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羅璇選擇（1 / 1）
“你告訴我，這是假的，我不要這錢，我要我哥，嗚嗚，把我哥還給我，求求你……”
羅璇手抓著我的胳膊，逐漸收緊。
“對不起，對不起……”
我心中一陣酸楚，不知道怎麼安慰她，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我只能一直說這三個字。
我道歉，是應該的。
羅丹要不是替我擋了那一刀，也不會死。
我並沒有說明羅丹死的細節，這樣除了能夠讓羅璇記恨我，還能有什麼用處？
這一點，或許也是出於我的私心……
“嗯……”
我悶哼一聲，卻見羅璇咬住了我的肩膀。
我騰出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背，輕輕拍打，眼中滿是心疼。
咬住我肩膀的羅璇，逐漸鬆口，等她再次看到那個盒子，被悲傷的情緒給覆蓋了。
終於面對了這一個事實，羅丹死了。
羅璇手在快要觸碰到盒子的時候，直挺挺倒了下去。
“小璇……”
我把羅璇給抱上了摩托車，給她送往了醫院。
……
醫生告訴我，羅璇是因為傷心過度，這才暈了過去。
我聽後，也不禁感嘆他們兄妹關係如此之好。
我買了一些水果，在羅璇身邊守著她。
這個時候是羅璇很脆弱的時候，肯定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晚上七點鐘左右，羅璇才睜開了眼睛。
“小璇，喝水。”
看著羅璇皸裂的嘴唇，我倒了一杯水，將她給扶起來，親手餵給了她。
我只是說我不會安慰人，並沒有說我不會照顧人。
以前我媽生病的時候，我爸是不善於表達的，都是讓我喂藥，有經驗。
“咕咚，咕咚……”
羅璇喝了幾口水，臉色依舊蒼白，臉頰上面還有淚痕。
“小時候，我爸媽重男輕女，經常不給我飯吃，老是打我，哥就會嚷嚷著要吃好吃的，我爸媽都會滿足他。”
“只是，哥嚐了口後，都會說不好吃，然後讓爸媽給我，我嚐了，分明很好吃。”
羅璇聲音有些沙啞，剛睜開眼睛，回憶湧上心頭。
我沉默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拿著旁邊的水果刀，給羅璇削蘋果。
“我八歲那年，媽跟別人跑了，十歲那年，爸酗酒喝死了，剩下我和哥。”
“其實在我的心中，就把哥當成了親人，爸媽都走了，我內心沒有波瀾。”
羅璇瞥了旁邊的我一眼，手裡面搓著水杯。
“沙沙……”
我手裡削著蘋果，依舊沒有停下來。
“我哥哥當時只有十五歲，為了不讓我們餓死，就去當童工，還老是被黑工錢，你吃過垃圾桶裡幾天的剩飯嗎？”
“很難吃，酸臭，我看著哥被打破皮的額頭，就下定決心，我一定要有錢，讓哥過上好日子。”
羅璇自問自答了一句，眼中露出精光，道出了自己財迷的原因。
我聽到這裡，鼻頭感覺酸酸的，難怪羅丹羅璇他們兩個關係這麼好，感情有這樣的經歷。
“我拼命掙錢，攢錢，想讓哥娶了嫂子，該歇歇了，可現在到了國外，工資高，本來……”
羅璇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哽咽了起來。
“你哥給我交代，讓你離開這裡，和你嫂子一塊生活，我其實並不同意，如果你願意，我想代替你哥，照顧你一輩子……”
把蘋果上面最後一塊皮給削掉，將蘋果送到羅璇面前，鄭重說道。
我不想逼羅旋，所以我給她兩個選擇。
如果是她留下了，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她，保護她。
若是她按照羅丹意思離開，回頭我也會找上她。
羅璇停止了聳動的身體，看著我遞過來的蘋果，快要拿到手中時，又收了回去。
接受我的蘋果，就相當於答應我留在這裡了。
“阿杰，你憑什麼認為在我心中，你要比我哥重要?我哥讓我去陪大嫂，我肯定要聽我哥的話……”
羅璇咬了咬自己的牙，換了一種語氣，跟我說道。
在她眼底，有著深深的痛苦。
“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把蘋果放到了一邊，心中湧起巨大失落感。
是啊，我憑什麼認為在羅璇心中，我要比她哥重要?
“明天，我送你離開，我先出去抽根菸。”
我柔聲說道，並沒有為羅璇這番話而改變對她的態度。
在我走出病房門口時，羅璇抬眸，幾次想要伸手喊住我，終是沒有喊出來。
等我消失後，羅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中霧濛濛的，啜泣起來。
“呆子，要是真的有辦法，我怎麼會不想待在你身邊……”
羅璇從自己口袋裡面拿出一張表，上面是醫院的診斷書……
……
心情有些失落的我，來到走廊裡面抽了根菸，眉頭才舒緩了一些。
走了也好，最起碼安全一些。
等到自己身上煙味淡後，我這才來到羅璇房間。
羅璇用被子蒙著頭，不知道睡沒有睡。
我在旁邊坐了下來，就這樣，守了她一夜。
“醒了?”
一陣響聲把我給吵醒，看著眼睛熬得通紅的羅璇，我這樣詢問。
“嗯，把我送走吧。”
羅璇抱著羅丹的骨灰盒，跟我說道。
“吃個飯吧。”
我看了她一眼，沒有順著說。
羅璇沒有回話，算是預設。
吃完飯，在我去送羅璇到火車站的路途中，千叮嚀萬囑咐：
“錢不要外露，防有心人……”
“那邊天氣會冷，多穿一點衣服……”
“還有……”
不覺間，就來到了火車站。
那些裝錢的蛇皮袋裡面，我弄了好多塑膠垃圾。
車上上那些扒手啥的，可能也不會想到，一個女人會帶這麼多錢。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大嫂在哪裡？回頭我好去找你……”
我看著羅璇的背影，詢問道。
羅璇停下腳步，跟我說了一個地址，就頭也不回地上了汽車。
我不放心，等車子離開，我才走。
羅璇也是比較小心謹慎，這樣我就放下心了。
回到醫院，去看阿來，他給我寫了幾個字：
“我要離開回國了。”
我深深看了阿來一眼，夢想破碎了，也該過現實生活了，像他這般大年紀，老家孩子都上小學了。
阿來喉嚨好後，就要離開這裡。
可那時候我不知道還在不在這裡，當即拿錢買了一些菜和酒，算是給他餞行。
可是阿來喉嚨傷了，倒是沒有這個口服。
只能夠阿明我們兩個人來吃喝。
“阿來，給我們講上一段……”
酒到半酣，我看著阿來，來了這麼一句話。
阿來愣了一下，隨後，便是張口有模有樣說起來。
嘴巴停下，我和阿明立刻鼓起了掌，算是完成了阿來的心願。
阿來眼角微微有些溼潤，對著我們捶了捶胸，或許，不完美，也算是一種完美。
等到晚上，我才回到酒店裡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沒有多久，門就被開啟了，一條黑絲包裹著的大長腿，壓在我脖子上：
“你小子處理一件事情，讓我等到猴年馬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