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悲劇才是常態(1 / 1)

加入書籤

“不,不是我,我沒有想害丹哥……”

我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四處環視了一週後,發現並沒有兩女的身影。

看了看潔白的天花板,在我旁邊,還有一個空著的病床。

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原來是一場夢,自己是被送來醫院了。

想到這裡,懸著的心才慢慢鬆下來,然後感覺到自己肚子上和腦袋上傳了一陣疼痛。

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腦袋,纏繞著紗布。

除了剛才兩女質問我是做夢,那天雨夜晚上,可並不是夢。

到這裡,我又想到了羅丹,人死不能復生,總要好好的安頓吧。

儘管自身肌肉比較痠痛,還是掙扎著想起來。

不過,沒有等到我起來,阿明就帶著幾個人來到了我的房間。

他們有的頭上也纏著紗布,阿明眼睛則是被打腫了,腿一瘸一瘸的。

“丹哥的屍體怎麼處理的?”

看到他們走來,我不由詢問。

“傑哥,丹哥屍體昨天就被火化了。”

一個保安走出來,告訴我這個訊息。

我聽到後,只感覺腦子嗡嗡的。

像我們北方那個地方,那個時候還是要土葬,沒有說把人給火化了的,講究入土為安。

各地有自己的風俗,不能輕易改變。

在我頑固的思想中,羅丹被火化,很顯然是不正確。

“怎麼就被火化了呢?”

我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

那個時候哪怕我睜著眼睛,都不能讓羅丹被火化了。

“傑哥,這是他們的意思,毀屍滅跡,我們也不好阻止。”

那個保安臉上露出難看的神色,跟我解釋的原因。

我聽到這裡,無奈搖搖頭。

我當時即便醒著,也是阻止不了。

刀疤,這個仇算是結下了。

昨天並沒有看到他被抓到。

“阿明,你怎麼回事?一副待不住的樣子?”

我看了眼阿明,看到他的心思不在這裡,有此一問。

“傑哥,昨天阿來的喉嚨被割了一刀。”

阿明沒有隱瞞我,臉上帶著悲傷的神色,跟我說了這句話。

“什麼?人怎麼樣?”

我聽到這裡,也有些坐不住了,難怪昨天沒有看到他們兩個,原來阿明是過來把阿來送到醫院了。

“醫生說來得及時,性命保住了,只不過,他卻不能發出聲音了。”

阿明聽到我的詢問,將醫生的話給複述了出來。

“帶我去看看。”

我站了起來,要知道,在牢裡被龍哥打了那麼長時間,身體素質是比較好的,耐打。

傷的地方是腦袋,不耽誤我站起來走動。

要知道,阿來可是想要當相聲演員的,現在不能發出聲音,該有多麼可悲。

阿明點點頭,帶我去了阿來的房間。

正好遇到了給阿來看病的那個醫生,攔住了他。

習慣性地給他讓根菸,但是那個醫生擺了擺手:

“上班期間我不吸菸,對病人不好。”

“是是是。”

我陪著笑容把煙給收了起來,給自己點燃了一根菸。

醫生看到我這樣後,跟我要了一根菸,點燃,嘴裡嘟囔著:

“吸你的二手菸,危害更大。”

我愣了一下,不禁感嘆,變臉可真快。

“醫生,阿來能夠重新發出聲音嗎?能治好的話,我會好好感謝你。”

我吐出一口煙,認真的看著那個醫生,這個樣子說道。

這麼多天相處,我知道阿來對相聲的執著,這點錢,我還是願意給他出。

我喜歡錢,可是,也願意花錢。

“這個事情就不要想了,耶穌來了都不行,那一刀,損害了他的聲帶,並且傷及了支配聲帶運動的神經,能夠活下來,已經賭上了他一生的好運。”

醫生看了我一眼,無奈搖搖頭,給我解釋了一番。

雖然我不知道耶穌是誰,也聽不懂那麼多的醫學道理,但是我知道,阿來永遠失去了聲音。

跟醫生又聊了一會兒,我進入阿來房間。

阿來已經醒了過來,脖子上纏了一層又一層繃帶。

看到我過來,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阿來似乎也沒有聽到自己發出聲音,用手指了指耳朵,擺擺手,示意自己耳朵聽不到。

只不過,他欺騙不了自己,眼中已經泛起了淚花。

要知道,阿來願意留在這個地方,就是想要給自己湊夠學相聲的錢。

但是現在有了錢,又有什麼用?他的聲音,再也回不來了。

“等我學會了相聲,兄弟們都要給我來捧場……”

“好,等你學會了,我一定給你去捧場……”

我的腦海中又想到了談話的那一幕,那個時候,阿來眼中閃爍著光芒。

那是對自己未來的希望和嚮往。

希望碎了,人變得頹廢起來。

我看到這種情況,嚥了咽口水,心中一陣苦澀,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

我默默坐到了他身旁,沒有吭聲。

阿來把我的手給拉了過去,用手指艱難地給我歪歪扭扭寫出幾個字:

“傑哥,我還能說話嗎?”

連成一句話,我的頭垂得更加低了,不敢去看阿來。

龍哥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但沒有教給我怎麼安慰人。

阿來看到我的反應,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阿來縮到了被子裡面,我看到他這個樣子,嘆了一口氣。

來到門口,拍了拍阿明的肩膀:

“你在這裡看著阿來,不要讓他做什麼蠢事,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嗯。”

阿明點點頭,答應了下來,畢竟兩個人關係比較好

聽那些保安說,羅丹骨灰盒放在他酒店的房間。

我回到酒店,來到羅丹房間門口,門被虛掩著。

我還沒有到房間,門就被開啟了。

開門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辰哥。

在他的懷裡,拿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裡面裝的東西,顯而易見。

我們兩個人四目相對,空氣一時間極為尷尬,我盯著他手上的盒子,冷聲說道:

“把羅丹給留下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