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左手or右手?(1 / 1)
當張陽的目光落在那一堆所謂的古董上時,他心中的疑惑如同滾石般逐漸累積。這些看似古老、佈滿歲月痕跡的瓷器、玉佩,竟然全是半個月、一週前,甚至去年製作的贗品。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這些仿品一一放回原位,轉而拿起另一件鈞瓷。
這件鈞瓷,造型別致,釉色晶瑩,乍一看,彷彿承載著千年的古韻。
然而,在張陽犀利的鑑定之下,這亦不過是又一件精緻的贗品。
他放下鈞瓷,繼續在其他藏品間尋找著可能的真品。
經過仔細的審視,張陽終於確認,這七八件所謂的古董,無一例外,全都是贗品。
他不禁眉頭緊鎖,心中疑惑萬分。
德叔與遇寶齋有著長期合作關係的人,怎會拿出這麼多假的東西呢?
這是對合作夥伴的不尊重,更是對古董行業的褻瀆。
“張陽,你覺得這些藏品如何?”
王書婷見張陽神色凝重,不禁開口詢問。
“張顧問,直言無妨。”
德叔也微笑著鼓勵道。
張陽深吸了一口氣,說:“恕我直言,這些藏品全都是贗品,沒有一件是真品。”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王書婷和徐海鵬等人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張陽,彷彿他說了什麼天方夜譚。
畢竟,德叔是遇寶齋的長期合作伙伴,他的信譽一直都很高,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德叔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視著張陽:“張顧問,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徐海鵬更是急切地插話道:“張顧問,如果你沒看出這些藏品的價值,那就直接承認吧,沒人會笑話你。德叔與我們遇寶齋合作多年,偶爾失誤也是難免的,但從未有過全都是贗品的情況!”
王書婷也趕緊打圓場:“張陽,你再仔細看看,別大意了。”
她深知德叔的信譽對遇寶齋的重要性,如果因為張陽的失誤而斷送了與德叔的合作,那損失可就大了。
然而,張陽卻不為所動,他淡淡地說:“不用看了,這些就是假的。”
德叔聞言更是怒不可遏:“放肆!你這顧問到底會不會鑑寶?隨便抓起我的東西就說是假的,你這是在質疑我的人品嗎?”
徐海鵬也趁機煽風點火:“王總,這小子就是在瞎扯淡,趕緊把他開除了吧,要不然我們遇寶齋的損失可就大了。”
王書婷看著眼前的局面,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她知道張陽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會輕易改口,但如果因此得罪了德叔,那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然而,就在這緊張的時刻,張陽卻突然伸出手指向桌上的藏品:“這塊宋朝玉佩,半個月前做舊的;這個明朝的鈞瓷,一週前做出來的;還有這些清朝的錢幣,去年做的……”
他一一指出了這些贗品的破綻,每一個細節都如數家珍。
隨後,張陽直視著德叔,語氣堅定:“若你認為我的判斷有誤,我們不妨打個賭。”
他停頓片刻,繼續道:“我現在將請我的老師前來鑑定。若這其中有任何一樣是我判斷失誤的,那麼這些所謂的真品價值多少,我便雙倍購入;反之,若它們均為贗品,你則需按真品的價格支付給我。你敢嗎?”
德叔聞言,臉色驟變,震驚於張陽對細節的把握竟如此精準,彷彿他親自參與了這場造假。
這與徐海鵬之前描述的張陽實力大相徑庭,使得德叔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慌亂。
他定了定神,試探性地問道:“你的老師是誰?”
“丘大師。”張陽平靜地回答。
“什麼!丘大師?”
德叔震驚地重複道,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恐之色。
他連忙轉向王書婷求證:“王總,張顧問真是丘大師的弟子?”
王書婷微笑著點頭:“確實,他是丘大師新收的弟子。若非如此,他又怎有資格成為我們遇寶齋的顧問呢?”
得知這一訊息後,德叔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沒想到張陽竟然是丘大師的弟子,這份深厚的背景讓他之前的自信蕩然無存。原本他還打算找個藉口將張陽趕走,但現在看來,這已經是不可能了。
他心中暗自懊悔,若早知道張陽的背景如此強大,他絕不敢如此輕敵。
此刻,他只能硬著頭皮接受這場賭局。
然而,他深知自己的藏品都是贗品,一旦丘大師前來鑑定,自己必將一敗塗地。這不僅會影響他與遇寶齋的生意,還可能帶來巨大的經濟損失。
德叔心中惱怒不已,他狠狠地瞪了徐海鵬一眼,然後擠出一絲笑容對張陽說道:“張顧問,實在抱歉。可能是我手下的人辦事不力,拿錯了東西。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們的失誤。”
張陽冷冷地看著德叔,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嘲諷:“既然是誤會,那就請德叔拿出些真品來,別再讓我們浪費時間了。”
德叔連忙點頭稱是,然後揮手示意手下將桌上的贗品全部收走。
他親自去取來了一些真正的寶貝,希望能夠挽回一些顏面。
而徐海鵬見德叔離開後,也急忙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他迅速追上德叔,兩人來到另一間房間。
一進門,德叔便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徐海鵬的臉上,怒喝道:“徐海鵬!你不是說他沒什麼本事嗎?怎麼真的是丘大師的弟子了?你是想害死我嗎!”
徐海鵬捂著臉,一臉委屈地說道:“對不起,德叔,是我錯了。我沒想到這小子真有兩下子。”
德叔冷冷地瞪著他:“哼!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不過,既然他真的是丘大師的弟子,那我們就得小心應對了。你再去準備一些最頂級的仿品出來,我就不信他真的能看出來。”
徐海鵬信心滿滿地說道:“德叔放心,我保證他這次絕對看不出來。這小子雖然是丘大師的弟子,但跟大師的時間不長,只學了些皮毛而已。他的實力肯定不如我。”
德叔冷哼一聲:“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但若是再出差錯,我絕不饒你!”
徐海鵬連連點頭稱是,然後捂著臉迅速離開了房間。
他心中暗自詛咒著張陽。
德叔目送徐海鵬離去,隨後轉頭對身旁的一位手下吩咐道:“去倉庫裡,將那件宋代的仿品取出。切記,看清楚了,是右邊的箱子,不是左邊的,萬勿混淆,將真品誤取了!”
手下應聲:“是!”隨即便轉身離去。
不久,這位手下抱著一個箱子返回,朝德叔恭敬道:“德叔,已經取來了。”
“沒錯吧?是右邊的箱子?”德叔問道。
“正是右邊的箱子,無誤。”
手下認真地回答,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心中暗想:我慣用右手拿筷子,右手就是拿筷子的手,絕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