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口若懸河(1 / 1)
“安嶺,我同王茜今天過來,是向你請教來的。”坐下後,陳若曦開口道。
陳若曦這一說話,把趙曉春也嚇了一跳,這小妮子,不是來挑戰的麼,怎麼一下子就被折服了,這不是你陳若曦的性格啊是不是?
“大家都同齡人,說不上請教。我不過是多喜歡寫作一點點。”安嶺可不會輕易上當。多喜歡寫作一點點,不多,就一點點,這就是安嶺的驕傲,你說不行,那就拿東西出來比啊。
“你說,很多年前,我們同越南關係那麼好,支援他們那麼多,為什麼最後還會反咬我們一口呢?”陳若曦問出了趙曉春等三人共同關心的問題。
趙曉春和陳若曦出生于軍人高幹家庭,王茜也算得上高幹家庭,對於這樣家庭長大的孩子,耳濡目染之下,看問題的角度與普通人家的孩子相比,頗為不同。
“這沒什麼奇怪的。當下世界,類似於戰國,今天你聯合我對付他,明天他又來聯合你對付我。”
“哎呀,怎麼能這樣呢?”這個感嘆,是王茜發出的。
安嶺沒再說,因為王茜的感嘆,讓他覺得高看了這些高幹子弟,真是單純啊,或真是被成功洗腦的一代,這些人竟然認識不到國與國之間的競爭。
“安嶺,你知道原因吧?”陳若曦又問。
“我講個故事吧。我老家,也即唐州地區青山縣,因為農業生產用水靠公平渠灌溉,而每到插秧季節時,水量往往不足,這就涉及到如果你們公社用多了,我們公社就有可能沒水,或你們公社多用了兩天,我們公社就可能誤了插秧的時節,會導致減產。
所以,每到了放水灌溉季節,農民都會自發組織起來,去護水;而另外一些公社或大隊的人,為了多用水,則總是想方設法去偷水,從而引發械鬥,如果我沒記錯,昨年的偷水械鬥就打死了2人,打傷了10餘人。”
“怎麼能這樣呢?”王茜又感嘆道。這聲感嘆出來,安嶺又挽回了一些對三人的印象,原來,王茜純粹是善良,有如小白兔一般的善良,而今天,正是她穿了一襲白色毛衣。
“民間有句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就是說的這種情況。”安嶺說出了答案。
“可是,我們援助了他們那麼多物資啊!”陳若曦顯然對安嶺的答案還不夠滿意。
“你們既然問到這個問題,我就實話實說吧。國與國之間,從來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譬如我們同美國建交,完全是利益使然;而我們同蘇聯交惡,也同樣是利益使然。”
“我們同蘇聯交惡,為什麼是利益使然?”趙曉春問道,顯然,她覺得安嶺這個解釋,她不太理解。
“早年蘇聯拉攏我們,是為了壯大社會主義陣營,對抗以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陣營,因為蘇聯力弱;後來,蘇聯覺得自己很厲害了,要當陣營老大,想把華國收為他們的小弟,你是國家領導人,你願不願意當別人的小弟啊?那樣,會喪失獨立性的。所以,雙方便有了分歧及鬥爭。”
“越南也是社會主義,我們是同一陣營。但當我們和蘇聯決裂後,越南就面臨一個選擇,是跟著蘇聯老大哥走,還是跟著華國走?”
“當然應該跟著華國走啊!”三個美女幾乎異口同聲。
“你們是華國人,當然這樣說。但越南人卻會算一筆賬:如果繼續跟著華國走,就只能作華國的小弟了,他自己要在東南亞當個小霸王的想法就只有破滅了,因為華國絕不允許他當霸王。如果跟著蘇聯走的話,好處就多多了:第一個好處,可以從道義上賴掉華國當年的援助,我現在有了一個新的大哥了,你不服,你找我新大哥啊?第二個好處,他們只要反對華國,就從得到蘇聯的支援,獲得各類援助,並可在地方上稱霸。因為他們在地方上稱霸,就是給華國添亂啊!”
“那我們和美國建立外交關係,就是為了對付蘇聯?”陳若曦問道。
“呵呵,這個問題,三兩句說不清楚。我上次在英語角時,就說過,華美建交有三點意義:第一,華美建交有利於世界的和平與發展;第二,華美建交對我國將工作重點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將是一個很大的促進;第三,華美建交表明,華國的國際地位正在穩步提升。更深層次的意思我沒說,那就是我們以前幾十年學蘇聯那一套,已經走進了死衚衕;所以我們得另找出路。這個另找出路,其中就包括改善國際關係。否則,我們真有可能被敵人困在東亞這小塊地方。”
安嶺本來要用“困死”這個詞,但他終於沒用。此時的國人,還自以為是得很。
“那啥,安嶺,那你說我們國家以後會怎樣?”王茜問了一個問題。
“以後啊,國家肯定會越來越好,國家會愈來愈強大,老百姓的生活會愈來愈好,而你們身上的衣服也會愈來愈漂亮。”
“就你油嘴滑舌!”趙曉春嗔道。
“那你的意思是,現在國家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政策,不會變了?”陳若曦突然問了一個很敏感的問題。能問出這樣的問題,顯然他對安嶺剛才說的頗有聯想。
“你們都學了政治經濟學吧?”安嶺突然反問道。
政治經濟學,這個在夢境裡安嶺不屑一顧的學科,被認為是說教性的學科,安嶺上學期是認真地學了,而且還看了十幾本老馬、恩格斯的原著,至少《資本論》是讀完了的。
實際上,這門學科講了一個很樸素的真理,只不過後來的人把這個“真經”給念歪了。因為前輩明確說了“物質資料的生產”是人類從事其他包括宗教的政治的上層建築活動的前提。
這個“前提”並不只是你有我就有的這種必然性前提,它還是一種“充要性”前提。意思是物質資料的生產愈發達愈高階,人類的其他活動才有可能愈發達愈高階。
如果不這樣理解,就根本理解不了人類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