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借他人之手(1 / 1)
牢房裡,崔子敬兩眼無神,身體不由自主的發顫。
哪裡能夠想象得到,秦坤並非只是要嚇唬他,而是要動真格的。
皇帝親許,秦坤哪怕是殺了他那也是在便宜之內。
外面的走廊裡,秦坤來回走動,心神並不安寧。
對他而言,如何避免掉朝中大臣的打擊報復,以及不被皇帝當做替罪羔羊,才是最為要緊的一件事情。
過了不多久的時間,秦坤猛的抬起頭來,眼裡精光閃爍。
“伴君如伴虎,這話果然不假。”
“要殺人,那也不能是以自己的名義。”
秦坤脫口而出的幾句話,項冰依嘴巴微張,並沒能馬上反應過來。
秦坤笑了笑,便從她的面前徑直走了過去。
牢房之中,眼見秦坤走進來,崔子敬還以為自己死期將近。
不停的吞嚥唾沫,妄想緩和緊張的心情。
就算這樣,仍然不能冷靜下來。
“秦大人,你想知道什麼只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崔子敬從來都不是一個硬骨頭,此時此刻,只想要保全自己性命。
秦坤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暗藏一抹深意,無人能夠洞察。
只是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崔子敬的身上,對其仔細觀察打量一番。
緊接著,秦坤臉上神情更是玩味。
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崔大人,有些事情,你說與不說都是一樣。”
聽了這話,崔子敬的臉色不停變化,再也淡定不了。
還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了價值,哭喊著,求饒不斷。
“秦坤,你也不能這樣,我要面見陛下,我要和她稟告實情。”
“不論如何,這麼大的一件事情,總不能讓我一個人來擔著!”
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根本沒有辦法保持鎮定。
牢房之中,崔子敬一言一語,全都是為了保全自己的一條性命。
見他這個樣子,秦坤便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講。
“你想面見陛下,是這樣嗎?”
“是!我……我不想死,這件事情,參與進來的人多了去。”
“陛下一定想要知道都有哪些!”
都不等到秦坤話音落下,崔子敬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點猶豫都不敢有,不斷的開口追問,只想要秦坤帶他去女帝的面前。
既然這樣,秦坤就隨了他的心願。
輕笑幾聲,讓人著手準備。
走到了院落裡,召集一隊人手,千叮嚀萬囑咐。
“戶部侍郎崔子敬已經打算將事情交代清楚,要求面見陛下。”
“一路上,爾等與我一起護送,需多加小心,千萬不能出一丁點的紕漏。”
秦坤把話說完,轉過身來,就迎上了項冰依疑惑不解的目光。
他笑了笑,並沒有解釋的太詳盡,故意耽誤了一些時間。
一炷香都快要燃盡,這才讓人把崔子敬押送到囚車之上,便要帶著他前往皇宮。
見秦坤如此行事,疑惑籠罩在項冰依心頭。
她緊緊咬住嘴唇,苦思冥想,還是不得其中奧妙。
快步走到秦坤面前去,就想與他問個究竟,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坤,好端端的,怎麼要把人押送到皇宮裡去。”
“未經請示,萬一路上……”
有些話剛說出口,項冰依心中就已明瞭,猛地瞪大眼睛,才知道秦坤手段的高明之處。
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就算這個樣子,也都掩飾不住眼神中的驚恐之意。
從始至終,秦坤臉上都有淡淡笑意浮現,並不消散。
知道項冰依已經覺察到,那便也沒什麼好說的。
耽誤這些時間,不過是方便一些人有所準備。
他國質子摻和進來,妄想著朝堂根基不穩,好讓本國發難。
女帝夾在兩者中間,又得讓事情有一個體面結局,又不能致使朝堂空虛,無人可用。
兩方取捨,可謂一大難題,想不出太好的辦法來。
便將這件事情著落在秦坤身上,看似簡單,實則是留給他的一大禍端。
處理的稍有問題,對秦坤而言便是萬劫不復的局面,情況岌岌可危。
多虧項冰依提醒,秦坤這才想出此等計策。
項嫣不願吐露太多,崔子敬便是最大的突破口。
只要再將他押送至皇宮的路上出點意外,讓他合情合理的死掉,女帝要的體面便算是有了。
“只希望那些傢伙能夠靠譜,我故意散佈出的訊息,應該能讓他們儘快行動起來。”
秦坤心中暗暗祈禱,如此要緊的時刻,一丁點的意外狀況都不能有。
一切準備就緒,秦坤帶人上路。
一輛囚車,十數人護衛,項冰依也想要跟著一起行動,卻被秦坤厲聲喝止住。
這又不是一件玩鬧事情,真要是出點意外,性命難保。
一路上,秦坤都在提心吊膽,可不想被哪裡突然射出的一支暗箭給突然傷到。
打起精神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輕疏怠慢。
崔子敬顯然沒有認識到秦坤在他身上所耗費的心思,到底能有多少。
還在幻想中面見女帝之後,對於一些事情能有交代,便可換取來一條活路。
直到兩邊商鋪的窗戶突然大開,提前埋伏好的一些箭手弓弦拉滿。
一瞬之間,數十支箭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激射而來。
不待眾人反應,便有好多人應聲倒地。
秦坤側身躲過一支羽箭,身形快速挪動,很快就到了囚車之後。
“崔大人,看來你這一次是到不了皇宮了。”
“什麼人要殺你?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秦坤冷笑幾聲,自己目的達到,接下來要想的便是全身而退。
對方早有準備,一輪齊射過後,便又有一隊人馬衝殺而來。
秦坤不曾露頭,也聽得崔子敬的慘叫聲,一支羽箭完全貫穿了他的胸膛。
在他斷絕生機之後,那些殺手訓練有素,轉身就走,並不戀戰。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增援的人手也已經趕到現場。
秦坤馬上率眾追去,只可惜殺手撤走,沒多久便不見了蹤影。
身邊一名軍校關心秦坤傷勢,他倒是無所謂,也只是被箭頭擦破了一丁點的皮。
“快去看犯人!他是陛下要的人,可不能有事!”
秦坤錶現的著急,心裡頭早就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