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我怎麼又偷襲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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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寒芒交織在一起,碰撞聲轟鳴刺耳,讓不少人都下意識的捂住了雙耳。

神色猙獰,表情痛苦。

然而,哪怕刺耳的銳響,所帶來的震撼,早已讓他們的心臟,不停的猛烈顫動著,卻依舊不曾有任何一個人,捨得閉上自己的雙眼。

他們依舊死死盯著眼前擂臺當中,已經交手在一起的枷鎖和徐北遊兩人。

這是真正罕見的強者之間的對決,任何一個細節,都足以改變戰局,都會發生太多他們難以預料的結果,甚至是分出勝負,出現生死。

誰也不想一個恍神,就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瞬間!

“咔嚓——”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在眾人眼中,枷鎖閃電般的身體,明顯一滯。

也就在這一個瞬間,原本鋪天蓋地,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的殺意,瞬間消散的一乾二淨。

枷鎖手中,那無堅不摧的鋼索,在徐北遊手中的純鈞劍一擊之下,徹底碎裂。

崩碎成一個個碎片,掉落在他們腳下的戰臺上。

“呃……”

眼看徐北遊手中的劍鋒,還在步步逼近,枷鎖的臉色再度一變,更是難看幾分。

他身體下意識一縱,急忙向後後退數步!

一直到戰臺的邊緣時,枷鎖才終於艱難的,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再退一步,他這一局便輸!

“噗!!”

幾乎就在他停下的瞬間,一口幾近烏黑的鮮血,從他口中吐出,枷鎖的臉色,也變的如紙一般慘白。

他再抬起頭時,徐北遊手中純鈞劍的劍尖,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

冰冷,刺骨。

殺意瀰漫。

徐北遊再進一步,他依舊只能是死!

徐北遊淡淡一笑:“你又輸了。”

“我要殺你,你沒意見吧?”

這一刻,無數憤怒湧上心頭,相比之下,枷鎖心中更多出的,還是憋屈和恥辱。

他和徐北遊之間的差距,怎麼可能就這麼大。

修為上,他是玄境巔峰,已經到了大圓滿之地,再進一步,他就是地境!

但更多出的,依舊還是無盡的絕望。

兩次,徐北遊都是一擊必殺,他根本不是徐北遊的對手!

“怎……怎麼可能……”

這一刻,全場的氣氛,又一次凝固死寂到了極點,如同鋪天蓋地的烏雲一般,籠罩在所有人的頭頂上。

枷鎖,又輸了!

不管歐陽長宮和小阿俏他們,到底有多麼不願意接受,以及多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事實已經擺在他們的面前。

又一次一擊落敗。

並且,還是在枷鎖,率先一步出手的情況下,還是敗了。

一敗塗地。

甚至,他們還想要和剛才一樣耍賴,還想要說徐北遊是偷襲,說徐北遊不遵守規則,都不可能再找到任何藉口。

小阿俏俏臉上,剛才勝券在握的笑容還未曾消散,此刻,就已經徹底凝固。

已經抽筋僵硬的肌肉,也讓她根本不知道,到底該做出怎樣的表情。

歐陽清秀的嘴巴,更是張的滾圓,瞪大眼睛,視覺的震撼,加上臉上不停晃動著的橫肉,相互交織交雜,那叫一個精彩。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定,不會再有任何變動時。

徐北遊卻突然收起了,抵在枷鎖喉嚨上的純鈞劍。

“我怎麼又偷襲了呢……”

徐北遊一拍腦袋,連忙後退著擺手:“這局不算,咱們重新比過,重新比過!”

徐北遊滿臉懊悔與愧疚,果斷後退到了,出手之前的位置。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看向徐北遊的目光,紛紛開始古怪了起來。

歐陽長宮臉色死黑,如同鍋底的黑炭。

小阿俏一行人,此時看向徐北遊也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鮮血噴出來。

重新比過?

這種話從徐北遊口中說出來,讓他們感覺格外諷刺,讓他們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被活活憋死。

明明是給他們翻盤的機會,可是不管他們怎麼看,都更像是徐北遊對他們的施捨。

事已至此,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徐北遊的實力,遠在枷鎖之上。

就算再來一百次,一千次。

結局也只會一樣!

“公證席各位前輩,我剛才出手草率了一些,一不小心又偷襲了。”

徐北遊全然不顧他們臉上,那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表情,一本正經的開口道:

“所以我希望,能給枷鎖一個,重新比過的機會。”

“歐陽長老說的對,要贏,就要贏的堂堂正正,絕對不能用偷襲這些下三濫的手斷。”

“我要光明正大的戰勝枷鎖,贏得這一場比試的勝利!”

“不能丟了我們的臉!”

徐北遊說的一本正經,義正言辭,大義凜然,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來。

彷彿,剛才真的就是他犯規,真的就是他偷襲了枷鎖一樣。

就算公證席眾人想要拒絕,都找不到理由。

“王八蛋!”

歐陽清秀怒不可遏,忍不住雙拳緊握,對徐北遊唾罵不止。

觀戰的楚雲璽,也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教訓徐北遊一頓。

今天是他的主場,他也是代表京城楚家來的,明明是他的裝逼時刻,裝逼的人也只需要他自己就夠了,結果硬生生被徐北遊強了風頭。

太他媽能裝了!

就連楚雲璽身旁的中山裝男人,此時都忍不住嘴角抽動。

但更多的,還是一抹戲謔和讚賞。

“就這麼說定了,重來!”

徐北遊已經做好準備,向歐陽長宮和身後的公證席示意:“各位大佬放心,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偷襲了。”

“我讓他先出手!”

說著,徐北遊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接著道:

“枷鎖的武器也不行,都已經被我毀了,為了不在武器上佔他的便宜,我申請公證席幫他換一把。”

“隨意挑選!”

“我有的是時間等,畢竟對決就是要公平公正!”

此言一出,小阿俏他們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太多,就連枷鎖,都被氣的忍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這已經不僅是被打臉這麼簡單了,而是被徐北遊踩在地上摩擦。

徐北遊替枷鎖考慮的,還真……周到!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一旁的歐陽長宮,一切,只能等待著歐陽長宮裁決。

“好,很好!”

歐陽長宮的老臉此刻也火辣辣的疼,但比起看到徐北遊這個仇人勝利,老臉就算全丟了,也不算什麼:“老夫就成全你!”

“按你說的,重新比試!”

歐陽長宮索性破罐子破摔,滿足徐北遊。

同時寄希望,枷鎖這一次,不讓徐北遊得逞,能成功將徐北遊斬殺!

這一刻,現場無數人心中暗暗失望,公證席也有不少人隨之搖頭。

歐陽長宮此話一出,不僅是他的威望受損,就連他們整個公證席的權威,都已經不復存在,被歐陽長宮親手斷送。

名存實亡。

楚雲璽身旁的中山裝男人,此刻卻神采奕奕,看向徐北遊的目光,瞬間拔高了幾分。

徐北遊給枷鎖機會,看似狂妄自大,實則是殺人誅心。

殺的,是枷鎖,誅的,是歐陽長宮!

利用歐陽長宮和小阿俏他們,都不甘願認輸的心理,讓他們不捨得放棄這一次機會,從而達到他想要的結果。

不僅要擊敗枷鎖,更是要讓歐陽長宮,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徐北遊的心計,縱然是放眼京城,也極少有人能與之相提並論,看來,他讓楚雲璽給徐北遊當司機,抉擇無比正確!

中山裝男人轉頭,看了楚雲璽一眼,頓時心生不滿,恨鐵不成鋼。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楚雲璽:?!?

事已至此,小阿俏也別無選擇,嬌喝道:“枷鎖,成全他!”

他們剛才,也注意到了徐北遊手中純鈞劍的不同尋常,所以特意,讓身旁的手下,遞上了一把隕鐵所製成的軍刀,鋒利無比。

同時,還有護膝和護頸。

就是為了避免徐北遊剛才,一擊抵中枷鎖咽喉的畫面,再一次出現。

枷鎖臉色無比難看的,穿上小阿俏給的所有裝備,隨後拔出軍刀。

之前,他斬殺重劍時,重劍就是這麼一身打扮,沒想到這麼快,就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再沒有什麼更加諷刺的事情。

“裝備再好又有什麼用?”

楚雲璽看在眼中,確實滿臉嗤笑與不屑:“也不看看正在面對的是什麼!”

徐北遊手中,那可是無堅不摧的純鈞劍啊!

換了一把軍刀,就想對抗徐北遊的純鈞劍?痴人說夢!

就算是一百把,都不夠徐北遊一劍砍的。

楚雲璽臉上,也不由的浮起一抹嫉妒之色。

看到徐北遊拿出純鈞時,他就兩眼放光,還想著徐北遊死在枷鎖手裡,他就把純鈞據為己有,現在,幻想只能泡湯。

枷鎖怎麼就這麼不爭氣!

“嗯?”

這時,楚雲璽發現,徐北遊恰好也正在看向他,同時還笑眯眯的,揚起他手中的純鈞劍。

彷彿是對他說:這純鈞劍,就是好使。

腦補之後,楚雲璽的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分。

“啊!!!!”

此時,枷鎖緊握著手中的軍刀,眼神凌厲,身上綻放而出的殺意,彷彿可以直接撕碎空間。

他這一生,就沒有像今天一樣憋屈過。

徐北遊,一個根本不知道什麼地方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把他踩到眼下這個地步,甚至兩次,只要徐北遊想,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堂堂枷鎖,在陽國赫赫有名,殺人無數,如今卻在徐北遊手中,接連吃虧。

徐北遊殺了陽國犬養家族的少爺犬養次郎,他此次前來,奉命的另一件事,就是要徹底抹殺徐北遊。

他也必須要將徐北遊千刀萬剮。

否則的話,不僅他的名聲徹底完了,任務沒有完成,回到陽國,一樣也會被犬養家放棄。

斬殺徐北遊,已經是他此刻,還站在這裡,甚至是他還活著,唯一剩下的意義。

是支撐著他活著,只為了去完成的一件事!

這一刻的枷鎖,宛若是甦醒的雄獅,渾身上下散發而出的滔天殺意,比起剛才更加濃郁,也比剛才更加旺盛。

如同從地獄當中走出來的死神一般。

他要索命!

索徐北遊的命!

滔天的怒意之下,枷鎖眼中,似乎迸發出一道道靈力的閃電,深寒恐怖,一雙眸子,也是要將徐北遊徹底洞穿!

所有人都知道,枷鎖被徐北遊激怒了。

憤怒和屈辱之下,枷鎖的戰鬥力,更是呈現出幾何倍數的增長!

“報仇!報仇!”

歐陽清秀不停加油吶喊著,為枷鎖加油打氣!

她依舊認定,枷鎖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不少圍觀的看客,見到枷鎖此刻,判若兩人的氣勢,和這滔天的殺意,心頭同樣一震。

枷鎖比剛才強大了太多。

徐北遊先前的狂妄自大,一再放過枷鎖,只為了挑釁歐陽長宮,就是為他自己自掘墳墓!

裝叉的代價,就是自食其果!

歐陽長宮見狀終於欣慰幾分,再度上前一步,右手揮起:“開始!”

他倒要看看,徐北遊還怎麼贏!

“去死吧!”

話音一落,枷鎖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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