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跳出來的未婚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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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旭淡笑不語。

道家講究:道法自然,指遵循和順應自然的發展規律。

無為而治:是道家治國理念的核心重點。強調不過度干預、不妄為妄行。

同樣是讓事物按照自然規律發展的意思。

再就是修身養性和重視生命。

身不妄動、心不妄動,外界該咋就咋。

晏旭準備順順自然,該咋就咋。

那不該跟趙北晴說的,他也就沒有說,接著轉移了話題,與趙北晴閒聊起來。

一直等到近晌午,才終於聽到知客小道士說:“可以登山進觀了。”

他倆才下了馬車,裹好大氅,順著人流,慢慢朝著山頂爬去。

“這麼快安樂公主就算好了?”

趙北晴又好奇起來。

她原以為要等到下半晌的。

上山的路不止一條,皇家人有條專門的路上下,這也是防止類似今日這樣的事發生。

不然所有香客都得倒轉才能騰出道兒來,引得人人抱怨可就不太好了。

“是不是卦象不太好啊?”

趙北晴沒聽到晏旭的回答,又忍不住繼續自己的猜測。

晏旭卻聽出、這是趙北晴自己心裡在發慌了。

“別擔心,萬事有我。”

晏旭安慰著北晴。

晏旭不會做無把握之事,今日來道觀上香也絕非興之所致。

他算到了安樂公主今日會來。

也猜測到:在安樂公主給眾香客造成麻煩之後、長空必然會為了安撫香客們的情緒、而不得不多接見幾個人。

那麼,趙北晴的郡主身份,就會是這個特例中的第一個。

西南侯府又不是倒了,人家郡主肯按規矩、老老實實隨眾人上山、沒有搞特殊。

這長空要是再給拒了,那長空的聲名也就不用要了。

不過,晏旭並沒打算用趙北晴的身份、去叩開長空的門。

他要親自會會那位道長。

否則,長空只怕仍舊會雲裡霧裡、不會答應趙北晴的請求。

畢竟,看樣子,安樂公主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想著這些事,晏旭走走停停,到了山頂時,日頭都已偏斜。

他們的後面,都沒別人了。

在他們之前進觀上香的香客們,都已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

有的到處走走看看,有的去附近山峰上的客院暫歇,有的已經往山下回返。

晏旭和趙北晴,在按道觀規矩上完香後,就去了道觀專門為香客提供吃食的齋院。

“用完齋飯,你在此小坐,我自己先去拜會一下長空道長。”

齋飯上來,晏旭一邊吃,一邊小聲跟趙北晴道。

趙北晴點著頭表示知道,然後就放慢了用飯的速度。

其實她也實在是沒有胃口,不知道晏旭要如何才能見到人,更不知道晏旭要怎樣說服人。

如果只是請長空道長幫她算下命數,那她情願不算。

她是真的很害怕:給她算出個順應天命來。

這個天命,可就指的是帝王之命了。

她嚥下口中的飯食,正想叮囑晏旭多加註意。

便看見齋院外,經過了一群人。

此時她和晏旭二人,正坐在最裡邊、靠窗的位置。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一條主要的觀道。

那群人腳上長長的皮靴、踩踏在青石磚地面上、發出響亮的咵嚓聲響。

正是安樂公主一行人。

原來他們現在才要離開,去往的方向也是另一邊下山的道。

而被他們抬著的軟轎上,轎簾晃動間,露出安樂那張嬌花一般、卻顯得憤恨又有些沮喪的小臉。

這讓趙北晴更加緊張了。

她不知道:如果連安樂都不能成功的話,那她這個完全威脅不到長空的人、又拿什麼去說服長空?

而她緊張的小模樣兒,不僅晏旭看到了,隨行護衛安樂公主的、侍衛馬軍司、樊陽,也看到了趙北晴。

侍衛馬軍司,是皇城禁衛軍中、從五品的軍職。

禁衛軍,多是官員子弟。

樊陽,是禁衛軍統領的嫡次子。

長得一表人才、人高馬大。

看到趙北晴,就落後隊伍兩步,再從後拐了過來,站在窗戶外,對著趙北晴就道:“郡主不會也是來求姻緣籤的吧?”

樊陽對趙北晴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客氣,更多的,是像對自家人一樣。

他已經知道:陛下想將趙北晴賜婚給他。

他有意見,覺得趙北晴不太能守婦道。

小小年紀就東奔西跑、拋頭露面,還和晏旭來往過近,有礙閨譽。

但樊陽不止一見偷看過趙北晴,很喜歡她的容貌,也喜歡她持家有方,加之這可是西南侯的嫡長女。

樊陽覺得:只要趙北晴嫁過來後,能改掉這些不好的毛病,還是很不錯的。

他就等著陛下的賜婚聖旨了。

他母親也等著好好調教一下趙北晴了。

結果,他就在這裡看到了趙北晴,還又看到趙北晴和晏旭在一起。

這二人單桌對坐,慢飲笑談,簡直……

他就沒忍住,過來提醒趙北晴。

趙北晴看了這人一眼,只覺莫名其妙。

“你誰啊?”

她聽出對方語氣中、不客氣的熟稔,於是就更不客氣、只帶冷漠地問了回去。

樊陽一噎。

這才想起,趙北晴還根本不知道陛下的打算。

他瞟了眼晏旭,再看向趙北晴,決定捅開天窗說亮話。

再不說的話,他怕趙北晴的閨譽會被敗光,那就算是陛下賜婚,他也不想要了。

“陛下已有意你我的婚事,我勸你:還是收斂著些。我們樊家,可容不下失禮失儀的媳婦兒。”

他本來想說:傷風敗俗的。

但到底礙於趙北晴的郡主身份,生生給換了個詞兒。

他想:有著這樣的提醒也就足夠了。趙北晴應該是知廉恥、懂禮教的人。

趙北晴都給氣笑了。

“這位司將,失禮失儀的是你才對吧?原來你樊府的家教不過如此。”

“本郡主與你素不相識,你上來就說……說那些無恥之言,敢問司將,陛下的心意你如何得知?”

“妄測聖意是何罪你可知曉?再有,就算陛下有這意思,那聖旨呢?定物呢?”

“什麼都沒有,你就敢跑到本郡主面前來胡說八道,誰給你的膽了?!”

樊陽被說得麵皮就繃不住了,心下頓生氣惱。

口中也再不客氣。

“果然是父母不在身邊,縱得你丟了女德女誡和女訓,居然還敢當眾與我頂嘴,看我日後怎麼收拾你,還不滾回京城去!”

“竟在這兒拋頭露面、丟人現眼,實在有失調教!”

儼然一副:當家男人的姿態。

這在外人看來:卻相當合情合理。

畢竟陛下要賜婚這樣的話,沒有十足的把握,任誰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還沒走的食客,就都看了過來。

還有些對著趙北晴、悄悄地指指點點、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都不用聽他們在議論什麼,僅從那些看過來的、眼神中的鄙夷,就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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