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破不立(1 / 1)
秦坤怎麼都沒有想到,朝堂上會有許多投降言論。
哪怕是敵國皇子犯下大錯在先,也都恨不得給人家跪下來磕幾個頭,賠禮道歉。
“陛下,最好還是將人放掉,以免事態擴大。”
“給他們點教訓,就已經足夠。”
這樣的話聽在秦坤耳朵裡,實在讓他感到不舒服。
沉下去臉色,再也不發一言。
見他這個樣子,女帝心中暗暗猜想。
當即開口詢問。
“秦坤,平定這場宮亂,你當居首功。”
“如何處置?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皇帝發問,秦坤豈有不去回答的道理。
但凡他敢推脫半句,後果不堪設想。
秦坤苦笑幾聲,無奈的向前走了幾步。
“陛下,謀逆是大罪,不殺豈能平人心。”
“更別說將他們放掉,如此一來,天下人作何感想。”
皇家顏面最為重要,如此丟失掉,女帝哪能同意。
只是她的心裡頭很清楚,真要是將蕭劍殺掉,不外乎與越國宣戰。
等到那個時候,兩國之間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兩軍陣前,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此丟掉性命。
最為重要的一點,越強楚弱,一場大戰下來,勝負難料。
察覺到女帝的一些心思,馬上就有人把握住機會。
著急站了出來。
“陛下!莫聽秦坤胡言,越國皇子不可殺。”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如此看法,比比皆是。
隨著一眾人反對的聲音越來越激烈,秦坤已經不再具有優勢。
他將眉頭皺起,環顧四周,接下來說出口的話無非是要將人得罪死。
“口口聲聲忠君愛國,我看不然。”
“有人造反謀逆,爾等還在為其求情。”
“若非我冒著殺頭的罪過調集大軍,提前做好準備,陛下有半點閃失,你們又要當誰的臣子?”
秦坤這幾句話,可謂殺人誅心。
剛說出口,話音未落,不少人的臉色驟然變化。
女帝目光掃視,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
如此軟骨頭,自己安然無恙,都在替造反之人求情。
她都不敢往那一方面去想,這些大臣平日裡畢恭畢敬,只怕沒有一個能夠經受得住考驗。
“秦坤,那要依你的意思,該殺掉他們嗎?”
“朕都聽你的。”
一國皇帝,到最後寄希望於一名臣子的身上,原本就是讓人啼笑皆非的一件事情。
形勢所迫,秦坤不可能置身事外,當做與自己無關。
便恭恭敬敬的開口道。
“陛下,一定要殺,只是時機不到,還需要略作等待。”
什麼?
秦坤隨隨便便幾句話,滿朝文武的臉色都跟著變化。
女帝更是疑惑不解,趕緊開口追問,一定要他把話說清楚。
“陛下,現在殺了,兩國之間難免一戰。”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先關押在牢中,不殺不放。”
最後幾句話,才是秦坤想法之巧妙處。
女帝馬上明白過來,如此這般,一來可以交代天下,安撫人心。
二來可以留有迴旋餘地,不至於越國那邊集結大軍犯境,楚國還需倉促應對。
“秦坤,那就依你所言。”
“朝中與之勾結,謀亂之人,又該怎麼處置?”
女帝提出新的問題,為這些大臣求情的人更不在少數。
他們與在場之人,平日裡私交甚好。
這樣的一番情形,倒也在女帝的預料之中。
“陛下,那幾位大人不過是犯下一時之錯,還請饒恕。”
“是啊!他們都在朝中身居要職,不留他們的性命,若遇事情該任誰為用?”
說話是一門藝術,在這些人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聽起來都是為女帝去著想,實際的情況大不相同。
秦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始終不為所動。
靜靜等候,女帝一定會把話題已經到他這裡了。
事實證明,秦坤對於女帝的瞭解,絕不只是說說而已。
“秦坤!你說,該怎麼辦?”
這般情形下,女帝另找秦坤來問,想要的答案已經明瞭。
那些人所說的話,要是能合她的心意,就不必再問到自己這裡。
他們不讓殺,秦坤偏偏得跟他們唱反調。
“陛下!暗通敵國,以下犯上,欲行謀逆之事。”
“朝中有律法,這是死罪,絕無商量餘地。”
“不!應當是誅九族的大罪,不殺,何以威震人心?
秦坤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讓女帝藉此立威。
朝中的一些人,心思蠢蠢欲動。
要是女帝的手段不果決點,絕對會讓這些人有恃無恐。
別等到那一天,舊事重演,再上演一出逼宮的戲碼。
“陛下,此時不殺,若有人效仿該當如何?”
秦坤的幾句話,如同一聲悶雷在女帝的耳朵旁炸開。
一下子讓她的內心不得平靜。
“你說的對,不止要殺,朕還得誅他們的九族。”
眼見女帝已經下定決心,朝中大臣惶恐不安。
紛紛上前,還想勸說。
只是秦坤那幾句話的威力非同小可。
一旦舊事重演,根源就在此處。
有些大錯不可饒恕,相比於殺掉之後的矛盾重重,不殺遺留的禍患更大。
“怎麼?而等連朕的旨意都要違背。”
“好啊!真是太好了!”
女帝本就在氣頭上,倒要看看有誰敢站出來為那些造反謀亂之人求情。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真有不怕死的。
幾名言官站了出來,仗著太祖立國時立下的鐵律。
皇帝不得打殺言官,才敢在朝堂上肆無忌憚。
“陛下!殺人一時之快,後患無窮。”
“是啊!身為皇帝,當有仁愛之心。”
說話的這些人,哪個都是一把年紀。
平日裡飽讀聖賢之書,自詡人間清流。
真遇上事情的時候,一個個對錯不分。
女帝強壓住心頭怒意,朝著秦坤看了過去,眼神為難。
換了旁人倒也罷了,只是這些言官靠著太祖立下的律法,當做免死金牌。
哪怕是當朝大罵女帝幾句,她也只能一再忍讓。
到頭來還得夸人家幾句,不畏皇權,敢於諫言。
秦坤最看不慣這種人,走上前去,便為女帝獻了一計。
“陛下,當年的法來管今日的人,這本來就是一種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