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乖孫子(1 / 1)
“這?”
一瞬間,大廳議論紛紛。
曹文升或許他們不太清楚,可是,東廠他們是清楚的狠。
有著先斬後奏的特權,不按照正常路線回京,特意繞路,經過荊州,如何不讓人多想。
環視一週,柳北輕輕地拍了拍桌子。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柳北淡淡道:“好了,你們也不必慌張,東廠就算再可怕,也只是一群太監而已。”
“待會,師爺會給你們一封信,心裡面有詳細的內容,你們該怎麼做。”
“怎麼話不能說,如何應對,都寫在上面。”
“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掉了鏈子,別怪本官翻臉不認人!”
說到最後,柳北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狠色。
荊城這邊發生了什麼,曹文升自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因為,這一次曹文升壓根就沒有想著,自己親自去跟那什麼荊州之主柳北對線。
此刻,距離荊城只剩下半個時辰的路程。、
馬車內,魏護周面帶苦澀。
“不是,你這什麼表情?”
“你以前不也是東廠之主嗎?這衣服,又不是沒穿過。”
看了一眼魏護周那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曹文升沒好氣道。
仔細看去,此刻的魏護周,身著血黑色的蟒袍,此蟒袍也只有東廠的一把手,才有資格穿。
以前,魏護周倒是沒什麼。
但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魏護周對曹文升那是打心眼裡佩服,甚至有著一絲畏懼。
自然,讓如今是二把手的他,去穿這血色蟒袍,又怎麼會心安理得。
“不是,老大,這,這不是此一時彼一時嗎?”
魏護周苦笑道。
“行了,給你任務,好好做,你就按照東廠,正常的程式去調查。”
白了一眼,曹文升沒好氣道。
“老大,那你呢?”
魏護周好奇道。
“廢話,當然是暗中取證了。”
“行了,你做好你自己,需要聯絡你的時候,我自然會聯絡你。”
“去吧。”
拍了拍魏護周的肩膀,曹文升笑道。
目送著魏護周,代替自己的身份,成為曹文升,帶著隊伍離開。
旁邊,白老笑道:“你小子,真是一肚子壞水啊。”
“嘿嘿,白老,對付這群壞人,那就得要走不尋常路,太好了,沒用。”
笑了笑,曹文升道。
曹文升可是記得很清楚,前世自己看過的一部經典電影,九品芝麻官。
對付壞人,那就只有你比壞人更壞,才能治得住對方。
幾個時辰之後。
荊城城門之外。
可謂是熱鬧之極,兩排的歡迎樂隊,還有站的整整齊齊,表示歡迎的老百姓。
最前方,則是以柳北為首,荊城的文臣武將。
“來了。”
柳北身旁,荊城城主眼中一亮,連忙道。
果然,遠處平坦的道路之上,一支隊伍行駛過來。
最前方的,便是曹文升所乘坐的馬車!
馬車停下,身著血黑色蟒袍的魏護周走了下來。
頓時,當見到魏護周身上血黑色的蟒袍之時,柳北等人眼神也微微變化了一番。
蟒袍!
已經很久沒見了吧!
對於這蟒袍,柳北也只是聽父親提起過,自己並未親眼見過。
“下官柳北,率領荊城文臣武將,參見曹公公。”
上前,柳北行禮恭敬道。
對於東廠,柳北很多都是小時候,聽父親提起過,印象深刻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當年的魏公公。
如今,又多了一個人,東廠曹文升曹公公。
“都起來吧。”
魏護周瞥了一眼這陣仗,語氣淡漠道。
察覺到魏護周的語氣,柳北也不意外,而是笑道:“曹公公一路辛苦了,下官已經讓人備好酒席……”
“不用了,咱家先去客棧,一個時辰之後,咱家要見到荊州最近半年,所有的運河賬本。”
然而,不等柳北說完,魏護周直接打斷。
“曹公公,不用您說,下官早就把運河的賬本,以及荊州最近五年內,大小賬本,全部準備好,放在府中。”
“曹公公,請把。”
臉上掛著笑容,柳北笑道。
頓時,魏護周眸子深處,也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好久沒有遇見對手了,正好,自己也手癢,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什麼。
擺了擺手,魏護周道:“那就麻煩柳大人帶路了。”
就在魏護周,變成曹文升,代替曹文升進城之後,沒過多久,真正的曹文升和白老兩人出現了。
定睛一看,此刻的曹文升,面黃肌瘦,衣服破爛,就連白老,也變成了一個彷彿隨時會倒下的老人。
“爺爺您慢點。”
攙扶著白老,曹文升道。
“咳咳,乖孫子,爺爺快不行了。”
咳嗽一聲,白老聲音虛弱道。
“……”曹文升。
“爺爺,孫子不會讓你死的,聽說荊城這邊當河工,能賺很多錢。”
“有了錢,孫子就能帶爺爺去看病了。”
曹文升道。
“小子,想要當河工?”
頓時,城門外,一個茶攤上,一名男子走了過來。
“大哥,你有辦法?”
眼中一亮,曹文升急忙道。
“有,不過,你可以去,他不能去。”
指了指白老,男子道。
“行,只要能賺錢,啥都行。”
“爺爺,到時候,您先找個地方將就一下,等孫子賺了錢,就帶你住客棧。”
曹文升道。
“咳咳,乖孫子,不用管爺爺,爺爺命大的狠,快去吧。”
“等你賺了錢,爺爺要吃燒雞。”
咳嗽一聲,白老道。
“嗯。”
狠狠的點了點頭,曹文升便跟著那名男子,朝著城外碼頭方向走去。
至於白老,也沒有閒著,做戲做全套,自己獨自一人進城,在城內的一個石橋底下,蜷縮在那裡,開始睡覺。
倒不是白老喜歡這樣,而是白老已經察覺到,從自己進城的那一刻,就有人一直暗中跟著自己。
距離石橋大概一百米位置,兩名男子對視了一眼。
“回去告訴老大,這個老人沒問題,我留在這裡,繼續觀察,有異動,立刻稟告。”
其中一人道。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面黃肌瘦的曹文升,也跟著那名男子,來到了碼頭。
荊城之外,有著一條運河,這一條運河,幾乎是可以前往大周境內,絕大部分運河。
甚至是,能流向東境那邊的海洋。
所以,這荊城的碼頭,是極為繁華的。
看著周圍,那一棟棟建立起來的磚瓦房,曹文升瞳孔深處,也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一般來說,碼頭周圍,會有建築物,但不會特別多。
很多河工,都是在碼頭做事,做完事回家。
只有荊州這邊比較特殊,因為,這邊實在是太繁華了,河工緊缺的要命。
“你跟我來。”
看了一眼曹文升,男子淡淡道。
幾分鐘之後,曹文升跟著男子,走進了一個院子。
剛進院子,曹文升只覺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