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豪爽(1 / 1)
夢境醒後,在家時安嶺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掙錢上,到了天西師大後,又埋頭書本。對於夢境裡“雜家”的那些東西,一直沒去整理。
本來有兩三個傢伙參觀得很快,但看到安嶺總在一些書法作品前流連,於是也只得放慢腳步,誰讓安嶺是今天的大款啊。
“老六,我有個提議。”老五劉平突然說道。
“啥提議?”安嶺回過神來。
“我提議,既然我們都是學中文的,是不是回去後以參觀杜甫草堂為題寫一首詩或一篇文章?”
“這傢伙是想要顯擺了麼?”安嶺看了劉平一眼,頗具挑釁意味地說道,“寫就寫,誰怕誰啊。”
“不是的,老六,各位,是昨天77級的楊書烈找到我,說中文系一直成立有文學社,歡迎我們加入,但加入的前提是必須每人寫一篇詩文。”
“我知道,海濤文學社嘛。”安嶺不由脫口而出。
“那你是答應了?”老五高興地問道。
“這又不是啥了不得的事,我們學中文的,在學校裡學著寫寫東西,總沒壞處。”安嶺老氣橫秋地說道。
安嶺這話不錯。在八十年代,學中文的有句名言,那就是如果此生不把自己的文字變成鉛字(發表),等於是枉自進了中文系。
只是這話沒要多久,就變成了現實,因為要變成鉛字實在是太容易了。
見安嶺都支援劉平,其他人就沒理由反對了。這叫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軟啊,坐了別人的車,腿軟啊。
“走吧,兄弟們。看得差不多了,今天中午我請客,請你們吃頓好吃的。”安嶺乾脆今天就包到底,給舍友們來個“龍南一日遊”。
“哎呀,老六,你買手錶了?”老大張懷龍驚訝地問道。
“嗯,是……我覺得沒手錶,真心不太方便。”安嶺剛才悄悄看時間的時候,被張懷龍給發現了。
“哎呀,快取下來,我戴戴,我戴戴。”老么趙克文興奮地叫道。
不用說,安嶺已經把手給取下來,遞到了趙克文手上。
“哎喲,真漂亮,真漂亮!”趙克文沒有往手上戴,而是先觀賞著。
“你戴不戴啊,你不戴給我戴!”老四尹超是個耍哥,天性喜歡手錶這類玩藝。
而其他幾人,則是滿羨慕拿著手錶的傢伙,尼瑪,手錶,怕是畢業後看能不能買得起啊!
“走吧,走吧,邊玩邊走。我們走路去那個地方。”安嶺說道。
“老六,不坐車嗎?”老二劉廣勝問。
“走路吧,不太遠。就一環路上。”安嶺說的是青羊宮,那兒挨著百花壇公園。而公園旁的餐廳做的東坡肘子以及玉蘭肉片可為此時一絕。
這個記憶,卻不是安嶺來過,而是他夢境裡曾讀過一本書講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龍南餐飲的書,這家叫“國營百花餐廳”的名字,雖然夢境後期早就作古,但不排除曾經也做出過美味。
東坡肘子,對幾個如飢似渴的傢伙絕對有致命的吸引力。
大約步行半個小時,就到了“國營百花餐廳”門前。安嶺帶著身後一大群人,直接走到櫃檯邊說道:“服務員同志,給我們安排一個包間。”
“包間?你們不夠一桌人,怎麼安排包間?”服務員盯著安嶺,屁股動也不動。
“啊,這樣啊。好吧,你就按照一桌客人的標準給我們配菜吧,對了,多上肉菜。”安嶺說道。
“一桌標準,最低98元,然後有108元,128元三種,你要哪一種?”服務員挑釁地說道。
“128元的,再來兩瓶五糧液。”安嶺說道。
“五糧液10塊錢一瓶,請給錢。另外,你們七個人吃飯,需要1斤4兩糧票。”服務員雖然對這群屁大的孩子如此豪氣有點吃驚,但還是很鎮定地按程式工作。
此時吃飯,先買菜牌,然後憑牌子上酒菜。
安嶺一系列的動作,搞得舍友們絕對地目瞪口呆。
“老六,你這樣不太好吧?太破費了!”陳國興悄悄拉著安嶺衣服說道。
“老六,這兒太貴了,要不我們去吃擔擔麵?”老大張懷龍也頗有點於心不忍。
“哎呀,你們說啥呢,這不同學嘛。放心,放心,我今天錢帶夠的。”安嶺豪氣地說道。
見識過夢境裡的日子,哪怕安嶺今天身上僅有這頓飯錢,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請大家搓一頓好的。
這個年代的吃食,才是真的享受啊,味美就不說了,還綠色、環保、無公害,純天然。就說豬肉,也是正宗的豬草與糧食餵了一兩年的大肥豬,而且豬肉裡絕對不會注水。
“4號包間,你們去吧。”服務員看到安嶺數了15張大團結出來,立即對這群少年另眼相看,敢這樣吃喝的,絕對是哪家領導的孩子啊。可是,這少年為何穿一身農村土布衣服還帶布鞋呢。
“4號包間客人,三號包席一桌——”收了錢的服務員,大嗓們在餐廳的大廳裡四處遊蕩。
因為安嶺的豪氣,讓宿舍幾人都不敢走在前面,潛意識中,他們覺得安嶺才是他們的“老大”。
安嶺也沒客氣,進入包間後,自覺坐到了主位。這個餐廳不錯,桌面上鋪著嶄新的白色桌布,杯碗盤之類的,也頗為講究。而且桌面也夠大。
見安嶺坐下,其他人自然依次坐下。
好像約定俗成一樣,左右手分別坐著老大與老二。
“老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張懷龍時刻沒忘記自己老大身份,出言關心道。
“老大,諸位,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就想請你們吃一頓罷了。當然,醜話說在前,這四年時間,如果沒其他特殊情況,也就請得起這一頓了。”
“老六,我們哪敢想第二頓啊。”趙克文對安嶺,可謂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安嶺啊,只比自己大20天,為毛會有這麼大的差距呢。
“好吧,等我張懷龍有錢了,也一定請兄弟們搓一頓!”老大見狀,為了吃得安心,竟然表了個態。
對於這個宿舍老大,安嶺的感覺一般。
夢境中,安嶺畢業後從了政,後來當過短暫的三年縣委書記,原以為可以爬得更高,但突然之間卻被放到了一個市政協副主席的閒職上。有人說他跟錯了人,但安嶺卻因為不太關心官場,最終也沒弄明白張懷龍到底是跟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