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規則之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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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讓安妮,先去你們六扇門,避避風頭,等到熊國那邊,都平息了再說?”徐北遊問道。

“不管最後,熊國王室的權利紛爭如何,我也只能等真正安全了,才能想辦法,把安妮送回去,總不能現在,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安妮,回去送死吧。”

“包括安妮的父母的情況,也只能等到塵埃落定之後,再告訴安妮了。”

否則的話,徐北遊相信,以安妮的性格,絕對不會在乎,勉強正在面臨的問題,而是哪怕明知道,勉強就是死路,她也一定會堅持回去。

話音落下。

隨後,徐北遊扭頭,看向了趙凌溪,問道:

“你覺得呢?”

徐北遊眼神猶豫,拿不定主意,還是想聽聽,趙凌溪有什麼意見。

畢竟,這種事情,已經不是徐北遊現在,一個人能夠做主的事情了。

熊國內部動亂,安妮的哥哥,也一直都想要找到安妮,甚至是,直接殺了安妮,這個時候,送安妮回到熊國,就等於是送安妮去死。

等於是他,親手殺了安妮。

徐北遊自然不可能去做。

原本答應了安妮的這一點,已經可以徹底打消,至少眼下,徐北遊絕對不能去做。

何況,讓安妮跟著趙凌溪,前往六扇門,徐北遊同樣也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權衡利弊,並且,慎重考慮了之後,才做出的選擇。

他這一次和趙凌溪前來羊城,本身就是有事情要忙,答應韓家的,應對玄醫門踢館,趙凌溪執行的任務,以及隨時都有可能,會對他再度出手的敖九龍,這都是潛伏在徐北遊身邊的危險,徐北遊自己,也還根本不知道,後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如果這個時候,一直都讓安妮,留在他的身邊的話,一旦這些危險,來到他的身上的時候,毫無疑問,一定會連累到安妮。

就算是安妮的身上,有安妮的爺爺,給她的那一枚護身符,通常情況下,安妮不會遭受到什麼致命的傷害。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也都是不致命的傷害,如果對方,只是想要抓到安妮,甚至是將安妮控制起來的話,護身符根本不會被激發,否則的話,安妮也就不會一路,被人從熊國,賣到羊城這個地方了。

抓住了安妮之後威脅他,只會束縛徐北遊的手腳。

更何況,水玲瓏的問題,同樣也還沒有解決,一旦被熊國,安妮的哥哥的人,順藤摸瓜找上來的話,麻煩,才會更大。

徐北遊心中,更加擔心的,還是無孔不入的玄醫門,會不會在這個時候,知道了安妮的存在後,和玄醫門的這些人聯手!

徐北遊隱約,已經可以肯定的,就是羊城七大豪門身後,肯定是有著,玄醫門的身影的。

或許以往,玄醫門還不知道,安妮的身份,但是經過樑宇和張啟陽這件事之後,他們想要不知道都難。

無非,就是插不插手的問題。

而一向只為了利益的玄醫門,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讓安妮先去雲海和金陵,也是同樣的道理。

徐北遊也不知道,敖九龍在對他出手不成的時候,會不會對金陵和雲海的人出手,陳宇嬌他們,現在同樣也在危險當中,敖九龍已經突破了地境,以往的防範,在敖九龍眼下的實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就算是將安妮送過去了,安妮一樣也還是在危險當中。

不妥當。

安妮畢竟不是他們自己人,而是身份高貴的熊國公主,安妮身上,還有事關整個熊國的王位傳承的秘密,在這種事情上,徐北遊根本不可能,拿安妮冒任何一點險。

事關太大,徐北遊承受不起。

所以,不管是將安妮,留在自己身邊,留在羊城,還是將安妮先送回金陵和雲海,對徐北遊而言,這兩條路,都根本不可能行得通。

那麼眼下還剩下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趙凌溪,和趙凌溪身後的六扇門,這麼一條路了。

六扇門,代表著的是整個華夏,是國家機器。

熊國就算是有人,已經滲入進來,尋找安妮了,他們也不可能,對在六扇門當中的安妮出手,玄醫門也是同樣的道理,六扇門原本的目的,就是要遏制玄醫門,玄醫門主動針對六扇門,就相當於,是在對抗整個國家機器。

那時候,才是真的,不會有玄醫門的絲毫容身之地!

正是因為徐北遊在開口之前,就已經將這所有的原因,全部都考慮其中了,最終,才將目光,鎖定在了六扇門的身上。

可以說,從徐北遊的角度上去看的話,對於安妮而言,六扇門就是她,絕對安全的藏身之地!

而徐北遊本身,和六扇門,是根本沒有任何關係的。

徐北遊甚至就連,六扇門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組織,都完全不清不楚,更不要說是,在這個時候,去聯絡六扇門,讓他們去保護安妮了。

不過趙凌溪完全不同。

趙凌溪本身,就是六扇門當中的一員,同樣的,趙凌溪身上,還有著華夏五大世家之一,京城趙家人的身份。

如果趙凌溪在這個時候,想要申請,讓六扇門保護安妮的話,徐北遊相信,六扇門一定不會拒絕。

趙凌溪可是為了六扇門的任務,差點,命都沒了的人。

徐北遊覺得,六扇門,不會這麼的沒有人情味。

然而。

當徐北遊的話音落下,看向趙凌溪的時候,趙凌溪笑眯眯的看著徐北遊,嘴角,卻只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安妮交給我了,讓我去跟六扇門,開這個口?”

趙凌溪眯著眼睛,笑看著徐北遊。

眼神當中的意味,同樣也已經是格外明顯。

徐北遊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問一下,安妮是什麼意見,以及安妮自己,到底怎麼看呢?”趙凌溪笑看著徐北遊,開口說道。

“我想,以安妮對你的態度,如果你願意,讓她留下的話,不管擺在眼前的,到底有多少的困難和危險,她都一定不會害怕,一定會和你一起去面對的。”

“畢竟,人家小丫頭,對你可是一片痴心。”

“何況,我們現在,都還沒有問過,安妮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就這麼直接,替他做出了決定。”

“終歸不太好。”

趙凌溪搖了搖頭,並沒有直接答應徐北遊的要求。

而是將安妮,因為徐北遊,可能會答應和做出的一切,全部都告訴了徐北遊。

“問她的意見有什麼用?再說了,這也不是好不好的事情啊!”

徐北遊滿臉無奈:“說正事兒呢,你就不能正經一點?!”

話雖如此。

趙凌溪眼下,說出的這些話,徐北遊當然是再清楚不過的知道,就是事實,只要是他開口,甚至不用說出自己的決定,安妮也一定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然而,現在的關鍵是,安妮要是留下,就等於是無時無刻,都在危險當中。

安妮願意,徐北遊也不可能願意。

不僅僅是安妮,換做是徐北遊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徐北遊也都只會有,完全相同的態度。

絕對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人去冒險,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保護的,就是自己身邊的人,而自己,一個人去面對所有的危險,也是徐北遊一直以來,心中堅持的一切。

說白了。

安妮就是一個,和他剛剛認識的,完全無辜的小姑娘。

還有著這麼多,她這個年紀,根本就不該承受和經歷的,悲慘的遭遇。

因此,徐北遊更加不可能答應。

“你就說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吧!”回過神來,徐北遊重新看向趙凌溪的時候,語氣當中,難免已經著急了幾分。

“以你的身份,我覺得,讓安妮去避避風頭,應該不難。”

“如果六扇門有什麼要求,又或者是什麼,資金上的需求的話,這些保證金我來出,不勞煩你這個趙家大小姐。”

徐北遊很果斷的說道。

反正,他現在就是這麼想的,而且,心中的想法,同樣也是格外的堅定。

就看趙凌溪,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以及趙凌溪怎麼想了。

只是。

趙凌溪剛才,在徐北遊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並沒有直接答應,也就註定了接下來,無論徐北遊怎麼開口,怎麼懇求。

她都註定要讓趙凌溪失望了。

“不行。”

面對徐北遊期盼的目光,趙凌溪無情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不想答應,也不是我不願意答應,以及,六扇門不願意,給安妮提供保護。”

“而是這種情況,不管是我還是六扇門,都沒辦法答應。”

“為什麼?!”

徐北遊聞言頓時一愣。

趙凌溪既然都已經開口,說不是不願意答應了,那現在沒辦法答應的話,又是從何而來?

徐北遊疑惑的看著趙凌溪,只感覺,他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怎麼就沒辦法答應了呢?”

徐北遊是真的急了:“六扇門怎麼說,也算是國家機器呢,這個時候,保護一個外國友人,不是非常應該的嗎?!”

“只要你開口,六扇門更是根本就應該,沒有理由拒絕才對啊!”

趙凌溪看向徐北遊,說道:

“你也知道,六扇門是國家機器,代表著的,是整個華夏,玄醫門這些宵小,是肯定不敢侵犯的,如果六扇門,願意保護安妮的話,安妮的安全,完全可以不用擔心。”

“可恰恰也正是因為六扇門是國家機器,一切,都需要公事公辦,絕對不能給外界,找到一絲輿論的瑕疵的地方。”

“那就按照流程去走不就行了?”

徐北遊依舊還是不明白,趙凌溪是什麼意識。

趙凌溪很無奈,說道:“那我就跟你直說了吧。”

“你想要讓安妮,去六扇門避難的話,不會有任何問題,只要是在六扇門當中,也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到安妮。”

“別說是你現在,正在擔心的敖九龍了,就算是天境強者,想要硬闖六扇門,一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幾條命!”

“那又什麼不行?!”徐北遊更著急了。

趙凌溪饒了半天,就不能一針見血?

“你就不能等我說完?”趙凌溪頓時一個白眼,朝著徐北遊身上,掃了過來。

徐北遊只能乖乖閉嘴。

不過,徐北遊在看向趙凌溪的時候,眼神當中的著急和急切,可絲毫都沒有減弱。

趙凌溪這才接著說道:“可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硬闖六扇門的人,手段上的不合法。”

“而六扇門,作為國家機器,需要的,就是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按照流程去走,全部都按照流程去做!”

“按照六扇門的流程,一旦安妮,進入到六扇門,被六扇門保護之後,其他的人,不可能再傷害到安妮,但是六扇門同樣也會在這個時候,向熊國通告,安妮正在六扇門當中。”

“這個時候,安妮的哥哥,只需要有正規的引渡條約,就能將安妮接回去。”

“而安妮的身份,又不符合,申請政治避難的要求。”

“因此,六扇門根本不可能阻攔,更是根本不會阻攔,只會無條件的放人!”

“而以安妮的哥哥,掌握了整個熊國的政權來看,這再容易不過!”

“你想要讓安妮,進入到六扇門當中避難,就等於是親手,將安妮,送回到了她哥哥的手中。”

“還是無條件的那種!”

“躲避了微乎其微的危險,卻陷入了更大的危險,你覺得呢?”

話音一落,趙凌溪便朝著徐北遊看去。

這一刻,趙凌溪的美眸當中,同樣也有著幾分犀利之色。

聽到趙凌溪的話的同時,徐北遊的瞳孔,早已猛縮了起來,神色,更是在這一刻大變。

“可是……”

徐北遊還想開口。

但是,根本就不等徐北遊的聲音響起,甚至是,不等徐北遊將話說完,就已經被面前的趙凌溪,直接揮手打斷。

“沒有可是,也不會有其他的可能!”

趙凌溪很果斷的說道:“六扇門是國家機器,國家機器存在的意義,便是一切都按照規則做事。”

“不可能以權謀私,更是永遠,都不可能給任何人特權。”

“什麼身份的人開口都不行!”

“六扇門,直接接受一號的統帥!”

“其餘時間,一切都按照規則行事!”

“否則,就連最起碼的規則都已經不遵守了,還叫什麼國家機器,甚至是,國家機器,都已經帶頭,不遵守規則的話,那以後,還會有誰,按照原本的秩序進行?”

“六扇門也就等於是,名存實亡!”

“六扇門存在的意義,便是完全按照規則去維持秩序。”

“去威懾!”

趙凌溪義正言辭,語氣上,更是格外的鏗鏘有力。

看著徐北遊,趙凌溪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根本不可能!”

“六扇門,不會在乎熊國內部,政權的變更。”

“更不會在乎,安妮是原本,熊國的繼承人,就和你講所謂的人情,否則的話,在國際輿論上,就是干預其他國家的內政。”

“那些原本,就在針對華夏的西方國家,在看到,六扇門維護安妮之後,只會對六扇門,甚至是對整個華夏,不停的口誅筆伐!”

“更有可能,在被他們抓住了藉口之後,他們也會聯合起來,一起對華夏發難,這是他們早就已經,在計劃的一切,只是之前,一直都找不到機會而已!”

“那個時候,遭受到損失的,也是整個華夏!”

“而身為華夏的國家機器的六扇門,也絕對不會,因為安妮一個人,讓整個華夏的名聲受損。”

“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這才是我為什麼說,不是我不願意答應,更不是六扇門,不願意答應,而是絕對不能把安妮,送完六扇門的原因!”

“把安妮送到六扇門,還不如現在,就把安妮送到熊國,或者是留在你身邊,來的安全。”

“六扇門唯一會保證的,就只有安妮,在華夏境內,絕對安全。”

“萬無一失!”

“留在你身邊,雖然有可能會遇到危險,但是至少,安妮被她在熊國,謀權篡位的哥哥發現,可能還會晚一些,就算是六扇門知道了,只要安妮不申請,六扇門的庇護,六扇門就不會干預,也不會在乎,但是一旦她前往六扇門,那麼一切,就都要按照,六扇門原本的規則行事,甚至是,安妮人都還沒到六扇門,六扇門就會將安妮的訊息,全部都通知給熊國。”

“這是六扇門一直以來,都在遵守的程式,從來都沒有因為,任何人而改變過。”

“講人情,談感情,最不應該來的,就是六扇門!”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凌溪的話語,短暫的沉默了片刻,頓了頓,隨後抬頭,笑吟吟的,朝著徐北遊的臉上看去。

“還是說,在你心裡,安妮的身份和重要性,已經超過了,整個華夏的利益的重要性了?”

“你要做當年,衝冠一怒,引清兵入關的吳三桂,為了紅顏知己,不顧整個國家的利與弊?”

趙凌溪眯著眼睛,笑吟吟的看著徐北遊,她也很好奇,面對這個問題,徐北游到底會怎麼回應。

“那不可能……”

徐北遊想都沒想,就果斷的搖頭,沒有絲毫猶豫。

在真正的家國大義的面前,徐北遊還是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做出決定的。

沒有任何人的利益,能夠高於整個國家,甚至是,在國家需要的時候,就連徐北遊,也根本不會有絲毫的猶豫,果斷為國家的利益,而獻出自己的生命。

“那就對了。”

趙凌溪點頭道:“所以,你的想法,可以徹底打消了,讓安妮,去六扇門當中避難,根本不可能。”

“六扇門當中,沒有感情。”

“同樣也不會像你一樣,去同情安妮身上的悲慘遭遇,就會去保護安妮。”

“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也是我拒絕你的原因。”

“更是六扇門到了最後,會給你的回覆。”

“不是不願意答應,恰恰相反,六扇門非常樂意,做這些事情,而是我們絕對不能這麼做。”

“這是害了安妮。”

“反正,我現在是已經將所有,會發生的結果,全部都告訴你了,到底怎麼選擇,那就看你自己了。”趙凌溪頓了頓,接著說道。

“你要是還執意,想要將安妮,送完六扇門當中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幫你直接聯絡六扇門。”

“同樣的道理,後果和代價上,也就是我剛才,說的這些,基本不會有任何出入。”

“就算是我真的動用關係,最多,也只能是讓六扇門,多留住安妮一段時間,但是最後的結果,一樣也還是根本不會改變。”

說完這些話之後,就連趙凌溪自己,都已經忍不住,情不自禁的長嘆了一口氣。

美眸閃爍,臉色,更是格外動容。

抬頭,趙凌溪靜靜的望著徐北遊,許久,沒有再開口,等著徐北遊的回應。

徐北遊心中的想法,趙凌溪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就連趙凌溪,都絕對不會否認的是,按照徐北遊的想法,六扇門眼下,的確就是安妮,最安全的避難所,就算是玄醫門傾巢而出,也不可能傷害的了安妮,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只是因為,徐北遊不知道,六扇門當中的規則和要求,但是她趙凌溪卻很清楚。

很多時候,不是想要,就一定能夠做到的。

這同樣也是趙凌溪,很多時候,不喜歡六扇門,甚至是,感覺到不滿的地方。

一切按照規則,毫無人情。

太過於死板,太多時候,即便是明明知道,做了某一件事之後,會有什麼後果和代價,甚至是,整個六扇門當中的人,都不願意,都感覺到惋惜的時候,他們卻也還是一樣,要堅持這麼去做。

因此,徐北遊心中的這個,將安妮送往六扇門的念頭,已經可以徹底打消了。

沒辦法。

這就是六扇門。

六扇門就是規則所在之地,就永遠都只會按照規則去行事。

在規則之下,他們這些六扇門當中的一份子,更是隻能無條件的去執行,而永遠,都沒有反駁的機會和餘地。

甚至是,名義上,六扇門還有一個門主,和兩個副門主。

但是很多時候,事實上,有沒有這些職位上的人,對整個六扇門,沒有任何影響。

六扇門一樣也還是能正常執行著。

就像是現在一樣。

六扇門的門主,一直只顧著雲遊四海,早就已經不知道,到底雲遊到什麼地方去了,至少有三年的時間,沒有再回過六扇門,但是六扇門,依舊也還是有條不紊。

這就是嚴格恪守規則的力量。

趙凌溪甚至是,根本就想象不到,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地方,是和眼下的六扇門一樣,恪守規則到了,近乎已經瘋狂,完全不在乎人情的地步的地方。

只不過。

趙凌溪回過身來,轉念一想,心中,同樣也明白了,另外一個,她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恰恰正是因為,有著眼前,六扇門這種,嚴格恪守規則,不在乎任何人情的國家利器的存在,才讓那些,身處於底層當中的人,又了維護自己的權利和利益的機會。

也恰恰,正是因為有了六扇門,嚴格恪守規則,華夏,才能有如今的昌盛,才能讓他們此時,身處的這個國度,在整個世界上,都有了一席之地。

或許,這就是六扇門,存在的意義。

可能的確是有很多,不近乎人情的地方,但是當真正,往長遠上去看,往長遠上去考慮的時候,六扇門的存在,以及六扇門一直以來,堅守著的行事的風格,絕對不會錯!

搖了搖頭。

趙凌溪將所有,有關於六扇門的念頭,全部都拋在了腦後。

這些終究是他們六扇門,自己內部的事情,和眼前的徐北遊無關,趙凌溪也沒有,告訴徐北遊的想法,剛才給徐北遊說的,已經足夠多了。

趙凌溪相信,同樣也已經足夠,徐北遊考慮和做出選擇了。

剩下的,就只需要徐北遊,自己決定就行了。

她要等著的,就是徐北遊做出決定。

“難道,就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此時,徐北遊的眉頭緊皺著,眼神和情緒,早就已經不如剛才的高漲,甚至是,早已底層了不知道多少。

趙凌溪的話,徐北遊聽的明白。

轉念一想,徐北遊心中,同樣也是再清楚不過的,明白這個道理。

趙凌溪說的不錯,六扇門,身為國家機器,一切,只會從國家的利益的角度上去出發,不可能因為安妮的遭遇,就去同情安妮,更不會是他想象的一樣,只要進入了六扇門,安妮就絕對安全了。

剛才,也的確是他,沒有考慮到位,不知道六扇門的規則,反而有些為難趙凌溪了。

不過,已經明白了這些道理和事實之後,對於徐北遊而言,再將安妮送進六扇門,肯定是不可能了。

六扇門終究,還是要將安妮,送回熊國。

甚至是,在這個過程當中,有可能會發生,更多的變故。

安妮也只會更加絕望。

這種結果,絕對不是徐北遊想要看到,更是絕對不是徐北遊,會去做的。

只是,問題同樣也已經迎面而來。

將安妮送往六扇門,等於將安妮送回熊國,擺明了的,是送安妮去死,徐北遊自然是不可能做到的,而將安妮,留在他的身邊的話,也是無時無刻,都會深陷於危險當中,安妮事關重大,身份特殊,這更加不是徐北遊想要的。

徐北游回頭,看向安妮房間的方向。

難道,就這麼沒有能保護,安妮的安全的辦法了嗎?

徐北遊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啊!

“辦法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

正值徐北遊,一籌莫展之際,一旁,一直都在等著徐北遊開口的趙凌溪,嘴角微微揚起,繼而說道。

聽到趙凌溪這話,徐北遊頓時眼前一亮。

“什麼辦法?!”

徐北遊急忙追問道。

只要還有,能夠保證,安妮萬無一失的辦法的話,徐北遊就絕對不會拒絕。

徐北遊也更加想要知道,趙凌溪說的這個辦法,到底是什麼。

“很簡單!”

趙凌溪美眸一凜,說道:“把安妮送到京城!”

“京城?”

徐北遊又是一愣。

京城,不正是六扇門的所在地嗎?

而且,京城距離熊國的位置,明顯又更近了一點,還有不少他的仇人,那不還是等於,將安妮處於,危險當中嗎?!

徐北游完全不明白,趙凌溪是什麼意思。

何況,安妮就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本身在羊城,就已經夠人生地不熟了。

現在又讓安妮去京城?

無依無靠的,安妮怎麼生活?

不過這一次,已經學聰明瞭的徐北遊,並沒有著急,去打斷趙凌溪的話,而是等著趙凌溪開口。

“京城,雖然是整個華夏的風險旋渦不錯,但是同樣,也是整個華夏,最安全的地方。”

趙凌溪說道:“龍都所在,就算是各大家主,再明裡暗裡的競爭,不過,玄醫門那些宵小,以及熊國的密探或者間諜,卻絕對不可能輕易滲透!”

“一旦發現了,根本不會在乎他們的目的。”

“就算是在龍都競爭,那也只能是我們,華夏人的競爭!”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凌溪的嘴角,明顯上揚了幾分,寫滿著自豪。

徐北遊同樣也坐直了幾分身子。

這是他們的驕傲。

徐北遊的目光,依舊未從趙凌溪身上離開。

趙凌溪只是說了,要將安妮,送到京城,但是還沒有說,具體是要將安妮,送到京城的什麼地方。

以及,將安妮送到京城之後,剩下的步驟,應該做什麼呢。

“我經常不在京城,而且,動不動的,就要去執行,六扇門的任務,所以送到我們趙家,肯定是不可能了。”

趙凌溪很坦誠的說道:“到了趙家之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只有安妮一個人的話,安妮也難免會感覺到孤獨,時間長了,更是會乏味,所以沒有什麼意義。”

“那要送到什麼地方去?”徐北遊疑問道。

話音未落。

徐北遊眼中光芒一閃而過。

隨後,猛然之間抬頭,朝著趙凌溪的身上,看了過去。

這一瞬間,徐北遊瞳孔猛縮。

在徐北遊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徐北遊的心頭,更是在不停的,瘋狂的悸動著。

“難道是……”

徐北遊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在徐北遊面前。

看到了徐北遊的反應之後,趙凌溪同樣也在這個時候,微微點頭,隨即,趙凌溪嘴角的笑容,同樣也更加濃郁了幾分。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趙凌溪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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