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親手送她去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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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無疑?!”

聽到趙凌溪這話,徐北游下意識的臉色一變,坐直身子的同時,也已經條件反射一樣的,脫口而出。

這一刻,徐北遊臉上,剛才的那些不正經的表情,不過只是瞬間,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只有前所未有的詫異和凝重。

徐北遊的雙眼,剎那間,瞪得滾圓,與此同時,眼中,更是擔憂。

徐北遊不知道,趙凌溪此時,說出的這些話,到底是從何而來。

後果,又為什麼會這麼嚴重?!

徐北遊激動的心情,一時之間,根本難以平復。

顯然。

在徐北遊心中,還是非常擔心,安妮的安全與否的。

“怎麼可能?!”

趙凌溪並沒有直接,回應徐北遊,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激動當中的徐北遊之後,便接著說道:

“而且,以安妮的能力,沒有半分活路!”

趙凌溪坐直身子,神色凝重,眉目嚴肅,近乎是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看著趙凌溪此時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開玩笑,徐北遊情不自禁的,有些著急,急忙對趙凌溪問道。

徐北遊臉上,早就已經寫滿著著急。

徐北遊怎麼也想不到,安妮好不容易,才從水玲瓏的魔爪當中,逃了出來,一直心心念唸的,想要回過,現在,被他救出來之後,安妮回到自己的家園的願望,也終於看到了希望。

沒想到,竟然被趙凌溪一句話,直接打會圓形。

一旦回去,就必死無疑。

別說是徐北遊現在,心中多少有些難以接受了,若是換做安妮的話,就更加不可能接受了!

突然之間。

徐北遊想到了之前,他在從安妮的口中,瞭解到她的經歷之後,心中冒出的那一個念頭。

難道……

徐北遊瞳孔猛縮。

看向趙凌溪。

眼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和他想的一樣。

徐北遊也就只能,從趙凌溪的口中,才能知道答案了。

一直等到徐北遊的心情,稍微平復下來一些,沒有剛才這麼激動會後,趙凌溪這才終於繼續開口。

“剛才,在和安妮聊天的時候,我就已經讓人,查過她的身份,以及,熊國王室,最近的情況了。”

趙凌溪眉頭凝重的說道:“安妮是熊國公主的身份,的確屬實,並不是假冒的。”

徐北遊並不意外。

這是他在這之前,就已經判斷出來的東西。

趙凌溪頓了頓,隨後,接著說道:“而安妮不知道的是。”

“在她被人,從熊國,賣到了羊城之後,熊國的王室,就發生了動亂!”

“什麼動亂?”徐北遊一愣。

“熊國王子,也就是安妮的哥哥,謀權篡位。”

趙凌溪一針見血。

隨後,接著說道:“現在的熊國國王和王后,都已經被他,給軟禁了起來。”

“原本,熊國國王,遵循著老國王,也就是安妮的祖父的意識,是想要將王位,傳給安妮的,但是熊國在這之前,已經太久,沒有過女王的經歷。”

望著徐北遊疑惑的目光,趙凌溪接著解釋道:“再加上,王子已經兢兢業業,看到自己的父親,突然之間改變了主意,就起了篡位的想法和殺心。”

“他聯合手下,不願意看著熊國國王,將王位,傳位到安妮,一個女人的手裡的大臣,發動了政變。”

“現在,已經掌控了整個熊國的大權。”

“而熊國國王和王后,就只有他和安妮,這麼兩個孩子!”

“所以他才會在這個時候,想要殺了安妮,這樣以來,熊國的繼承人,就只剩下他自己!就算是熊國國王和王后,被他放出來之後,也再也不可能改變,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事實,王位,他也就坐穩了!”徐北遊瞳孔突然之間猛縮,幾乎是瞬間,就已經接上了趙凌溪的話,將心中的想法,都給說了出來。

話語聲落下之後,徐北遊還在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呼吸也無比急促。

就連徐北遊的臉上,也依舊還是一副,驚恐未定的模樣。

一模一樣。

一切,都和他剛才想的一模一樣。

王室的政權交替,發生了動亂,熊國國王和王后的處境,都已經無比危險,所以安妮才會受到影響,他們也才會在最寵愛的安妮,都已經丟失了這麼長時間,還是一點尋找的痕跡都沒有。

對於熊國國王,想要將王位,傳給安妮一個女生的想法,徐北遊儘管意外,但是另外一個方面,也在意料之中。

安妮身上的護身符,就是最好的證明。

只不過,徐北遊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個想要謀權篡位,危害安妮的人,竟然就是安妮的親哥哥。

同樣,徐北遊此時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在安妮和他兩人之間,講述自己的經歷的時候,安妮對於她的哥哥,只是一句話帶過了。

兩人之間的關係,肯定一直以來,都不這麼樣。

所以安妮,才根本不願意提及他。

而且安妮,心中絕對早就已經,對自己的兄長,有了耳聞和提防。

但哪怕是這樣,徐北遊依舊也還是難以想象,在權利的面前,兄妹竟然真的會互相殘殺。

果然是容易讓人迷失的東西!

“可是……”

徐北遊心中,同樣也還有著疑問。

既然安妮的哥哥的想法,是要殺了安妮之後,他就成為了,唯一的繼承人的話。

那掌握大權之後,殺了安妮,應該很容易才對。

可是安妮現在,又為什麼會出現在羊城?!

“我知道你疑惑什麼。”

趙凌溪果斷開門見山:“這同樣也是我心中,最疑問和想不明白的地方。”

“安妮的哥哥,不願意揹負一個,弒父弒母的名頭,也擔心自己被熊國的百姓唾罵,甚至是在時候,難以進入熊國王室的祖墳,所以對於身為國王和王后的親生父母,不可能痛下殺手。”

“哪怕是現在,也只能軟禁起來。”

“他想要做到的,就是殺了安妮之後,讓整個熊國,就在會有他一個儲君,那樣以來,他的父母,也就都沒有了選擇。”

“他也的確就是這麼做的,趁著安妮外出遊玩的時候,派出了殺手。”趙凌溪接著說道。

“那些殺手收到的指令,也正是安妮,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到這裡的時候,就來拿趙凌溪的眼神,也已經不由自主的,鋒銳了幾分。

“只是過程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無從得知了。”

趙凌溪嘆了口氣:“就連我們六扇門內部,也沒有對安妮現在,身上經歷的一切的,具體的訊息。”

“可以說,這就是一個謎團。”

“目前為止,沒有人知道,原本應該必死無疑的安妮,怎麼就活了下來。”

“又被人賣到了華夏。”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六扇門雖然神通廣大,但是畢竟是官方組織,國家機器,主要的任務,也是維護國內的治安,主要針對的,便是五大家族和玄醫門。”

“對於其他國家內部,發生的動亂,雖然相對來說,也都比較瞭解,但是畢竟不可能太過於詳細。”

“否則的話,多少有些,干預其他國家的內政的嫌疑。”

“華夏越是強大,他們對於華夏的國家機器,就越是忌憚,很容易就會引起國際糾紛。”趙凌溪解釋道。

“也正是因此,對於其他國家,政權沒有交替的爭鬥,更多時候,六扇門要避嫌。”

“主動迴避,而不是去詳細的瞭解。”

“反正,安妮就是這麼稀裡糊塗的,就被人賣來了羊城,甚至是賣到了水玲瓏。”趙凌溪說道,“之後,更是稀裡糊塗的,就被誤打誤撞的,要去找張啟陽和梁宇的麻煩的你,給救了出來,逃離了虎口。”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只有安妮的哥哥,一直沒有因為安妮的失蹤,就掉以輕心。”

“甚至是,防備的更加嚴密。”

“依舊堅持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原則。”

“正在整個熊國境內,地毯式一樣的搜尋著安妮,為的,就是要將安妮找出來,徹底誅殺。”

“永除後患!”

趙凌溪拳頭緊握,一雙美眸當中,也有著一陣陣的殺意,在這一瞬間,不由自主的本色而出。

顯然。

對於安妮的兄長的做法,就算是趙凌溪,心中一樣也是非常的不滿意!

頓了頓。

隨後,趙凌溪接著說道:“這也是我剛才,為什麼會說,如果你在這個時候,送安妮回去的話,就等於是害了安妮,回到了熊國,安妮必死無疑,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有半分活路的原因。”

“熊國內部,眼下發生的一切,以及安妮身上,遭遇的這所有不公的經歷,本質上,就是熊國的王儲對於王位的爭奪。”

“而安妮是競爭當中的失敗者,哪怕是本質上,她一無所知,也根本沒有所謂的,去爭奪王位的念頭和想法。”

“但是不重要。”

“勝者,是絕對不會給失敗者,留下生存的可能的,更加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趙凌溪一針見血的說道:

“執掌熊國政權的,是安妮的哥哥,而安妮作為原本,熊國的繼承人,還是一個已經失敗了的繼承人。”

“這個時候,你把他送回熊國,不是相當於,將她直接送入虎口,又是什麼?!”

“奪權者,哪怕是她的親哥哥,這種情況下,又怎麼可能,會給她留下活路?!”

“甚至是,安妮的哥哥,就在等著安妮回去,自投羅網呢。”

“你送安妮回去,他求之不得。”

“等你把安妮,送回去之後,不管他是把安妮,直接殺了也好,還是和安妮的父母一樣,軟禁起來也罷,不管怎麼樣,以後,都沒有人還能影響,他對整個熊國的權利的掌握。”

“不過我估計,他很大的可能,是會直接,殺了安妮。”

“只有這樣,他才能高枕無憂。”

“一個為了權利,已經徹底瘋了,甚至是,就連自己的父母,都能夠傷害,都能夠謀權篡位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一個所謂的妹妹?”

“正是因此,送安妮回去,非但幫不了安妮,只會害了安妮,讓她那個,謀權篡位的哥哥得逞。”

“就等於是,送安妮去死!”

說完這些之後,甚至是,就來趙凌溪,也已經忍不住,嘆了口氣。

“所以說,送安妮回去,和我們親手,殺了安妮,根本沒有任何區別。”趙凌溪說道。

安妮小小的年紀,可是在她身上的遭遇,早已是尋常的人,根本無法想象的痛苦。

哪怕是安妮原本,根本就不關心權利這些東西,但是隻要是她,深陷其中的時候,在別人想要得到權利的時候,她就註定,只能成為這個犧牲品,或許從頭到尾,安妮對這一切,都根本沒有任何興趣,甚至是,根本就不為所知,不過,都不重要。

根本不會有人在乎。

親情這種東西,在真正的權利的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不要說是熊國了,你自己回想一下,我們華夏,五千年的封建歷史當中,又有多少,是父子相爭,兄弟相殘的畫面?”

“為了爭奪皇帝之位,兒子軟禁父親,兄弟相殘,弟弟親手殺了哥哥的,難道還在少數?”

趙凌溪說道:“權利二字。”

“只要是碰到了,就會讓多少人瘋狂。”

“成王敗寇。”

“在這種極具誘惑力的影響之下,人都會失了心智,都會想要放手一搏。”

說話的時候,就連趙凌溪的眼神,也忍不住的恍惚了起來。

俏臉之上,更是寫滿著動容。

這種權利爭奪的案例,其實,身為五大世家之一的人,她親身經歷的,同樣也不少。

說完這些話之後,趙凌溪便看向徐北遊,這一次,並沒有在開口,而是靜靜地等著,靜靜地看著,想要看看徐北遊,會怎麼說。

這一次。

隨著趙凌溪的話語聲落下,徐北遊罕見的沒有再開口。

皺著眉頭,徐北遊沉默了許久,半天,都沒有蹦出來一句話。

而是徐北遊,真的不知道,到底該怎麼開口,以及,還能怎麼去說了。

出乎徐北遊原本的預料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不僅僅是意外,安妮原本,竟然是熊國王儲的身份。

更意外的是,這個想要對安妮動手的人,竟然是她的親哥哥。

徐北遊甚至是能夠想象的到,安妮如果知道,這一切的真相的話,會有多麼的傷心,哪怕是安妮原本,就對他的哥哥,有所防備。

但當事實,真正擺在,每一個人的眼前的時候,一切,遠遠不是想象當中的一樣,容易接受。

成王敗寇。

徐北遊同樣知道,趙凌溪所說的,就是事實。

成王敗寇這四個字,自古以來,就牽動著所少人的心。

昔日的宣武門之變,後來的永樂大帝篡了自己侄子的皇位……

太多太多。

多到,就連徐北遊,想要回過頭來去想,都數不勝數的地步。

哪怕是現在,也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

只不過,從皇位,變成了家主當中,權利的爭奪。

趙凌溪身上有沒有,徐北遊不知道,也沒有了解過。

但徐北遊清楚的是,喬默涵身上,就正在經歷著,這所有的一切。

眼下,整個喬家,喬默涵在喬老爺子的支援之下,獨掌大權。

之前他見過的三叔喬振南,以及二叔的兒子喬雲鵬,不也一直都是,對喬默涵的命令,陽奉陰違,明裡暗裡的,就是在不斷的想著,想要從喬默涵的手中,爭權奪勢,奪走喬家的大權嗎?

喬默涵身上,正在發生的一切,和安妮身上,此時經歷的所有,又何嘗不是無比的相似?

無非就是熊國王室的爭權奪利,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已經落下了序幕,而安妮,就是那個失敗者。

而在喬家,喬默涵的身上的時候,又喬老爺子的支援,喬默涵依舊佔據著上風而已。

可誰又能夠知道,一旦喬老爺子駕鶴西去那天。

或者是,喬默涵失敗的那一天,會不會,就和眼前的安妮一樣,經歷同樣的危機?

從趙凌溪,之前告訴他的情況來看,徐北遊覺得,很有可能。

可恨的,便是他現在,還沒有能力,去幫助喬默涵。

哪怕是喬默涵真的失敗了,真的危在旦夕的時候,他也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就好像是眼下,面對安妮身上,正在經歷的一切,儘管徐北遊心中,很想幫助安妮,可是終究,也只能無能為力一樣。

甚至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徐北遊只會更加無能為力,以及,會感覺到無比痛苦。

又或者,是陪著喬默涵,一起去死。

除此之外。

以徐北遊現在的能力,徐北遊是想象不到,還有其他的任何可能。

想到這裡,就連徐北遊的眼眸,都不由的,更加落寞了幾分。

愛人身陷險境,自己卻無能為力,那是多麼的痛苦啊。

可能,也只有真的,等到喬默涵到了這一天,他才有可能,去體驗安妮此時,正在感受到的一切吧。

不過現在。

再多所謂的感同身受,也終究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沒有真正經歷的時候,誰也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搖了搖頭。

疑惑同樣也在這個時候,湧上徐北遊的心頭。

既然現在,根本不能送安妮回去熊國的話,到底該怎麼告訴安妮,以及,在安妮的父親母親,以及哥哥的身上,發生的一切。

現在將事實,全部都告訴安妮,徐北遊肯定是做不到的。

太殘忍了。

無異於是將好不容易,從水玲瓏當中套出來之後,安妮心中,才燃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粉碎。

心心相念的回家,竟然是死路一條。

徐北遊相信,趙凌溪心中,也只會和他現在一樣,做出完全相同的決定。

否則的話。

剛才,趙凌溪和安妮兩人,在房間裡,長談的時候,安妮就連強吻他,甚至是想要將他給拿下的念頭,都已經說出來了,趙凌溪沒有理由,不告訴安妮,她現在,正在經歷的真實情況。

徐北遊相信,趙凌溪一定也是在擔心,安妮的內心,到底能不能承受的住吧。

畢竟,這可是放在,現在的他們的身上,他們也都會感覺到殘酷的東西。

至少,如果是放在,他的身上的話。

徐北遊相信,他很難第一時間去接受。

此時。

整個客廳內的空氣,都沉寂了下來。

安靜,甚至是已經安靜到了,有些詭異的地步。

無論是趙凌溪還是徐北遊,兩人都是一言不發,好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他們兩人的臉色,同樣也是無比低沉,如同被愁雲籠罩。

目光和心之所想,也都正是此時正在房間當中,安靜的熟睡著,對未來的生活,充滿著希望的安妮。

落差太大。

“對了!”

正當徐北遊和趙凌溪兩人,都已經是一籌莫展,甚至是,兩人都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的時候。

趙凌溪卻彷彿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事情一樣。

趙凌溪美眸一閃。

徐北遊從剛才的思緒當中,緩過神來,隨後抬頭,朝著趙凌溪身上看去。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趙凌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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