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汙衊(1 / 1)
食堂和頤養膳坊需要的藥材量大,這幾天有不少散戶上門售賣,有幾個來宋初九這裡第二回的散戶還是真假摻著賣,宋初九時間都花在挑揀上了,自然有些不太高興。
她垂著眸,挑著藥材,不動聲色的道:“你們分的出來真的和假的不同嗎?”
新散戶一聽這話,又見宋初九再次挑出了一個假藥材扔進了另一個筐裡,自此僥倖心理再無,訕訕的笑道:“是有些,長的太像了嘛。”
“那以後你就不用來我這裡賣了。”宋初九冷淡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將她挑出來的稱了,“其他的你帶走吧。”
他的動作立刻一僵,宋初九是收藥材的裡面難得的大方客人,賣去藥店只會瘋狂壓價,賣到食堂去,路悠悠又是個講價厲害的嘴,掙不到實錢。
忍不住哀求道:“宋老闆,是我的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宋初九搖了搖頭,認真道:“我還要開店,沒有時間在每次你來的時候都認認真真挑,所以以後你的藥材我就不收了。”
他後悔莫及,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麼,宋初九已經招手讓下一個人過來了。
新散戶唉聲嘆氣的走出去,拐道就去了食堂,路悠悠出價比宋初九低,但可比她要好糊弄的多,路悠悠頂多就挑點長得不好看的出來,其他的照單全收。
時間就這樣過去,路悠悠以低價收了不少藥材,比以前還低一半的成本,胸有成竹的又打出告示。
“即日起滷肉買一送二,買一份滷肉,享受三份滷肉,真正做到滷肉自由!”
告示一出,大家一見到還有這種好事,紛紛湧入了食堂,跟食堂一對比,頤養膳坊反倒沒有多少人了,只有些零星的老顧客,還有人請客時會特地去頤養膳坊請客。
宋初九倒也自在,她只圖一個開店穩定,之後好毫無心理負擔的去上學,如今已經達到了她想要的目的,自然十分輕鬆。
而且人少了也輕鬆了,宋初九就當做是難得的休閒時光。
而沒過多久,出事了。
去食堂吃飯的客人集體中途,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就連路悠悠自己也倒下了,腹部絞痛,痛的整個人發顫。
“快……叫車!”
本應是兵荒馬亂的時候,但沒人爬的起來,更嚴重者直接陷入了昏迷。
事故受害者加起來高達二三百人,是一起十分嚴重的食物中毒案件,最頂上的領導怒不可遏,嚴肅要求必須查清楚事情真相。
林政委大半夜被叫去辦公室罵了個底朝天,這也不能怪領導,這事一旦嚴重起來,多少人的烏紗帽不保?
好在當日在後廚幫忙的食堂工作人員不被路悠悠允許吃滷肉,要吃也得付錢,他們看不慣路悠悠的所作所為,沒吃一口而躲過一劫。
這些食物中毒的人也是因為這些人,而被及時送往醫院。
路悠悠人生頭一次洗胃,簡直人生黑暗,等恢復力氣沒事後,咒罵起了宋初九。
“路悠悠,你醒了。”
林政委坐在路悠悠的病床邊,臉色十分難看。
路悠悠有些心虛,不敢抬頭直視林政委的眼睛。
“到底怎麼回事?”
林政委嚴肅的看著她,“我要你跟我說實話。”
路悠悠小小的身軀輕輕顫了顫,在林政委嚴厲的眼神下,她在病房裡四處尋找著。
“找路軍長嗎?”林政委一眼識破了她的想法,平靜的道:“他去繳費了,一會就會回來的。”
路悠悠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雙眸之中滿含淚水:“等我父親回來,我會一五一十的都告訴您的。”
林政委無奈,只好點頭應了。
沒多久,路軍長就走了進來,見路悠悠醒了,連忙快步過去:“悠悠,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路悠悠搖了搖頭,她飯量小,根本沒吃多少。
路軍長蹙眉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路悠悠泫然欲泣,滿臉都是可憐:“爸爸,我要向您承認錯誤,我犯了錯。”
路軍長心裡一咯噔,忙問:“犯什麼錯了?”
路悠悠抽泣道:“其實滷肉的配方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透過軍醫剽竊了宋初九的配方,食堂的滷肉都是按照宋初九的配方做出來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有問題。”
“你的意思是,這是宋初九配方有問題?”
林政委微微虛眯起眸,冷聲道。
路悠悠似乎被嚇的渾身一抖,往路軍長身後躲。
路軍長皺眉道:“她只是個孩子,就算剽竊了配方,你兇她做什麼?”
林政委抽了抽嘴角:“二十多歲的孩子?”
“林政委此時有閒心衝我們發火,不如去問清楚宋初九,她的配方是不是應該公開讓軍醫去檢查,而不是在這裡質問同樣是受害者的路悠悠!”路軍長沉下臉,冷聲道:“說不定她做的滷肉早有問題,日積月累下只是今天才突然爆發罷了!我們悠悠也只是撞槍口上了!”
林政委被這父女倆給氣的連說幾個“好”,然後扭頭就出了病房。
路軍長把路悠悠安撫進懷裡,拍著路悠悠的背:“沒事了,你放心,爸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冤枉你。”
路悠悠將臉埋進父親的胸口,遮住自己臉上此時的表情。
宋初九這一邊卻立刻被逮到了審訊室。
林政委發現後,怒道:“把人帶到審訊室做什麼?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還不知道宋初九是不是嫌犯!”
士兵垂頭道:“是路軍長吩咐的。”
“但是上面讓我全權調查此事!”林政委掃視一圈,怒不可遏:“你是我手底下的兵,還是路軍長手底下的?若想奔高枝,現在就去吧!”
士兵立刻開了審訊室的門,把宋初九放了出來。
林政委吐出一口氣,平靜了些,道:“去我辦公室。”
辦公室裡,林政委喝了好大一口水,才把心緒波動壓下去:“坐。”
宋初九到現在都還是一頭霧水,只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