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悲傷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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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朝廷暈庸無能,便不會有這種第二個朝廷的事發生。

這點簡單的道理,趙明能不懂?

但,這話從一個女孩子嘴裡說出來,他又感覺到奇怪。

“趙大人,你說我說的對嗎?”

那人說話時,陳友諒無比恭敬,看得出此人在鹽幫的地位很高。

“對,說的非常好,朝廷無能,才能盡顯英雄本色。”

趙明說完,馮遠端的臉色有些難看,儘管不想承認,但浙州在他的治理下,越來越亂,鹽幫的勢力越來越大,已經威脅到他的管治了,可他卻又沒有辦法。

“趙大人說的好。”

那人走上前來,伸出手。

“趙大人,認識一下,鹽幫幫主沈七七。”

趙明一愣,儘管他看出對方是女子,卻萬沒想到這個女子居然是鹽幫的幫主沈七七。

趙明伸過手,與沈七七握了握,剛想收回手,沒想到沈七七用手指在趙明的手心勾了勾,頓時把趙明的心勾得有些癢。

“趙明。”

趙明自報家門,兩人算正式認識了。

馮遠端驚呆了,他沒有趙明那股風淡雲輕,因為他知道,要想見這位沈七七幫主一面有多難,之前有過幾次,他帶著重禮去拜訪,連鹽幫的門都沒找見,就被人家轟出來。

之後,他又託人打點關係,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鹽幫,結果沈七七沒見到,被這個陳友諒轟了出來。

幾經輾轉,還是沒能和沈七七見上面。

結果今天,見到了,還是以這種方式。

只不過,沈七七連拿正眼看他都沒看,目光一直盯著趙明。

看著趙明那鬢如刀裁的發形,眉如墨畫的模樣,目若秋波般無蕩,似怒非笑,似嗔而有情,特別的,在趙明的身後揹著一個大包袱,這哪裡是在人家坐客,分明是搬家嘛。

趙明盯著沈七七看了一陣,心中也有些異動,漂亮的女人趙明見過不少,但沈七七卻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趙明想到林黛玉和賈寶玉相見時的情景,特別是那首詞:

無故尋愁覓恨,有時似傻如狂。縱然生得好皮囊,腹內原來草莽。潦倒不通世務,愚頑怕讀文章。行為偏僻性乖張,那管世人誹謗!

富貴不知樂業,貧窮難耐淒涼。可憐辜負好時光,於國於家無望。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寄言紈絝與膏粱,莫笑此兒形狀。

不知為何,趙明此刻,感覺自己在沈七七面前,很渺小,並不是說沈七七的氣場有多強大,只是透過沈七七的雙眸,趙明看到了曾經熟悉又陌生的過往。

“好像在哪見過。”

兩人居然異口同時的說道。

不知沈七七從趙明的眼神之中看到什麼,只是,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鹽幫的人,此刻都低著頭,馮遠端也站在後面低頭思索,此時此刻此景,只有風在輕輕的吹,花兒在暗暗的開放。

風清幽等眾兄弟樂壞了,趙大人的女人緣真不錯,昨天林沐風因為元昊宗的一些事離開了,今天又有姑娘上送上門,居然是傳聞中鹽幫的幫主。

“沈姑娘,有話,我們進來說吧。”

趙明做出個請的手勢,沈七七回頭吩咐一聲後,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了內廳,馮遠端忙像個傭人似的端茶倒水拿點心,一番折騰,腦門上滲出汗珠。

“趙大人住在這裡著實有些委屈。”

沈七七打量著周圍的佈置說道,當然,對於馮遠端倒的茶,她動都未動。

“沈姑娘見笑了,馮大人這裡寬敞明亮,住著很舒服。”

趙明看了一眼,臉色如同豬肚色的馮遠端,說道。

“能不能和我講講皇城的事?”沈七七側過身子,目光如火的盯著趙明,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花,雖然臉上故意擦著黑灰,但沈七七透出的誠懇,卻是趙明無法拒絕的。

講故事嗎?

趙明反應了一下才想明白。

“哦,想聽皇城裡的故事?這個好辦。”

趙明便把他剛出現在皇城時,發生的䢛事加以改編,說給沈七七聽,故事換了主角,自然讓人聯想不到趙明,但沈七七聽的卻仔細,有幾次她開口問詢,若非趙明反應快,故事就穿幫了。

不過,故事雖是由真事改編,但還是引得沈七七不時的發出開心的笑聲。

門外。

鹽幫的人,以陳友諒為首,一個個垂首而立。

沈七七有言,讓他們在這等,他們便只能在這等。

聽到廳內傳出的笑聲,這些人都長出一口氣,多久沒聽到幫主的笑聲了?還是這般舒暢的笑聲?

陳友諒更是長出一口氣。

今天來的時候,沈七七先是大訓了他一頓,罵他飯桶說他白痴,連什麼時候被對手下的毒都不知道,不如去死。陳友諒是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沒想到,一番苦肉計,打動了趙明,救下自己。

現在,幫主與對方相談甚歡,自己的小命應該是能保住了。

馮遠端在屋裡,聽著趙明的故事也有幾處想笑,但又不敢笑,怕失禮,於是進了後堂。

前廳之中,只有趙明和沈七七。

趙明說完以自己的經歷編撰的故事後,沈七七不待趙明開口,望著窗外也給趙明講了一個故事。

一個悲傷的故事。

一個小姑娘,童年是在船上度過的,他的父親是個鹽幫頭目,自記事起,便在水上生活。

十幾歲,她便可以掌船,更是習得好水性。

十五歲那年,一個深夜,父親和往常一樣和幾個朋友在喝酒,突然從河岸上划來幾條大船,那幾條大船直接把父親坐的船撞翻,她也掉進河裡。

她親眼看到,那些大船上跳下數位水手,拿起刀劍向他的父親和父親的朋友砍去,父親這邊也拿出刀來反抗。

很快,水面變成了紅色。

她抱著一塊船板,忍受著刺骨的河水,遠遠的看著這一切。

很快,父親這邊只剩下父親一人,也身受重傷,她拼命的划過去,想把父親拉走,可還未等她趕到近前,父親的腦袋已經被人砍了下來。

她拼命的大聲喊叫,嘴卻被人給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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