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死戰,戰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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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戚桓翼手下有火武隊成員中誰的父親、兄長等等……

也不知道性命尚存否?

若存,是否也與戚桓翼一道被囚、被押解、要被一起送上路?

晏旭還沒想完。

吩咐的話音剛落,就聽衛五道:“羅昆和寧固的父親、齊鳴的兄長,皆已在朔城戰中,戰死。與其他戰死將領們的遺體,將隨押解戚大將軍的隊伍一併運回。”

晏旭劇烈咳嗽起來。

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戚大將軍的部下,都已無命迴歸。

晏旭一時都不知是痛心多些、還是慶幸多些。

他們死了,他們的家人,可以不用捲進這場失戰風波,能夠僥倖存活。

這下,倒是不用擔心火武隊成員衝動闖禍了。

他們如今悲傷更甚,且會被家中更嚴看管。

可晏旭的擔子並未減輕。

要如何營救戚桓翼呢?

也許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打起了劫囚的準備。

晏旭可不會認為所有人的心都是死的。

那要尋找那些人嗎?再一起行動?

還是……先劫賠銀呢?

劫下賠銀,戰事必再起,戚桓翼絕對就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不不不,賠銀絕對劫不下來。負責運送的官兵至少都是五千之數。

那要想保下戚桓翼的命,大概只有一個人可以說服老皇帝改變主意。

就是王勳!

這可把晏旭給噁心得夠嗆。

而又隨即想到:這會不會又是王勳玩的“一手針、一手棗”?

就是讓王福庭悄悄建議陛下捉拿戚家滿門,引得有心想救戚家的人給王家送禮?再由王勳出面去為戚家求情?

這麼做的好處至少有二。

大把的利益收穫,和讓朝臣們重新看清楚:誰,才是真正說話有分量之人!

讓他們好好看看:看,我王勳就算是退了,你們也還要是要求到我。

別以為我退了就覺得王家弱了、想蹦噠了。

王勳就能趁機再次立威。

而王勳最後保下的,可能只有戚家人,不會保戚桓翼。

因為那些被捲進戰事的哀哀百姓們,需要一個交代。

國朝計程車氣,也需要這樣一個交代。

本來該老皇帝自己擔著的一個交代。

而那些人能求王勳的,也是王勳自己只願意做到的地步,就是保下戚家一條血脈。

王勳立威、人情、和獲益的效果就足夠有了。

晏旭也煩躁得走出院外,走到山林子裡去,坐去塊大石頭上。

外面寒風凜冽,山上到處仍傳來著各種叮叮噹噹建屋蓋瓦的聲響,聽著還很熱鬧,又讓人心情更加嘈雜。

估摸著快下雪了,得抓緊時間修建。

天邊,烏雲已有了堆疊之像。

晏旭被凍得有些發抖,卻也不願意回去。

他就看著天邊那些雲朵,因為此時的它們,就像一張張不停變幻的臉譜。

一條大氅披在了他的肩頭。

耳後,傳來趙北晴溫柔的聲音:“實在想不出便不想了吧,人力有時盡。”

“你說,如果戚大將軍活下來了,最後會由誰來背這個罪?”

晏旭沒動,只喃喃問她。

現在的晏旭,也願意將一些心中的想法與趙北晴商討。

因為趙北晴這姑娘,別看年紀小小,當真是相當聰慧和善解人意。

她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理解晏旭的想法,有時也能提出有用的見解和建議。

“得看戚大將軍怎麼個活下來法了。”

趙北晴替晏旭攏著披風,再繞去其身前,為其繫好大氅的領口,再理了理,蓋住他的腿。

一邊忙碌著,一邊慢慢說著:“如果是被劫活下來,只能一生躲躲藏藏,罪名還是他的;如果被陛下改變主意釋放……那就是其他某個將領的。那人的全家就必死無疑。”

比如:把私開城門才導致戰事失利的人給推出來。

不,不能說是推出來,那樣的人本就該死,也的的確確是造成失城的罪魁禍首。

可那人是誰?

還沒有查到。

衛四回報說的是:當時聚城的東面,正被敵人夜攻,攻勢很猛。城中已疲憊不堪的將士和許多百姓們,正拼死浴戰。

南城門就突然被開啟,敵人一擁而入。

晏旭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敵人有提前得到南城門會開的訊息、有繞過聚城東面在南面預伏下兵力。

也許夜襲,都是為了給那人創造開啟南城門的機會。

那人如果沒有被敵人殺人滅口,那麼,就一定還活著,職位一定不低!

晏旭站起身,看向仍跟著自己的衛五。

“去查,第一批進入匯城的難民裡,級別最高的人有哪些。不論文武!”

聚城是第一防線,匯城,就是那第六座城池。

聚城破,逃出來的人仍有不少,分散逃亡。但後續四座城池的城門都沒有為他們開啟。他們就會逃向匯城。

敢私開城門的人,不會留在聚城等死,絕對就在第一批抵達匯城的人群裡。

不,還有一種可能。

晏旭再繼續吩咐道:“再詳查聚城城破到敵人攻下那四座城池之間,那四座城池的門到底有沒有為誰開啟過。角門!”

只要找到那個人,就有可能救得了戚桓翼。

不過……也有可能只是多了伴兒。如果那人官職不高的話……

所以,晏旭並沒有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找到那人上。

還是得琢磨出個先救人的法子。

只要最後扛罪的不會又是哪個無辜將領就行,死的也不行,否則就跟撈起船又沉了舟一樣。

“要不,你再回去翻翻書吧。”

趙北晴見晏旭的雙眉皺得死緊,又被冷風吹得直咳,便建議道。

版圖的不斷縮小,被罪的將領已不知凡幾,絕不是隻有翟大將軍一個。

其中,亦有最後得以免罪者,史書上應該有記載。

也許能借鑑一二呢?

晏旭眼前一亮,又見趙北晴凍得鼻尖通紅,遂招呼上她,趕緊回屋。

屋裡的炭火正亮,一進來,熱氣激得人打個哆嗦。還真是一簾之隔兩重天。

二人坐去鋪有軟毯的地面上,開始在堆積如小山的書冊中、翻找可能有用的資訊。

本就在屋裡收拾的杜景辰、和在院中氣得練拳的趙雲義,聽說後也趕緊幫忙一起翻找。

時間流逝,大雪亦不期而至。

山上籌建事務都已暫停,請來的工匠等等,都已領上工錢,匆忙趕回各自家中準備過年。

而王勳那邊,的確已收禮收到手軟。

但他還在按捺不動,還在等,等到更多的人更絕望的時候、他再出面請求陛下為戚家留條血脈。那才會達到更好的效果。

……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臘月二十這日。

已經鏖戰數個日夜的晏旭幾人,來回翻遍堆如小山的書冊,卻仍然一無所獲。

“吃麵吧。”

一邊忙著翻書、一邊又忙著照顧家業的趙北晴,親自煮了一碗麵,端到晏旭面前。

晏旭怔了怔,已經麻木的腦袋,聞著麵碗裡傳來的陣陣雞湯香氣、看著最上面臥的兩個煎蛋、以及點點星綠的蔥花。

再看看趙北晴,看看門口。

沒了?就自己有面?

“噗哧,”

趙北晴見他這副傻樣兒,忍不住輕笑出聲,再推了推麵碗。

“今日是你滿十二歲的生辰。”

晏旭這才恍然記起。

前世他就極少慶生,且生辰並不與原主相同。

而原主每年生辰,要麼就稀裡糊塗忙碌中滾過去了,要麼就是母親周氏為他在清晨煮兩個水煮蛋,吃完好一滾滾一年。

並沒有多多記掛或者大肆慶賀。

這次又是很忙,便忘了個一乾二淨,倒是難為趙北晴還記著。

晏旭不好意思地道過謝,接過麵碗,聽著趙雲義和杜景辰祝賀自己生辰快樂,忽然感覺心裡有無限的暖意湧過。

他也不吃獨食,讓鵝梨拿來幾個碗,跟大家一起分享這份快樂。

但煎蛋沒人要他的,只能他獨享。

可在他操起筷子,準備吃時,卻看著雞湯、麵條、煎蛋,出了神……

踏破鐵鞋無覓處。無心插柳柳成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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