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走水了(1 / 1)
“別急。”
晏旭按了下趙北晴想要提筆的手,“容我想想辦法。”
“想想想,還能有什麼辦法可想?從衛七看到伏沽進兵部,到現在已經過去多長時間了?他一定已經都說出來了!”
趙北晴沒有辦法不急。
“我可以死,我哥哥也可以死,但我爹孃和弟妹、還有西南軍,不能!”
她的聲音不知不覺都拔高了些許,捏著筆桿的手,不願意鬆開。
晏旭就再拍了兩下,示意趙北晴安心。
然後就對衛六道:“不必調集親兵,就衛隊,就你們十個,全力截殺郭暢!”
如果救伏沽已經來不及,如果郭暢要進宮……
不,沒有如果。
郭暢一定不會告訴其他人,這份功勞他一定會搶,第一時間就肯定會急匆匆趕去皇宮。
或者……
“注意郭暢的動向,留意從兵部到王家的路線。總之:務必要將他截殺在半路!”
晏旭在衛六越出視窗前,又補充了一句。
郭暢不是會去找老皇帝、就有可能會去找王勳。
救伏沽、還不如殺郭暢。
在更多的人知道伏沽之前。
衛六領命而去。
晏旭起身,披上厚衣,就往外走。
順便對趙北晴道:“你和鵝梨、月芽,就你們三個,去將伏家老夫妻、轉移到秘密處所去。要叮囑他們不能被人發現。”
晏旭之所以這麼安排,是擔心萬一截殺失敗,老皇帝再下令搜查西南侯府、和醉香酒莊。
這要把人搜了個正著,那就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原因還是在:伏沽是逃回來的!
有利之處在這點,但壞也就壞在這一點。
老皇帝一定會猜測:“為什麼逃回來?為什麼逃回來就去了兵部?是不是故意洩露什麼假訊息?想幹什麼?”
如果伏沽也帶回了晏旭對西夏的猜測:就是西夏有可能要大舉叩邊的訊息。
那老皇帝就更會猜測。
“是不是故意釋放這麼個假訊息?是要調動其他的部隊全力去支援西夏戰線?然後西南侯好趁著國朝內部空虛、趁機起兵造反?”
同時也會猜測。
“哦,難怪趙北晴會買下伏沽小酒館,難怪趙北晴為了保住伏家老夫妻、不惜放火燒了長麗坊、不惜得罪下英王和幾大世家。”
“就是透過伏家老夫妻、聯絡上伏沽、安排下這一系列計劃的吧?”
晏旭知道:在老皇帝那等人的眼裡,沒有人會是單純出於善心的。
更沒有哪個高門權貴、會莫名其妙對貧民百姓施放善意的。
更更不會相信這一切就是巧合。
越是權高位重者,越不相信巧合。
晏旭就不得不冒大險、下達了除掉郭暢的命令。
雖然這麼做,很有可能同樣後患無窮,如今也是顧不得那麼多了。
晏旭腳步加快,翻身上了馬背,也去往了兵部。
他要去找寧大伯、寧世榮。
……
而在外面的人都快急斷腸的時候。
伏沽正在跟尚書大人、發出請求。
“能讓卑職邊吃邊說嗎?”
他餓,好餓。
養病的兩日,雖然那戶人家的婢女、給他熬煮了最美味的雞肉粥,但那也還是粥。
且最後一碗喝下的時間、是在昨晚。
早晨一睜眼,他就離開了,什麼都沒吃沒喝,生怕欠人更多。
兩日,並沒有辦法將他的身體恢復太多,加上之前與那兩名護衛動武。
他現在只覺兩眼直冒金星,腦子都木了。
卻聽尚書大人問他:“你一路逃回來、再到京城、再到來面見本官,可曾與什麼人有過接觸?可有將什麼訊息告訴過給別人?”
伏沽搖頭。
他捂著肚子,勉強維持著身形不會倒下,有些氣弱地回答。
“卑職身負如此重大的軍情機密,豈會輕易與他人接觸?更不曾與任何人提過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伏沽不會牽累任何曾對他有過善意的人。
郭暢滿意地輕輕點了點頭。
此時,面上才微微浮現出了一分笑意。
卻仍然沒有給這人叫什麼吃食。
他捋了捋唇上稍長些的鬍鬚,再次出聲問道:“你在故意拖延時間。是不是故意隱瞞下什麼不說、想要跟本官談談條件?”
因為間子並不受兵部直接領導,這突然斷了聯絡的間子、放棄規矩擅自跑回來,肯定是有被什麼事情給刺激到。
難道僅僅是因為西夏要大舉叩邊?
如果真是這樣的訊息,那懷沽應該有的是辦法、直接傳遞給韋家軍就是。
且時間這麼緊急的情況下,怎麼都不可能自己冒著巨大的危險、跑回來親自稟報。
否則不是白白耽誤功夫嘛。
除非……這間子還知道什麼更重要的情報訊息。
遲遲不說,就是想談條件吧?郭暢倒想聽一聽。
伏沽見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破,咬牙重新將身體站直。
抱拳,單膝跪地。
出聲道:“卑職沒想故意隱瞞以要脅大人,卑職也不敢那麼樣去做。”
“只是,卑職有一請求,還請尚書大人能高抬貴手,將卑職的……”
伏沽就要說出交換自己父母安全的條件。
忽聽房門被敲響,打斷了他的話頭。
他就沒再說下去。
他不想讓別人聽到這些。
同樣專注著想聽他說出條件來的郭暢,聽到被打斷,火氣上了來。
衝門外喝道:“什麼事?!”
門外的聲音就回答:“啟稟尚書大人,那伏……”
話也沒能說完。
郭暢就聽到院外一片驚呼聲起。
“走水啦、走水啦!”
郭暢的兩邊唇角,就狠狠下撇。
心道:“這兵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一日日的被人當了擺設不說,內部咋還都是些混日子的傢伙?”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吼出去。
“慌什麼?!哪裡走水了?”
“報……稟報尚書大人,是、是東南角發現火情,火勢較大。”
窗外路過、準備往那邊跑的人,慌里慌張站住腳、慌里慌張行著禮、回著話。
“東南角?!”
郭暢這下穩不住了。
東南角不是兵器庫、就是軍用物資倉庫,要麼就是兵籍檔記庫。
哪一座被燒著了,都是天大的麻煩。
他一轉身,急步朝外去。
不過也沒忘了懷沽。
走到門口便吩咐守在門外的兵士:“看住這人,不准他離開,等本官回來再說。”
正說著,一側眼,又看到了寧世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