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傳我衣缽(1 / 1)
“宰輔兩袖清風,實為百官表率,有您在,社稷之幸也,我回敬您一杯。”
酒桌上的規矩自古差不多,來而不往非君子,趙明見風使舵,馬上回敬了一杯。
宰輔宋被捧得如風面色紅潤,心情不錯。
“趙小友文采飛揚,很快便會名震京都,不知趙小友婚配否?”
宰輔宋如風問完,趙明的眼睛不經意的看到旁邊桌上的秦功,秦功低著頭,也不吃菜,一個勁的喝酒。
“未曾婚配。”
宰輔宋如風睜大眼睛,好像不可思議一般,“如此年輕俊傑,居然還沒婚配,真是奇怪,難道我們大夏國的姑娘如此沒有眼力嗎?我有一個遠房侄女,年方二八,長的如花似玉,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宰輔宋如風化身紅娘,嘴裡呼著酒氣,說話的聲音很大,周圍幾桌人都聽到了,包括秦功,秦功再次喝乾一碗酒。
“不對呀!趙小友,我聽說,您和秦侍郎家的千金可是有婚約的,秦大人,這訊息可準?”
宰輔宋如風特意回過頭來衝著秦功問道。
秦功苦笑一聲,也沒言語,衝著宋如風拱了拱手,隨即站起身來與眾人告別,踉蹌而去~
“秦大人,若此言是虛,趙小友的姻緣之事,可要從長計議了。”
秦功醉熏熏的回到府上,秦管家讓他去休息,他去執意讓人把小姐秦美卿叫來。
“爹爹,有什麼事嗎?為何喝了這麼多酒?”
秦美卿進來看到秦功,忙讓人準備醒酒湯和洗腳水。
“丫頭,你和爸說實話,你喜歡那個,趙明嗎?”
秦功的舌頭有些大。
秦美卿一愣,不知父親何出此言。
“快說,你喜歡不喜歡。”
這樣的話,如何能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呢,秦美卿只是羞澀的略點一下頭。
“好,好,明天爹就去找那小子,爹給他賠罪。”
“爹,為什麼要給他賠罪?你又沒得罪他?”秦美卿不解的問道。
“傻孩子,你和他有婚約,若不是我在中間阻攔,也不會有這麼些事,今天在朝堂之上,聖上對他那個器重,別說聖上,連那司空硯對他都禮讓三分,恕我眼拙,居然沒發現這小子還會寫詩作詞。”
“聖上用他的詩引到北伐之上,他又說出一套什麼理論,聖上更加讚賞,唉,早知這小子有這般前途,前初我就不該~”
“還有,咱們家現在風雨飄搖,這事都怪我,怪我~”
“啪啪啪~”
秦功左右開弓抽自己的嘴巴。
秦美卿這才知道,原來趙明上門提過親,被父親拒絕了。
善良的她也不忍心父親如此作賤自己,忙上前拉住父親的手。
“爹爹,您沒錯,您不是也想女兒將來有個好歸宿嗎?”
秦功聞聽此言,忍了一晚上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孩子如此懂事,當爹的卻如此混賬。
第二天一早。
由於昨晚皇家盛宴結束的太晚,酒喝的太多,趙明還沒起床。
“主人,外面有人找您。”
七七在門外輕輕敲著門。
“喔!”
趙明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儘管有昊天訣護體,酒喝的太多還是有些疲憊。
“誰呀!”
趙明穿好衣服推開門,跟著七七來到前面。
嚯!
前廳已堆滿的像小山一樣。
在成山的禮物後面,轉出一張熟悉的面孔,秦管家。
“秦管家,你這是何意?”
秦管家苦笑一陣,“趙大人,小人來有兩件事,一件事是為上次在東寓醫館的事感謝你出手相救,第二件事,我們老爺讓我來提親!”
“提親!”
聽到這兩個字,趙明瞬間清醒。
“什麼意思?你家大人不是不同意我和秦美卿小姐的親事嗎?現在怎麼又~”
秦管家為難的苦笑道:“趙大人,您大人不計小人怪,我家大人現在終於想明白了,答應把美卿小姐嫁給你了。”
趙明點了點頭,秦美卿確實是他喜歡的型別,可他卻不喜歡以這樣的方式娶秦美卿,感覺有些仗勢欺人,自己現在得勢,秦功願意把女兒嫁給他,萬一有一天失勢了呢?那秦功還不得讓女兒改嫁?
婚姻不自由,生活還有何意思?
但也不能一口回絕,畢竟他是喜歡秦美卿的。
怎麼辦呢?
“秦總管,東西我收到了,請你回去轉告秦大人,請他選擇良辰吉日,與我商量後,我八臺大轎娶美卿小姐過門。”
“好嘞!”
秦管家沒想到趙明如此爽快,樂呵呵的回去覆命了。
看了看時間,趙明猛然想起,昨天還和司空硯有約呢。
西四胡同在皇城西面,這一帶是繁華的市場,西蠻,北夷和大夏國的貨物在這裡流通,牽駱駝的,賣絲綢的,賣貂皮的,甚至賣各種高低檔棺材的,應有盡有,吆喝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在西四胡同轉了一圈,看看時間也到了,也不見司空硯的身影。
這老頭不會放我鴿子吧!
正在猶豫間,只感覺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是一個蒙面的女子,身材高挑,女子衝趙明勾勾手。
趙明如意眼轉動。
“葉葉林,六品武皇修為,北夷劍宗內門弟子,司空硯大師侍衛。”
趙明沒有猶豫,跟著葉葉林走街穿巷。
“司空硯大師住這?”
看著牌匾上的‘濟世堂’,趙明問道。
“跟著來就是了。”
葉葉林生硬的說完,挑簾走了進去。
後堂。
司空硯躺在床上,見趙明進來,略略的招招手。
趙明沒有想到,昨天還談笑風聲的司空硯,今天臥床不起了?
“司空大師,您這是怎麼了?”
畢竟有一面之緣,再加上司空硯在文學方面造詣頗深,值得人尊重。
“趙大人,你來啦!坐。”
趙明坐在床邊,面對一個垂垂老已的老人,趙明竟生出些許感慨,一個人名氣再大,也有煙消失雲散的一天。
“老毛病了,別見笑,熬一熬就過去了。”
趙明想替司空硯摸摸脈,伸出手才發覺,自己這個神醫空有之名。
“沒事的,我還死不了。”
似乎看出了趙明的心思,司空硯輕聲說道。
“老人家,找我所為何事?”
司空硯緩了緩,道:“我出生於嶺南,聽說你也是那裡人,我這次回鄉,恐怕這把骨頭得扔到那了,我想求你一件事。”
說著,伸過手來,趙明會意,伸手握住司空硯的手。
“這隻戒指,是我最為看重之物,我這十幾年一直在找傳我衣缽之人,終於讓我找到了,這戒指,你戴著,我,也算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