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省親(1 / 1)
“只是,陛下有所不知,宋翁門人弟子眾多,一時之間恐怕難以挑出合適的人選,不如這樣,先讓閔宰輔回朝復任,待在宋翁門人弟子中挑出皎皎者,再行定奪,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西門洪說完,即使塞紅飛等人再想說,也無言了。
很明顯,西門洪把他們的話給堵死了。
高,實在是高。
有些人還想說什麼,但抬頭看到帝鸞沅那滿意的神情便知道,西門洪是得到了陛下的授意才這樣說的,再說別的,不是無趣而是無腦了。
“好,就依西門愛卿所言。”
終於,帝鸞沅拍了板,塵埃落定。
“陛下,聽聞前些天陛下染了面疾,臣不才,認識一位神醫,能否給陛下御診?”
帝破天邁著步子走出朝班。
帝鸞沅鼻子冷哼一聲,自己這些兄弟,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現在冒出來關心自己,真是可笑至極。
“武賢王有心了,朕現在感覺不錯,已不需要了。”
武賢王雙手過於頭頂,偷眼看了看帝鸞沅,此時帝鸞沅正盯著他,他忙心虛似的低下頭。
“是。”
“各位愛卿,誰還有何事要奏?”
皇帝親自問詢,這裡面的意思深長。
一般都是執事小太監問這句話,“有本快奏,無本休朝。”若是皇帝親自問,就代表著皇帝累了,需要休息了,誰這時再不識趣的走出來,恐怕會被人笑成傻子。
散朝後,帝鸞沅回到後宮,看著若大的寢宮空落落的,雖然太監和宮女各司其職,但她總感覺少些什麼。
“陛下,該用膳了。”
宮女李晶晶小聲問道。
看到李晶晶,帝鸞沅沉鬱的臉色和緩了一些。
帝鸞沅隨手接過李晶晶捧過的參湯,拿著湯匙攪了攪,“晶晶,這些日子多虧你了,現在朕封你為領班。”
李晶晶渾身一顫,忙跪下來,“謝陛下。”
經歷此番事件後,帝鸞沅想到,一定要培植自己的力量。
“嗯,你們先下去吧!”帝鸞沅一擺手,其它太監和宮女小心了退了下去,帝鸞沅把李晶晶喚在身前,小聲問道:“後宮最近如何?”
“稟陛下,後宮,後宮~”
“直說。”
一句話,嚇得李晶晶跪在地上。
“是。”
“皇后娘娘已幾天不進食了,其它人,倒沒什麼。”
聽到皇后娘娘幾天不吃東西的訊息,帝鸞沅心中一動,她雖對宋云云沒什麼感情,但畢竟是皇后,國之母也,宰輔病重,女兒又要絕食而亡,這事傳揚出去,傳到市井之上,一定會有人添油加醋添枝加葉,最後傳成什麼樣不得而知,但一定是對朝廷不利的影響。
想到,帝鸞沅衝著李晶晶說道:“擺駕,去皇后的寢宮。”
“是。”
一會功夫,皇帝的轎子停在了皇后的寢宮門前。
皇后身邊的太監小玄子早已撒腳如飛的去通稟皇后了。
皇后最近心情不好,她恨趙明,是趙明害死了伯父宋如龍,她恨父親,為何好好的宰輔不當,非要把持朝政,還讓妹妹林沐雨假冒皇帝,這可是滅門的罪。
幸虧皇帝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並沒有滅宋家的門,但皇帝一定會記恨她的,她這個皇后位置肯定不保了,想到之前與皇帝那般親熱模樣,不禁黯然神傷,特別是最近幾日,這幾件事縈繞心頭,煩得她茶飯不思,擔心,害怕,期待,又害怕。
她想見皇帝,卻不敢見皇帝,她不知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見皇帝,見了皇帝說什麼。
一股腦的愁苦,讓她消瘦許多。
“稟皇后,陛下到!”
六個字,如同驚雷一般響起。
“皇,皇上來了?”
又是驚訝又是害怕,宋云云在屋裡轉起了圈,不知是先描眉還是先整理衣服,當她氣喘吁吁的來到門外時,皇帝已等多時。
“皇上,奴才接駕來遲,實在該死,請陛下降旨治妾之罪。”
看著衣衫零亂的宋云云,帝鸞沅想笑,只是感覺不合時宜,忙忍住。
“起來吧!”
“臣妾不敢。”
宋云云哪敢起身,低著頭,像是在懺悔。
帝鸞沅走下轎子,來到宋云云的身邊,宋云云只感覺壓力巨大,頭都要扎到地面以下。
“起來吧!回去看看你的父親。”
一句話,宋云云癱倒在地,如墜深淵,臉色慘白的嚇人,旁邊的宮女和太監一句話也不敢說,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管皇帝的家事?
看到宋云云腦門上滲出細細的汗珠,帝鸞沅舒服極了,沒能親手收拾宋如風,在他女兒身上也能品嚐到報復的快,感。
“陛下,臣知該死,請陛下下旨。”
宋云云如木偶一般,嘴裡喃喃的小聲說道。
“死?我不會讓你死的。”
帝鸞沅仰首挺胸,睥睨天下的氣勢全開。
宋云云則如驚弓之鳥,不知所措,一瞬間,好幾個恍惚,這還是那個曾經與自己耳鬢廝磨的皇帝哥哥嗎?是他薄情?還是我罪有應得?
是後悔?自責?還是莫明的恐懼?
宋云云也說不清楚。
從小被慣輸詩禮傳家的教育,現在,她有些不知所措,像一隻提線木偶,任人擺佈。
“小玄子,陪皇后娘娘回家省親,晚上回來。”
“是。”
皇帝說完便走了。
只留下宋云云如泥一般癱坐在地上。
“他,他是原諒我了嗎?”
宋云云喃喃道。
“陛下開聖恩,沒有罪您,只是讓您回去看看老爺。”
小玄子在旁邊勸道。
是福是禍,他也說不清楚,宮裡就是這樣,跟著誰就要和誰一條心,哪怕是死。
“喔~”
宋云云木訥的點點頭。
皇后省親的事不徑而走,當宋云云的車仗出現在皇城大街上時,老百姓不知所為,一個個忙避之不及。
當省親的車仗敲敲打打的來到宋宅時,宋家人才反應過來,忙換上乾淨的衣服來迎。
宋云云下了轎,命其它人退去,只留幾個親近的姊妹,眾人說了一陣又哭了一陣,這才進後堂來看宋如風。
“爹爹~”
此時的宋如風瘦的只剩一把骨頭,可憐巴巴的躺在那,誰能想到,這曾是位權傾朝野的國之重臣?
宋云云喊了一聲後,跪在了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