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西嶺的震驚(1 / 1)
“祖書記,各位,你們還不知道安書記的厲害吧,在公社小學,在公社衛生員,安書記只是聽到介紹那些教師醫生的名字,與之握了握手,安書記就把他們的人與名全部對上號了,現在走到衝白河街上,要說認識人最多的公社幹部,安書記可能要排前三名呢。”
一個叫胡兵的年輕幹部認真地說道。
胡賓,80級農機學校學生,地道的中專畢業生,因其家庭條件一般被分配到西嶺最邊遠的衝白河。
在安嶺拿著掃把打掃大院第六天時,是第一個拿起掃把加入安嶺的清掃隊伍的青年人。
“同志們,你們要討論,也要等我彙報完後再討論吧?”安嶺見胡賓有些“顯擺”,當即出聲制止道。
只是,在現場的年輕人看來,安書記這哪是在制止胡賓啊,這不明明是在“譏諷”那些位高權重的人麼。
見大家都埋下了頭,安嶺才開始說道:“在基於上面的考察之後,我又做出了兩個方案,一是關於《衝白河公社發展農村經濟的意見》,二是關於《衝白河公社發展教育的若干意見》,現在我一併交給祖書記,請祖書記和同志們批評。”
安嶺說著,就順手將兩份厚厚的手寫稿遞給了祖桂良,不過,安嶺的話卻沒有結束,“衝白河的農業或農村經濟,糧食這一塊有傳統的經驗,也一直比較穩定。主要問題集中在多種經營及如何將產品變成現金的問題上。
眾所周知,衝白河因地處偏遠,交通不便,過去我們賣點竹筍,想要變成錢要淘很多的神,對此,我建議衝白河成立幾個多種經營合作社,解決父老鄉親的票子問題。至於這個合作社如何搞,我建議公社可以派人去青山縣鳳棲公社取經。
鳳棲公社,也即我本人的家鄉,在1980年就組建了農村多種經營合作社,目前,他們的經驗已經被國家農業部注意並研究,極可能在今年下半年或明年上半年向全國推廣。
另外,關於父母鄉親的增收問題,我還提出了兩條思路,一條是成立建築施工隊,去城裡接各類施工工程,同樣以鳳棲公社的經驗看,但凡出去參與施工的農民,除了自己開支外,每個月最低可以可以掙到30元以上的現金收入,而且公社還可以獲得部分收入。譬如鳳棲公社,一年便可從公社建築隊至少提取5萬元的利潤及管理費。
另一條則是直接組成打工隊伍,去大城市或南方打工。根據中央有關檔案,經濟特區深川市,需要大量建設者。如果去深川市,每個農民每月的收入會更高,甚至能拿到100塊錢。”
“在教育工作方面,我覺得衝白河公社面臨著兩個帶根本性的大問題,一是教育投入嚴重不足,公社中心小學的廁所年久失修,好多大隊小學竟然在野外解手,根本沒有廁所,這個問題,必須得到解決;
二是有關教師的一些政策落實不到位,傷了教師的積極性;同志們,傷了教師的積極性,就等於是傷了我們衝白河的未來啊!
對此,我也在意見裡提了一些解決思路。最後,請祖書記和各位同仁對我草擬的有關農業經濟、教育、衛生的工作意見精心審查並認真研究!”
安嶺說完,現場一片安靜。
因為,安嶺話中出現的資訊,把他們給嚇倒了。僅僅是組建一個建築隊,公社一年就可收入5萬塊錢,而一個農民工一個月就可掙到30元?這個,怎麼可能?這安嶺,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可是,安嶺又明明說了,那就是他家鄉所在公社鳳棲的經驗呢。
至於安嶺說組織民工去南方打工每個月掙100元什麼的,反而沒震撼力。因為經濟特區是個什麼東東,幹部們並不知道,沒可比性。但鳳棲公社與衝白河公社,都是“公社”,這可是很有對比性也即完全可以聯想的啊。
“現在,我宣佈,散會!”祖桂良黑著臉,突然出聲道。
他壓根沒想到,他發起的一場針對安嶺的“批判會”,竟然會被安嶺給徹底扭轉為個人風採與能力的“展示會”,尼瑪,這不是自己找抽又是什麼啊!
當然,祖桂良不會這樣罵自己的,他只是有些恨恨,有些失落,甚至有引動迷茫。這個年輕人,為什麼如此妖孽,自己好像在他的面前,有如小丑一般?又或者,自己真的老了,該退休了?
祖桂良是一個很有威信的官員,但是,他在安嶺的層次面前,什麼也不是。
華國人有個最大的習慣,這就是“八卦”,各類小道訊息傳得比媒體還快。當然,這與華國並沒有真正的媒體有關。
公社會議上的訊息,也如一陣風一般傳到了各大隊各生產隊的耳中,沒過兩日,但有群眾或大隊小隊兩級領導來公社問詢:“聽說公社要組織建築施工隊,有沒有這事啊?”
接待的幹部說:“這事兒只是安書記個人的建議,公社還沒討論呢。”
“哎,老張,我跟你說啊,如果真要組織施工隊,你可得幫我們大隊說說,我們大隊的青年小夥,最是能吃苦耐勞,而且也極聽話。”
來了一個又來一個,又來兩個、三個,所有的問話,大多都集中在外出施工之上,顯然,農民雖然世世代代以土地為生,但他們的眼光,也不完全是隻盯在土地上的。他們事實上也知道城裡人的錢好賺,只是以前政策不允許,再加上個人出門怕這怕那,現在有了公社組織,再怎麼著也得出去闖一闖吧,哪怕掙不到錢,出去見見世面也很好啊。
……
就在安嶺艱難地推進衝白河的工作時,發生在敘州的一件事情,終於傳到了西嶺,並對西嶺縣委及相關人員造成了極大的震驚。
這件事,就是安嶺在敘州車站被打劫,但最後卻在警察的調解下不了了之之事。不知什麼原因,這件事被有關方面原原本本地反應到了天西省委面前,而天西省委見是有關安嶺的案子,當即將案卷上傳到了帝都。
由此,帝都一紙令下,只有四個字:徹查,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