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省上來人(1 / 1)
當然,從一些文物裡也能看到古代華國是個什麼樣子,但那更多屬於“考古”、“科考”範疇,譬如從《清明上河圖》看北宋社會,其所見就十分有限。
安妮本人在香港並沒有什麼關係,但澳大利亞在香港卻有著商業及文化機構,而且戴爾科克家庭也在香港有生意。
如果是兩個華國人之間結拜兄妹或姐弟等,對方家族的情況可能祖宗八代都弄清楚了,哪一代出過舉人哪一代出過秀才等,一定會告訴兄弟,大家共享榮耀。
但老外卻不是這樣,安妮也說了她父親和爺爺的名字,但終因夢境裡的安嶺,不過一鄉下王八,沒見過世面,更沒做過跨境生意,所以不知道“戴爾科克”四個字的意義。
另外,安妮因為此時對漢語,還停留在小學一年級左右的水平,對漢字的理解十分有限,所以她哪怕拿到安嶺的稿子,也只是從姐弟之情的角度表示一定辦好,從安嶺學英語的天才角度,她知道安嶺的稿子應該不錯,至少他哼過那些音樂,感覺非常美妙。
但安妮對安嶺才情的理解也僅此於止了,至於那部價值最大的《警察故事》,她壓根就看不懂。
……
安妮走後第二天,安嶺就收到了《華夏文學》樣刊,安嶺的三篇小說,並沒排在雜誌頭條,而是在頭欄之後。
但在目錄上,安嶺的三篇小說則以“安嶺作品小輯”,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欄目內除了他的三篇小說和創作談外,還有鍾明才與辛正格的評論。
翻開正文,在安嶺的作品前面,還有“編者按”。看來,編輯在處理這類事情時,都顯得非常有經驗。夢境裡的安嶺也曾編過青山縣的一本文學雜誌,編輯手法上與《華夏文學》這種做法也大同小異。
這時,安嶺才知道編髮他小說的編輯叫陳廣文。稍一調取記憶,安嶺也就知道了這個陳廣文後來也非常不得了,從普通編輯升官到副部。不過,這個人給安嶺留下的印象非常好,屬於那種懂業務的好領導。
收到樣刊,安嶺在《華夏文學》發表作品小輯的訊息,有如一股風一樣從中文系的101宿舍吹遍了師大校園。
“華夏文學?還作品小輯?”所有的文學愛好者,包括教文學的老師,都知道想要在《華夏文學》發一篇作品的難度。
可以說,只需要這一組作品,安嶺就可以加入天西省作家協會,成為一名人人羨慕的作家了。
安嶺沒聽到這樣的傳聞,如果聽到了,說不定會嗤之以鼻。加入天西省作協?哪怕加入宇宙作協,你該幹嘛還是幹嘛,除了點虛名虛榮外,啥也不是,啥也沒有。
能否發作品,一看質量,二看關係。
高質量的作品,只要編輯“識貨”一般也不會埋沒你。因為編輯本身也需要工作成績,如果全部編關係稿也會受到讀者批評與上級指責。
但在大家稿子質量大同小異,處於可發可不發的情況下,關係就顯得重要了。但這種關係稿,也特別講究。那就是哪怕關係再好的月刊類雜誌,一年也只會給你發一篇(次),關係特別好或你第二篇屬於質量上乘的稿件,才可能有第二次。至於想期期上稿,真心不太可能。
報紙的用稿略有例外。
譬如你有個長篇,且比較符合報紙的口味,或能吸引到讀者,報紙可以天天給你連載。八十年代初,報紙的小說連載,可是非常火爆的保留節目。很多人還把每期報紙的小說版剪下來,裝訂成冊,以供此後閱讀或朋友閱讀。
安嶺寫作的小品文類別,兩千字內,他內心裡是計劃每月每報社投稿一篇(次)的,但因為他是第一次投稿,所以一信封內都是裝的2篇,沒想到這些報社非常買安嶺的賬,竟然前後星期給發出來了。
這也是安嶺這段時間平均每天要收到一筆稿費的原因。
安嶺這樣的小品文,報紙發的最大密度就是開設“專欄”,其頻率大體上是每星期一篇,這樣每月便可發表4篇。
自接到第一筆稿費已經月餘,但這個待遇,目前還沒降臨到安嶺身上。
收到稿費的次日,又一個好訊息。《華夏文學》的稿費竟然快速地寄到了安嶺的手上。看著這筆稿費,安嶺哪怕是睡著都要笑醒了。因為總數不過4.3萬字的稿件,雜誌社竟然給他開來了1500元稿費,平均到千字價格,竟然是千字35元。而總數的1500元,絕對比此時一個縣委書記的年薪還要高。
根據相關公告,1979年城鎮職工的年均工資才614元。
“安嶺收到1500元稿費!”在班上生活委員楊喜平的宣傳下,當即如收到《華夏文學》樣刊一樣,立馬在校園裡由中文系學生擴散出去了。
天啊1500元,俺好久才會有那麼多錢啊!這是無數男女同學的心聲。因為他們中的大多數,一年的時間裡包兒裡很少超過10塊錢的機會。或許女生會過日子點,會存些零花錢,但那也不過百十塊錢,如果要存到1500元,怕是存十年都不行的呢!
次日,這個訊息又傳到一些老師耳中,老師們聽到先是吃驚,接著又想,這學生真牛,發次作品就相當於俺兩年薪水了。一些老師甚至開始思考,是不是也拿起筆來,寫一些東西啊!
12月19日,星期三上午。
安嶺正在教室準備上三四節課,突然被張紫琳叫出了教室,說省上有人來找他,此時正在系辦公室等著。
“張導,誰啊?”安嶺心頭雖然沒冒火,但也略有不爽,這種意外,純粹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聽說是省上的。”張紫琳實話實說,因為她本來在辦公室,被繫上的電話叫來找人。
“省上的?”安嶺沒再問了。一個省那麼大,人或機關都那麼多,讓安嶺來猜也難以猜出。
但安嶺也沒亂想,他上學以來,一直謹言慎行,應該不會是壞事。
安嶺到系辦公室,遠遠看到系主任曾文懿教授站在門口,看到安嶺和張紫琳身影,當即笑著跑前幾步,然後急切地說道:“哎呀,安嶺,你終於來了。天西日報社和天西文學雜誌社的領導同志在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