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悲傷籠罩(1 / 1)
姜月哭的令人心碎,念抬抬手想伸過去,卻還是收回了手,她不太會安慰人。
自從之前安慰莓把莓安慰的哭了三天之後,念就再也沒認真的安慰過別人了。
因而念只是著急到原地打轉,頻頻的看向部落入口的方向,恨不得自家親哥如同獸神降臨一般突然出現。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另一邊,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閉嘴沉默了。
在禾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只是給了個無能為力自求多福的眼神。
之後便是抬眸望天,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看禾。
無奈之下,禾開始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哄姜月。
“阿月,你別哭,我不去了!我好好養傷,絕對乖乖的…”
“真的不去了?真的好好養傷?”
“真的!絕對真!”
這道歉也有了,認錯也有了,對後面的保證也有了,禾就差舉著三個手指發誓了。
姜月這才抽抽噎噎的出聲詢問,不過那水汪汪的眼神卻滿是不相信。
終於得到了回應,禾簡直喜出望外,連忙點頭如搗蒜,瘋狂的承諾著,那叫一個聽話啊。
“那樣最好,那你就好好休息吧,這是傷藥,記得用…
我們會照顧好其他族人的,別擔心,有我在呢,保管他們一個個都活蹦亂跳的。”
看著禾軟了語氣,方才死犟死犟的模樣也瞬間轉變了,姜月這才擦掉眼淚,伸手遞過去兩瓶傷藥。
因為不知道禾到底傷的多重,姜月將輕傷和重傷的傷藥分別給了一瓶。
而且禾本身就是巫醫,同姜月也治療過不少受傷的族人,所以姜月並不擔心他不會用藥。
不過一想到其他族人,姜月也是打起了精神,畢竟他們還在等自己呢。
看著姜月滿臉的堅定,禾也放下了心。
其實是他關心則亂,在準備之前,姜月甚至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保命的參片和藥丸,雖然去掉了大半積分,但是她並不心疼。
這樣下來,只要不是直接當場喪命的族人,其他人怎麼都能扛上一兩天,完全夠她抽出時間去醫治。
更何況,這次的戰鬥遠比姜月想象的時間短。
看著禾有些蔫的站在原地,姜月也沒有多待,帶著念就離開了,部落裡真的很忙很忙。
一路上,姜月的心情越發沉重。
因為和雪一起回來的戰士們陸陸續續也走過了廣場,大家第一時間就是尋找自己的親人。
但是,部落之中的損傷遠遠比他們想象的重。
“誒呀,我還以為會死呢!”
“誰說不是呢,那爪子來的時候我都嚇死了,幸虧這銅刀足夠結實!”
“嘿,我可不覺得咱們會死,你看這長槍,鋒利的緊呢!”
“哈哈哈哈哈你們呀,這場可怕的獸潮好歹是過去了,累死我了…”
“獸潮也不過如此嘛!”
“你這臭小子,看你得意的!”
“……”
經歷了這場殘酷的戰鬥,族裡的戰士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緩緩地走進了部落。
他們終於回到了熟悉而安全的地方,但心中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慨和慶幸。
年輕的族人們語氣中滿是慶幸,卻也有著些許的自豪與驕傲。
那麼可怕的獸潮,他們抵擋住了誒!
至於年齡大一點的,則是比較穩重。
聽著年輕人們的話語就那麼淡淡的笑著。
時不時給說話過分的年輕人一個腦瓜崩,讓他們要記住不能得意起來。
然而,當他們定睛看過去時,卻發現部落中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
原本熱鬧的部落如今顯得異常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哀傷。
年輕的戰士們慢慢的停止了嬉笑打鬧。
他們的目光漸漸聚焦在那些躺在地上的族人,他們很安靜,臉色蒼白,彷彿沉睡一般。
唯有那身上嶙峋的傷口,刺目的血跡昭示著他們究竟經歷了什麼。
“阿兄!”
“阿妹!”
“阿母!”
“阿姐!”
“崽他阿母?”
“……”
直到看到熟悉身影的第一個族人痛哭出聲,他伏在一具屍體身上痛哭著。
那是一具滿是利爪傷痕的屍體,胸腔與脖子處各有一處致命傷,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甚至於他的一條腿斷了一截,不過是舊傷,應該是因為這個才沒有被派去前線。
不過他卻是光榮的為了守護族人們而犧牲了。
之後,在這一聲痛哭之中,戰士們的心瞬間緊張了起來,他們四處尋找著自己親人的蹤跡。
有尋找到了活生生的親人,同其相擁著,又哭又笑。
也有的只找到了一具冰冷的,毫無生機的軀體,用哭聲送他/她最後一程。
而不管結果如何,歸來的每一個戰士都感受到了內心深處的悲痛。
這些逝去的族人都是他們曾經一起並肩作戰、共同生活的夥伴。
他們或許是勇敢的戰士,或許是溫柔的母親,或許是善良的老人…
明明早上還有打過招呼,開過玩笑,撒過嬌,鬧騰過。
但是卻在轉瞬之間,他們就那麼躺在地上,不能動不能跳,也沒有了任何的溫度,屬於活人的溫度。
在這一瞬間,族人們的離去讓整個部落沉浸在無盡的悲痛之中。
“怎麼會這樣?明明,明明我們擋住了啊…”
“應該是月緊急趕回來的時候發現了什麼。”
“那群畜生!絕對是它們從後面襲擊的部落!”
“我要和它們拼了!”
其中一人滿臉悲傷的撫摸著女孩冰冷的臉龐,女孩沒有親人,他準備等獸潮結束就向雪申請和女孩結為伴侶的。
不過就是一會沒見,怎麼就陰陽相隔了呢。
不但是他,歸來的戰士們安靜的待在逝去族人的旁邊,想起了與他們共度的時光,那些歡笑和溫馨的瞬間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只是不住的詢問著,不斷的思考著,眼眶中的淚水卻是倔強的不肯落下。
他們氣憤著命運的無常,為何如此美好的生命會在一瞬間消逝?
但卻無能為力。
“好了,族長和焱已經去追擊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讓他們就這麼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沒錯!”
看著衝動的年輕族人就準備轉頭追獸群,莓的父親吉連忙出聲制止,他看向悲傷的同伴們,語氣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