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陳榮華的氣運(1)(1 / 1)
鳳棲公社黨委書記陳榮華,作為文G前的大學畢業生,這麼多年受到排斥、打壓,一直靠邊站,現在逐步落實知識分子政策,上面才把他從唐州地區農機廠一名普通幹部調到了地區宣傳部,幾個月前,竟然有機會在鳳棲公社獨擋一面。
而到鳳棲公社,與陳榮華對安嶺的欣賞不無關係。
問題也在這兒,安嶺確實是鳳棲公社的驕傲,甚至是唐州地區的驕傲,雖然唐州地區也出現了一些在全國還算叫得響的國家,但一來那已經是前輩了,只能說別人出生於唐州,但成長的環境與成名之作等,幾乎與唐州沒有關係。況且,那些人在歷史上也沒獲得過類似地安嶺這種待遇,剛一出道就在《華夏文學》雜誌上發一個小輯。
而且安嶺有個最大的特點,即他人是唐州地區青山縣鳳棲公社的人,而他的作品也是寫的青山、鳳棲甚至臥虎嶺的風土人情。
顯然安嶺的這種寫作,對於鳳棲的父母官而言,是一種“利好”,因為隨時會有上面的人關注著這個地方,只要在這兒幹出了成績,就不愁進步的問題。
年前,陳榮華帶著與安嶺打好關係的想法,在安嶺剛回家就去拜訪。這次拜訪,大出陳榮華意外,因為他只是急時抱佛腳的想法而憶,沒想到安嶺真還給他出了主席,而且一出就是三個主意。
農業生產的責任制,副業生產的合作社,工業方面的建築隊。這三個主席,陳榮華在仔細想過之後,竟然都非常符合鳳棲公社的實際。
因為鳳棲公社很窮,沒錢,這三個主意基本上都可以不花錢。
鳳棲公社嚴格地說起來,也沒什麼人才,而這三個主意貌似也不需要多高大的人才。
最後,是這三個主意,都能夠讓鳳棲公社“揚長避短”。鳳棲的長處,就是土地、人口,以及山裡出產的一些山貨。
從現實性上講,安嶺出的三個主意,都有實施、實現的可能性。而每做成一樣,不敢說在唐州地區引起轟動,但至少在青山縣,怕是沒幾個地方有這個想法。
可問題是,陳榮華敢做決定麼。
所以年前年幾天,按理說是陳榮華最悠閒的日子,可因為安嶺給他出的主意,讓他進入了焦慮、失眠的狀態。
就在這時,陳榮華接到縣傳部電話,說是收到龍南自己家裡的一個電報:自己的老父親被“平反”,已經回到家裡,年後就將恢復工作,希望陳榮華回家一趟。
當即陳榮華就趕車回龍南過年去了。
這個時代,雖然各單位也要安排春節值班,卻從未說過一定要領導值班。所以陳榮華也走得心安理得。
如果把安嶺夢境裡的時空理解為原時空,那麼現在這個可稱為平行時空。在原時空裡,陳榮華的父親也是這個時候平反的,而且陳榮華也是在鳳棲工作,只不過是陳榮華對安嶺的欣賞讓上級領導提前幾天做出了派陳榮華去鳳棲的決定罷了。
也就是說,原時空的這個春節,陳榮華也是回了龍南的。
差別只有一個,原時空的陳榮華,內心雖然茫然但也很平靜,想不到辦法就想不到辦法吧,青山那麼公社書記,又不是他一個人無能。
但現在不同了,因為他的腦海裡裝著安嶺給他說的“鳳棲三條”。
而且他還覺得安嶺說得很有道理,只是他一直思考不透罷了。
情況就在這兒發生了變化。回到家的陳榮華,在問候了父親之後,其父陳懷安自然就問到了陳榮華的工作情況。
陳懷安,天西著名經濟學家,天西大學經濟學教授,曾在六十年代初期提出了很多理論及經濟建議,但在那個特殊的年代,他的這些理論與建議正好成了別人踩他的根據。
見父親發問,陳榮華便把自己已經是鳳棲公社黨委書記的事情說了,並且說到想做點事,而且有人給他出了主意,但他還有些吃不準。
在自己父親面前,陳榮華沒什麼保密的。
“你是說,一個叫安嶺的大一學生給你出了三條主意?”陳懷安聽懂了,而且非常吃驚。雖然他剛剛從牛棚裡出來,但利用年前的幾天時間,去圖書館把近半年的《華夏日報》也給翻了個遍,那個叫安嶺的少年,不可能從其他地方獲得思路或點子,那麼,這三個點子是那個少年想出來的嗎?
但陳懷安雖然很欣賞安嶺的“鳳棲三條”,卻沒有直接給自己的兒子支援。原因,自然是因為前些年的遭遇讓他學會了自保,陳懷安現在已經61歲了,這把老骨頭再折騰真可能什麼也沒有了。
不過陳懷安雖然沒有直接給陳榮華指明道路,但也給了他一個念想:“榮華,你這三個問題,為父也想不透徹,我在牛棚中認識一個朋友,他應該是這方面的高手,這次出來後會調去帝都工作,正好你把從鳳棲拿回來的木耳捎上一袋,我帶你去見見我的老友。到了那兒後,你可以問他。”
“好的,爸。什麼時候去啊?”陳榮華聽到有高手解惑,當即高興起來,恨不得立即獲得答案。
“晚飯後去吧。”
晚飯後,陳榮華背個軍挎包,裡面是約半斤木耳,以及一根約20年的野山參。青山的深山區內,有野生參生長,但數量稀少,不容易遇到,陳榮華也是在幫了一戶農家後,別人拿這一根野山參感謝他。
後來他打聽到,這根野山參竟然可以賣到20塊錢。本來想反這根野山參退回去的,但想到母親身體不好,他就給錢把這根野山參買了下來。但對方無論如何都只收了15塊錢,也算是彼此都承情了。
陳懷安這個牛棚裡認識的朋友,比陳懷安要年輕幾歲,陳懷安是經濟學專家,但是研究學問的,而他這個朋友也是經濟學專家,不過卻是研究政策的,也即是經濟政策方面的專家。
有人聽到這個就懷疑上了,這二者不一樣麼?答案是,這二者真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