶的時候就偷偷的跟張從文說這隻狗的狀態並不樂觀。
不過他們並沒有上來就對薩摩耶進行檢查,而是觀察起這隻薩摩耶平時的狀態。
薩摩耶號稱微笑天使,但二人從這隻薩摩耶身上卻絲毫看不出這個稱號該有的樣子。
周滎滎的家在城市邊緣的農村地帶,家裡的房子非常大。
在這麼大的空間裡,一般的狗的狀態都相對於活潑,可這隻薩摩耶卻並非如此。
它總是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閒來無事的時候會在院子裡緩慢的走動,看起來並沒有多少生氣。
不過好在透過對它走路的觀察,鄭武斌初步斷定這隻薩摩耶的腿腳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和周滎滎之前描述的一樣,它不喜歡讓任何人靠近。即便是隔著十來米遠,只要它看到有人做抬手的動作,就會忍不住抽搐。
即便那個人是周滎滎也不例外。
周滎滎想和薩摩耶靠近一些,只能手中拿著一個凍幹,把胳膊伸到最長,等待著薩摩耶來吃。
伴伴起初還是有些害怕,不敢靠近。
美食的誘惑,終究還是戰勝了恐懼。
薩摩耶慢慢的靠近周滎滎,卻不敢大口的去吃周滎滎手中的凍幹,只敢用嘴叼住凍乾的最末端。
可這麼做的結果卻是,薩摩耶並沒有咬住凍幹,讓其掉在了地上。
周滎滎本能的想去撿,薩摩耶卻在這一刻再次發作。
一邊抽搐,本能的想往後退,卻又想吃零食。
害怕手掌的本能和想吃零食的心情同時出現,讓伴伴僵在原地不停的抽搐。
一會試探性的向前想要吃凍幹,一會又抽搐著縮回原地。來來回回,卻哪一樣都沒有做好。
這個場面放在平時可以說是非常的好笑,但此刻在場的眾人卻沒有一個人能笑得出來。
只是覺得這隻狗過於的可憐。
周滎滎眼中流露出無盡的心疼,只能遠離薩摩耶。她轉身退到遠處,這隻薩摩耶才終於能放心的吃上掉在地上的凍幹。
而此刻,周滎滎卻有些忍不住,想要哭出來。
可能是覺得在這麼多人面前流淚有些丟人,周滎滎最終還是止住了淚水,回到屋中。
周滎滎真的很想跟這隻薩摩耶親近。
她只能來到陽臺,隔著玻璃門,跟伴伴互動。
只要她跟伴伴有這扇玻璃門,無論她做什麼,伴伴都不會害怕。
這是她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找到可以和伴伴近距離接觸的方法。
只是一人一狗的接觸,中間卻有一面玻璃的存在。
看得到對方,觸控不到。
周滎滎坐在玻璃門前和薩摩耶互動著,最終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生活的改變,這隻薩摩耶已經被周滎滎當成了唯一的家人。可在家人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這種無力感,她甚至都無法描述出來,說給人聽。
只能一個人,孤孤單單,在那裡。
徹底瞭解了這隻狗現在的情況和周滎滎的處境,張從文和鄭武斌決定還是先給這隻狗進行一個體檢,看看是不是身體的狀況導致的現象。
鄭武斌作為有著豐富從業經驗的獸醫,處理起這隻狗也有著自己的心得。
他也學著周滎滎那樣,一手拿著肉乾,等待著薩摩耶自己靠近。另一隻手則拿著器械,趁機檢查。
雖然鄭武斌的動作也會激起這隻薩摩耶的抽搐反應,好在他的動作幅度小,也和薩摩耶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即便是薩摩耶依舊渾身顫抖,也沒有選擇夾著尾巴逃走。
一番檢查過後,鄭武斌不可察覺的對張從文搖了搖頭。
起初鄭武斌懷疑是這隻薩摩耶的頸椎和大惱出現損傷,才導致它不受控制的抽搐癲癇。
可檢查下來,這隻狗的身體機能一切正常,並非是身體損傷導致的抽搐的情況。
“只要在沒有外部刺激的情況下,它表現的和一條正常的狗沒有區別。”鄭武斌總結道。“你也可以理解為,只要一出現外部刺激,這隻狗就會出現就會出現症狀。”
鄭武斌說的很明白。伴伴這隻薩摩耶並非是因為身體狀況出現的這種原因,更可能是心理問題。
以伴伴現在的情況,沒有辦法給它做詳細的身體檢查,也只能暫時下這樣的一個判斷。
只不過,這個判斷的可靠性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張從文和鄭武斌討論片刻,兩人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這隻狗可能是得了PTSD,也就是創傷性應激障礙。
會得這一症狀得原因,也很可能是和它跑丟得那段時間裡得經歷有關。
只是沒人知道它跑丟得那段時間裡經歷了什麼,所以兩人也不敢下百分百得論斷。
鄭武斌拍了拍張從文得肩膀:“你去看看吧。這方面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一些。”
張從文點點頭。卻是想讓周滎滎做了一個小測試。
他讓周滎滎攤開手掌,把手掌得高度放到比薩摩耶得腦袋要低一些得位置,伸到伴伴面前。
神奇得一幕就此發生。
周滎滎把手伸過去得時候,這隻薩摩耶沒有絲毫想要逃跑得意思,也沒有任何躲閃癲癇得舉動,反而湊過來小心翼翼得聞了聞周滎滎得纖纖細手。
“怎麼會這樣?”
周滎滎驚喜交加,又多次做了幾次這樣的動作。
無一例外,這隻薩摩耶表現的十分平靜,並沒有像先前那般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
甚至張從文親自上場,把手伸到薩摩耶面前。薩摩耶面對陌生人依舊錶現的十分平靜,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舉動。
直到……
張從文翻轉手掌,將手掌豎起來,向上抬升……
薩摩耶再次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甚至因為癲癇的太過厲害,整條狗都倒在了地上,不停抽搐。
張從文只能迅速把手收回,等待這隻薩摩耶平靜下來。
“張訓犬師,伴伴為什麼會這樣?”
周滎滎想不明白。剛才這隻狗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形。
她發現伴伴不再害怕自己的手的時候,她心中說不出來的高興,以為伴伴終於有了救。
可看到剛才那一幕,她高興的心情,卻瞬間被打回原形。心情再次沉到了谷底。
張從文解釋道:“以目前看,應該是它看到某個人的手高過自己的頭頂或是抬頭看到比它高的地方,有東西懸空,就會給它的大腦一個恐懼訊號。我和鄭醫生的判斷是這隻狗應該是產生了某種創傷性應激障礙。在它流浪的那段時間可能是看到了某些令它震驚或無法接受的事件。要麼就是受到了極度壓力後出現的應激障礙。總結來說,很可能是心理問題,而非身體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