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趙北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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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有出現過“割卷”作弊。最後都是因為被找到原卷揭發開來。

至那後,便有高明的人學了聰明。

先提前瞭解哪些考生有可能上榜,再讓人學會該名考生的字跡,之後行割卷之事,再將那考生的原卷毀掉。事後無論怎麼追究,都難以查到真相。

王勳可是知道:有謄錄官偷偷將黑墨給帶進過謄抄室的。

他只是稍稍有些意外:被他打過招呼的人的原卷,不僅被掉換、還被毀掉。呵!

“若不是……”

王勳聽問放下手,心裡冷笑一聲,狹長的眼睛眯起,“這還需要問嗎?”

拿捏一個小小的農村舉人、和其寡母,有何難嗎?

區別只在於:要先確定晏旭的身份而已。

只有確定了,王勳才覺得自己可以徹底消除掉心頭隱患。

而關於這些事、以及他來峽省鄉試做閱卷主官的一些目的,這個他最信任的幕僚,可是知道的很清楚。

應該懂得接下來如何處理。

“那周家人?”

幕僚卻先是由周氏想到了這個。

他總覺得:把那家人留著也太久了。

雖然已完全不足懼,陛下現在若聽人提到翟將軍相關,都還會發很大的火呢。那周家人,永遠也翻不了身。

可既然太師想起來了,那是不是不用留了?

“不必理會,周家人活著走不出那片圍牆。”

王勳端起茶盞,深酌一口,感覺渾身上下舒坦。

那家人啊,慢慢死在裡面吧。

有的時候,他就喜歡看著別人抱著希望在泥沼中掙扎,用盡全力拼命掙扎,最後再一點點沉淪。

比什麼直接偷偷摸摸將人給砍掉、要有趣兒多了。

且,那樣的人活著,才是對某些不聽話的人最大的警告。

幕僚會意,退出去,辦事去了。

雖然內簾閱卷官和謄抄卷室之間僅有一牆之隔,也仍不許走動。不過……只要是人把守的,就有的是辦法。

……

秋風瑟瑟,颳起一地的落葉、與枝頭落下的枯黃葉片攪攘在一起,胡亂飛舞,分不清楚。

松州城、西南侯府內。

小胖墩趙雲義,眼見自己阿孃上了當,已帶人往松州城南門方向去追自己。

這才牽出馬匹,準備溜出角門。

“大哥。”

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大妹妹趙北晴給攔住了。

趙雲義:“……”

他看著自家妹妹那張水靈靈的漂亮臉蛋上、如湖雙眼中俱是不贊同之意,便撇了撇嘴,連連擺手示意其讓開。

“你幫大哥保密,回來我給你帶幾本孤本。”他信口許諾。

不,也不能算胡說八道。他可是知道晏旭那兒是有著一些他不曾見過的書籍的。

只要北晴能讓開,且保持安靜,咋的都好說。

不料卻聽這妹妹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趙雲義睜圓線眼,左歪歪看妹妹,右歪歪看妹妹,虛虛沖其額頭摸了一下。

“你瘋了?有病找大夫啊。”

又趕緊催:“哎呀你趕緊讓開,再耽誤等阿孃反應過來,我就走不掉了。”

趙北晴非但沒讓,還往前了一步,斬釘截鐵、非常肯定地道:“我要一起!”

沒有威脅,但語氣和動作俱是威脅。

趙雲義捂住額角,感覺自己要瘋。

他這大妹妹,年方十歲,素來是家中最沉穩、禮儀禮教學得最好的一個。打小就端方穩重、通情達理,這怎麼會跟小妹一樣任性胡來了?

“你要去幹嘛?你能去幹嘛?我是去找少年郎夥伴,你跟著,把你往哪兒塞?”

不知道男女七歲以後不同席了嗎?不知道男女有別、有大妨嗎?跟著幹嘛啊?麻煩死了!

趙北晴一聲不吭,只繃緊著唇角,大大的如湖雙眼一眨不眨,就盯著他。

趙雲義被盯得受不了了,加之時間又緊,無奈只能點頭。

不過有條件:“一路要騎馬,你這身不合適,回去換掉。”

他想借機開溜。

卻見妹妹將外罩抬手就是一扯。

嚇了趙雲義一跳!

剛想阻止,又瞬間蔫了。

妹妹的兜腳外罩內,是一套黑色的騎裝。

原來,這丫頭是早就有備而來……

而這還不算完。

這丫頭又輕囁一聲,屬於她的那匹小白馬,從樹後就繞了過來。

趙雲義徹底沒了脾氣。一躍上馬,一揮手:“走!”

在趙北晴反應跟上來之前,他又悄悄向衛一和衛二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趕緊甩掉北晴,然後他倆之一護送北晴回來。

衛一和衛二卻覺得自己不必送了。

趙北晴、趙大小姐的兩名會武的貼身婢女,已騎馬守在了角門外。

包袱齊整。

當趙雲義看見的時候,才明白:今日為什麼那麼容易就讓那個下人成功撒了謊、騙過了阿孃。

這座西南侯府,表面上掌家理事的是阿孃,實際上,很多事是自己家這打小聰慧的大妹妹主理的。

趙雲義恨恨一夾馬腹,帶頭朝著北門奔去。

趙北晴在他身後偷偷地彎起了唇角。

其實,趙北晴真不想跟著自己這混世魔王的哥哥。

但此前,本為著擔心哥哥和阿孃吵起來的她,藏在屋角,卻聽到了父母的對話。

哥哥……要送去京城為質子了!

這讓她立刻做下了決定:要跟著哥哥入京。

反正她是女子之身,帝王並不會在乎哥哥身邊有沒有自己照顧。

而且,恐怕帝王還會因為多了個侯府的人而高興呢。

侯府這邊、爹孃身邊,還有二弟和小妹陪著。北晴不想哥哥孤孤單單、還去過著受人軟禁般的生活。

哥哥在她眼裡,跟只雄鷹似的,就該在藍天自由翱翔。如果翅膀非得被人打斷,那她也可以讓哥哥沒有那麼難過。

為此,她自然也想了解一下:讓自家哥哥日夜掂唸的小蘿蔔夥伴、都是些什麼人。

可別是頭上那位什麼狗屁帝王、提前給哥哥安排、好用來擺佈哥哥的棋子!

……

而晏旭呢?

和杜景晨、萬俊彥,正在蜀青書院外,聽著過路學子們的議論。

此時,正逢學子們次日要休沐的離校時間,三三兩兩、或成群成堆的、身著青色書院制袍的學子們,在路過他們三人時,都先是好奇瞥一眼,然後就或冷漠、或無視、或笑、或諷。

彷彿讀了三日的書了,正感疲累,就送來了調劑的娛興。

“這三個,一看就是又想來找咱們院長投遞文章的吧?”

“除了那個加了冠的高大些,另外兩個蘿蔔頭算怎麼回事?難道他們也參加了鄉試?”

“嗤,什麼時候鄉試的門檻那麼低了?這麼屁大點兒的娃娃也能來考?”

“嘖,感覺他們把咱們比成了笑話。尤其是你,你可是三十五才中舉、四十歲才被院長收了的。”

“爬哦,少拿老子說事。你又好得到哪裡去?你不也三十才中舉?”

“那也比你強。”

“哎哎哎,走快點兒了。這有啥好比的?咱們學院還有五十多才中舉的呢。”

“那不如猜猜:院長會收他們的文章嗎?”

“你腦子被雨淋進去了啊?你不知道咱們院長的規矩?但凡科舉前後、一律不收任何人的文章,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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