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杜景辰中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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謄錄官,由陛下任命。

謄錄員:從進士、舉人、和五種貢生中選派出一定的人數。

按照一慣的流程,謄錄員所用的墨,乃紅墨;謄錄官用的則是綠墨,閱卷官用的是藍墨。以便區分。

謄錄員的腳邊放著一筐筐的試卷。

這位,能謄錄到晏旭的卷子,也是往筐中放卷之人在暗中做了手腳。

謄錄官圍著一張張謄錄員的桌案轉著、看著、檢查著。

在發現此人悄悄使用黑墨在謄抄、且是兩份、且其的字跡與試卷上的字跡彷彿之時,假裝沒有看到,走了過去。

類似這般的,他在心中暗暗數了數,至少有十人。

十人啊!

一共五十個名額,如此明顯的就已有了十人!

他的心裡有些不舒服,感覺這也太冒險了。

不過他也阻止不起,更不覺得被四大世家給蒙了眼的陛下會在乎這些。

他只記住了這十份,然後在收上來時,悄悄窩了一個對摺痕的小角角。

他得留點兒證據,好跟這十人的背後之人,談談條件。

總不能白擔一回風險不是?誰讓他們瞧不起自己、沒有提前打招呼呢。

而結果來得並沒有太久,當晚,就有人悄悄送了他一份重禮。

次日,他就順手幫了對方一個“小忙”。

……

晏旭還什麼都不知道。

收到考卷後,從頭到尾細細看兩遍考題,在寫完並彌封好自己的名字那些之後,並沒有急著先答題,而是就趴在桌上,讓自己從身到腦都先休息一會兒。

這第二場的答題要求:就是說出考生自己的見解與看法,是論。

另外從詔、判、表、誥中,自選一題,再從該題論述出不同的5條。

要求的是官府使用的不同文體格式。

如詔和誥,翰林官、負責文武官員誥敕等,經常用到。

表,則是章奏文體和格式,用以節日或大事恭賀。

判就是判文,判題和判案有關。也就是考的朝律。

第二場的目的,就是測試考生們以後是否能做個基本合格的官吏。

而這些,均是晏旭的強項。

他只是身體難受。

僅一夜的時間,並沒能讓他的身體完全恢復。

此時只感覺骨頭縫縫都在隱隱作痛,肺部更是像被什麼給堵住,以至喉嚨間的癢意難以壓制。

考場內可不允許帶藥材、藥湯之類,以防止有人惡意投毒。

晏旭只能在睡到感覺有點兒清醒之後,才坐起身,燒了點兒清水放溫喝下去。

再看日頭,正午都已過去……

給硯臺里加點水,磨起墨,提起筆,開始答題。

他直接選了詔。

因著這對他來說相對更輕鬆一些,遂在草稿紙上先寫。

正順順利利間。

“別咳了,一日日的沒完沒了,煩死了!”

晏旭的咳咳聲,攪擾了前方考棚內的考生,終於忍無可忍地衝他發出了低吼不耐之聲。

晏旭沒回話,以免都被拖出去。

他只壓低了點兒咳音,再用貢院發的小小裁紙刀,慢慢颳著與對方之間的木板。

“呲呲……咯咯……嘰嘰……”

“靠,你狠!”

對方被氣到沒脾氣,發出句似牙縫中擠出的聲音,憋得再沒有出聲。

晏旭微微笑了笑。

放好小刀,繼續答題。

間或,當喉間癢意再起之時,便包一口水在口中,再慢慢一點點嚥下去。

還好,因著已至八月中,並不過熱,考場內的空氣並不極至難聞,倒也能忍。

而和他一個考區、但與他隔著不小距離的杜景辰,在長時間受到晏旭的指導後,題答得也比較順暢,只是……

身體出了狀況。

在杜景辰剛開始答題不久之後,就只覺腹痛如攪。

他想硬撐過去,但差點兒把字都寫成了“蚯蚓”,便想去茅廁。

可抬手要敲上門板的那一刻,他又縮回了手。

“不能去茅廁”的話,死死刻在腦子裡。

最後實在忍不住,就直接在考棚裡解決。

一時別說是臭味兒燻得周圍考生接受不能,便是他那成串兒被悶在便桶內發出的“嗶哩卟叭”的聲音,也攪擾得聽到之人亂了思緒。

有考生就向巡守兵丁提出抗議,讓他們驅趕這條“屎蟲”去茅廁。

兵丁也被燻得受不了,每每路過此處時,都捂著鼻子。

可考場的規定:只要不是作弊,考生在自己的考棚內可以自由所為。

就連出恭,懂規矩的考生們其實也都是在考棚內解決。

但這聲音一陣兒、一陣兒又有。

隨著抗議聲增大,兵丁只得捂著鼻子敲響了139號考棚的門。

“這位……你還是去茅廁吧。”

兵丁甚至還想建議拉成這樣的考生,乾脆放棄了回家得了。

這麼個拉法,別出了人命才好。

“我要考完。”

兵丁只在聽到一連串拉肚竄稀的聲音後,聽到裡面考生頑強的這四個字。

兵丁忍不住再勸:“鄉試三年一次,留著命就有無數次。”

別一次就把命丟在這兒了啊兄臺。

卻不知,裡面的杜景辰,執拗勁兒又上來了。

他就坐在馬桶上,一邊拉,一邊考。

哪怕已有些虛弱到輕微暈眩、哪怕虛汗已透溼全身,他還是要堅持考完。

為此,還一邊猛往口中不斷塞饅頭渣、和被掰碎了的煮雞蛋。

再努力多喝水,喝自己加了鹽的水。

他記得,晏旭有這麼教過他。

他相信晏旭的話,更相信晏旭那豐富的書本知識。

想到晏旭,他還擔心起來:自己和晏旭一直是吃同樣的飯食,考前尤為注意,晏旭更是謹慎萬分。

他這怎麼就會像被人給下了藥似的?

那晏旭怎麼樣了?會不會也中了招?

以晏旭那副病弱身體,要這麼拉的話,就真會沒命的!

杜景辰難死了。

又想堅持考完、又想放棄去看看晏旭,本已有些迷糊的腦袋,更多了些混亂和糾結。

最後,咬牙選擇了堅持。

如果晏旭真的有事,他出去了也沒用。

如果晏旭沒事,那他出去就是浪費了晏旭幫助他學業的辛苦。

做完決定的杜景辰,硬撐著喝完半竹筒的鹽水,一邊繼續塞饅頭渣,一邊繼續答題。

直到卷面上都落了不少渣渣,他提起來抖的時候,忽然又想到……

如果他肚子出問題的原因在食物,那就只有饅頭!

萬俊彥今早端來的饅頭!

那麼懶惰的人親手端的饅頭!

是萬俊彥再也受不得萬年老二、在暗中下毒手了是嗎?

那傢伙的想法一向比較靈活,比他們都靈活得多!

那麼,其想對付的目標本來應該是晏旭?

只因當時晏旭昏沉地睡著,全靠他杜景辰給喂的些肉粥撐過來,並沒有碰饅頭?

有問題的饅頭就被他自己給吃了?!

那這考籃裡的饅頭??

晏旭考籃裡的饅頭!!

杜景辰慢慢將手裡的饅頭渣放回油紙袋中,看著裡面還剩下的不少,手指慢慢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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