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節外生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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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這些來參加培訓的人,得由培訓學校管吃管住,而且必須保證每人每天二兩肉的伙食水平。

對於多少人參加這個培訓,“東方貿易”也有規定,即1:5,即東方貿易招收1名員工,衝白河鄉要保證5名初中畢業以上農民參加培訓,也即最終可能錄取的標準是20%。

至於住,鄉政府到是有大房子,稍為整修一下,大家住通鋪也行。

除此之外,還要給農民誤工以經濟補助,基本上是每天0.4元的水平,也即一個月以培訓25天計,每個農民每個月還可從鄉政府領到10元誤工補助。

以招收1個工人,東方貿易補助1000元計,5個人吃三個月外加每月50元的誤工補助,差不多300元就去了。

安嶺如何要給自己做如此“苛刻”規定?

說白了,安嶺是想給衝白河的人營造一種氛圍,那就是努力讀書才有前途,有文化的人終將會吃香喝辣。

唯有如此,才能迅速確立衝白河的主導思想。

但是,安嶺的想法很好,張發庭馬上來找他的麻煩了:“安書記,根據與東方貿易簽訂的培養協議,我們鄉的初中以上畢業生,達不到300名啊!”

“什麼,初中生都沒有300名?”安嶺一聽這個訊息,實在大出他的意外。

“安書記,初中生肯定不止300名,但有的初中畢業生,每年都有十幾人要去參軍;另外年滿22歲的初中生,大多已經結婚,根據規定,這結了婚的也不要啊。”

“是的,結了婚的肯定不要。”這是安嶺自我設定的界限。畢竟,自己的事業才剛剛起步,如果因為自己的作為,影響了別人的家庭穩定,那才真的不划算。

所以至少在三五年內,安嶺對於培訓學員的要求,都是比較嚴格的,與部隊挑人差不多,差別在於安嶺並不限制女初中生加入東方貿易。

“那,我們找不夠人啊。”張發庭道。

“這樣吧,你去隔壁布頓公社聯絡一下,問問他們公社有沒有興趣,如果他們有興趣,可讓他們把餘下的名額補齊。”安嶺隨意安排道。在安嶺看來,努力完成自己給自己設定的任務才是天經地義的,這是自己“講信用”的好機會呢。

“安書記,你這話說得,他們哪有不感興趣的啊。說不定,他們還會掙得頭破血流的呢。”張發庭道。

“對了,我們有多少人?”安嶺若有所思。

“我們有220人。”

“如果這樣,就從布達公社招收100人吧,條件與我們鄉的人一樣,當然待遇也與我們鄉一樣;兩個鄉的人同吃同住。”

安嶺覺得,自己這樣處理應該非常圓滿。招生範圍,由近及遠,由衝白河到西嶺,再由西嶺到敘州。

但是,安嶺還是把人心給想得太好了。

就在布達鄉選來的100人已經進入培訓三天後,縣長牛健業突然打來電話:“安嶺,你是怎麼搞的,搞一個勞務輸出培訓,竟然都鬧到我這裡來了!其他公社的人說,只是你衝白河鄉再加一個布達公社就佔用了全部300個培訓名額,這不公平!他們要求每個公社平均派人來培訓!”

“縣長,牛縣長,這事兒我可不敢做主啊,一來我們是與東方貿易簽了培訓協議的,我們不能擅自違約,否則,誰還敢同你合作啊;二來我們人不夠要招布達公社的人,是報請東方貿易後,她們同意了的。”

安嶺急智,把這事兒給搪塞過去了。

“但是,你這樣解釋不行,他們有的公社說,你們的做法,已經影響到他們村的年輕人了,今天上午,就有近20個年輕人到縣政府來,請求縣政府做主,給他們參與培訓的機會。”

電話那頭,牛健業解釋道。

“縣長,牛縣長,衝白河才搞了幾天,就傳得到處都是了,而且還有人鑽了空子,你不覺得這是別有用心的人在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麼!”

安嶺可沒那麼容易輕易投降的。

手拿電話的牛健業,心頭突突了兩下,想起給自己說這事的人,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人唯恐天下不亂?

但是,一想到對方的分析,牛健業還是很服氣。

如果這事,侷限於衝白河鄉,政績就是他安嶺一個人的,老百姓也只會感謝他安嶺一個人;但是,如果這事兒在整個西嶺縣鋪開,讓西嶺所有鄉鎮都受益,這就是實打實的縣長的功勞了!

“但是,安嶺同志!”牛健業決定豁出去了,“你這事啊,最初可沒向縣委縣政府彙報這種培訓啊,你弄出個每天二兩肉,每天4毛錢的補助,你覺得其他人會沒有意見?所以,這事兒你得想辦法解決!如果解決不了,我就只能以縣政府的名義,叫停你的培訓班!你好好考慮吧!”說完,牛健業就掛掉了電話。

“毛筆!”安嶺聽到話筒裡傳來忙音,才知道牛縣長掛了自己的電話。

罵了句粗話的安嶺,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最近的事情,很快就鎖定了一個人:侯成貴。

侯成貴原是公社副主任,因緊跟祖桂良,且風評實在太差,此次“公社改鄉”過程中,侯成貴沒人提名黨委委員或副鄉長職務,所以最後便淪為了普通幹部。

其實,在公社改鄉的大潮中,有很多年紀大的幹部,或文G中有打砸搶行為的幹部,都順便被擱邊上了,讓其混到退休,拿一份退休金便好。畢竟那場大混亂也不是某一個人的錯誤,而是全民族的錯誤。

侯成貴成了普通幹部,應該說怪不了安嶺。因為安嶺連祖桂良都可以原諒,又何必在乎一個侯成貴呢,哪怕就是繼續做副鄉長,安嶺也不過覺得帶點兒阻力罷了。當然,要說安嶺是侯成貴下臺的間接原因,亦說得過去。畢竟,因為安嶺的上位,導致衝白河干部隊伍大動了一番。

侯成貴對自己有意見,安嶺是知道的。時常夥同幾個閒人吊二話,分配事情時也是得過且過,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沒一點幹部的精氣神。

但是,安嶺對侯成貴可能把這事兒變相捅出去並挑起矛盾,只能從動機上懷疑,而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侯成貴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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