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銀子開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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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旭就看向了一側珍寶架上的沙漏。

再指了指後道:“看那急脾氣的道士幾時回來。如果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咱們就先回去,不等了。”

如果超過這個時間,就說明被長空道長給拒絕了。

晏旭也不準備再增加銀子的籌碼。

因為五萬兩都敲不開的話,只能證明:長空的盛名不是虛的。

他就不能再做出不尊重對方的行為。

這話,又給趙北晴說緊張了,幾乎坐立不安。

她不知道如果見不到長空,晏旭還有沒有其它的辦法、解決自己的事情。

太煎熬了。

而長空道長,在聽到自己大徒弟的稟報、和呈上的銀票之時。

卻不如大徒弟般歡喜激動。

他皺緊雙眉,看著銀票想了會兒,搖了搖頭。

對大徒弟、申道士說道:“拒了吧,銀票還他。”

申道士聞言吃了一驚,大睜了雙眼,不解地看向他。

“師傅,這、這、這可是五萬兩銀子啊。那小子無非就是想算個卦而已,您隨便糊弄幾句不就得了?”

這種事他們不是經常幹?天天干?

所謂算卦,就是根據易經、卦象等基本的一些東西,再加上打聽來的、對方的家世、喜好等等。

然後在聽到對方的心願後,再結合籤文,說出讓對方信用的話後,再適時地說些危險之類的話語。

再雲山霧罩、莫測高深一番,等將對方心裡的弦、繃到差不多的程度,再給予一番破解之法。

這對師傅來說很難嗎?

怎麼這次就不肯了呢?五萬兩啊!

“師傅,您不是誇讚過那個晏旭?不是也曾說過:想和對方見上一面嗎?這怎麼?”

人自動送上門來了,還是用銀子敲門,師傅怎麼就不見了呢?

哦哦哦,對了!

申道士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一拍腦門就道:“師傅,聽聞晏旭的壽數活不過十八歲,您是不是在為這個感到為難?”

這要算出來,人家晏旭問如何破解,那師傅肯定也破不了啊。

申道士其實是知道晏旭的。

不過,他曾經也是反對晏旭是個天才的人之一。

想他和師弟們,學習和跟隨師傅都已多年,卻極少得到師傅的誇讚。

而晏旭的文章一出,立刻就被師傅誇了個不停,還主動要求與其見上一面。

這如何能忍?

這也是他和二師弟、之前為難晏旭的真正原因。

但五萬兩,他拒絕不了。

只是沒想到:師傅反而拒了。

申道士有點兒著急。

卻見師傅仍舊雙眉緊皺,出聲回答他道:“恐怕晏旭並非為他自己而來。”

“你之前也說了,晏旭身邊跟著位十一歲左右、看起來很貴氣的小姑娘,那位應當就是寧靜郡主才對。”

申道士聞言,又是一拍額頭。

他總算明白師傅為什麼拒見那二位了。

寧靜郡主要被陛下賜婚一事,他們也有打聽到過。

也有聽說過:寧靜郡主和晏旭來往過密。

顯然:是拒絕賜婚的。

那寧靜郡主此來,應該就是尋求此事相應的破解之法。

這讓師傅怎麼破?

破了就是在和陛下作對,怎麼可以呢?

五萬兩銀子可遠遠不夠。

申道士想通後就行了一禮,心下帶著遺憾,伸手去拿銀票,準備退出去。

卻見銀票又被師傅一指按住。

申道士疑惑,抬頭看過去。

就見師傅雙眉舒展,笑容再現。

“可以一見,去喚吧。”

申道士:“……”

疑惑一瞬後,也兀自笑開。

就說師傅就是師傅嘛,糊弄兩個孩子肯定不在話下。

這也算是變相地、為他出了口惡氣吧?

於是,興沖沖就退出院子,去山峰下傳人。

只是在快到客院外時,放慢了腳步、繃緊了面色,顯出一副極為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來。

“師傅有請。”

站在屋門口,冷冰冰扔下這四個字。

這讓趙北晴聽到事成、剛剛歡喜起來的心情、又給潑了個忐忑。

她想不明白:長空道長這態度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晏旭,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的語氣,也沒多看對方的表情一眼,只招呼趙北晴起了身,以正常的行走速度、踱出屋外。

一路無話,直到進入長空道長的觀院。

見到了滿面紅光、白鬚白眉白髮、一派仙風道骨的長空道長。

晏旭和趙北晴先行禮。

長空一手輕甩拂塵、挽去另一手小臂上,再一手抬起,食指屈起,單掌還禮。

“貧道對晏善信的神交已久,今日終至一見,總算了卻一樁心事,晏善信,寧靜郡主,請坐。”

晏旭微笑著謝坐。

趙北晴則在心裡翻白眼。

果然晏旭說的就是對的。

什麼世外高人?簡直是對凡塵之事瞭如指掌嘛。

趙北晴可沒報過身份,卻被長空一語道破。

那之前還故意攔著他們?

她的五萬兩啊……

想著就忘了緊張。

晏旭則看了眼退出去的兩位道士,再看向笑容慈藹、彷彿帶著極度包容涵養、道光燦燦的長空道長。

淡淡出聲道:“道長對善緣如何看?不為,觀陋。為也,引眾生效仿,卻破了緣法自然不是嗎?”

道家講究一切遵循自然規律,就像野草,任它肆意生長。

就像道觀,應該開著就開著,信者自來,信者自捐,不強求、不多問、不索取。

因為道家本來就不宣揚道法,這是和佛法的最大不同。

佛法是:都來信我吧,你會得償所願的。

道法是:愛信不信。如果不信,不能如願別怨我。

晏旭這話的意思,是在說:五萬兩銀子才能敲開你的門,你這是為了還是不為?

如果傳出去,人人都知道得有銀子才能見到你,這是不是就是你想要的效果?

你這又是為還是不為?

不過我也理解你:你若不這麼做,你的道觀也就可以倒閉關門了。

像不少的小道觀一樣,正因為本著愛信不信的理念,所以几几不存。

晏旭在說:歸根結底,你怎麼都是在為,而不是不為。

與道法理念悖存。

“呵呵呵,”

長空道長被指責到,笑容未改變半分。

只是笑出了聲,笑著回答晏旭:“無量慈悲,看起來,晏善信的怨念有點兒大啊。”

“晏善信著實誤會貧道了。貧道已言明:對晏善信神交已久,早盼一見。若知是你來,必不會與你為難。”

“相信這一點,晏善信也是十分清楚。貧道在這兒代門下兩位弟子、向晏善信表達感謝,多謝你對他們的體諒和理解。”

晏旭聞言,微微一笑,端杯敬了敬,掀蓋慢慢品了一口。

他聽出長空道長、故意繞開了自己為與不為的話題。

意思是說:我可沒讓你出銀子,是你體諒我兩名弟子的難處、自己願意給的。

這也是緣出自然。

我自然不能什麼人都隨意見,弟子自然見人都要攔一攔,你自然地給了銀子,那我們就自然收下。

這與我想不想見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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