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自己動手(1 / 1)
糧食局入室搶劫案發生在凌晨2點過幾分,過了半個小時,警察才到現場。而在這個時間裡,楊意已經打完了電話。所以,朱正槐接到手下電話時,不過是手下剛剛到達案發現場,進行了初步調查而已。而沒過一分鐘,蔣興戰的電話就到了。
對於朱正槐而言,這個夜晚有點刺激。因為朱正槐腦海裡隨時都回響著蔣興戰的“秘密指示”。
但對於敘州府城、敘縣縣城三江鎮來說,卻是一個不眠之夜。
縣糧食局兩個科長家同時發生搶劫案兼殺人案,透過各種渠道傳播到了一些有心人耳中,但一聽到是吳育生家和金世榮家發生了搶劫,大多數人都表示哦哦,然後又沉沉睡去。只有少數人不解:尼瑪,怎麼會這樣?那些遭天殺的為毛不被搶劫?
更多的吃瓜群眾,則被呼嘯而過而且是嗚兒嗚兒的警車鳴叫聲給搞得睡不著覺。
“發生大事了!”
“出大案了!”
“尼瑪,深更半夜拉警笛,還要不要人睡覺啊!”
“哎呀,又把我吵醒了!”
“嗚哇……”臨街樓層裡,一個嬰兒被吵醒了,嚇得大哭。
“這天殺的,這晚上的大街人都沒有,拉毛的警笛啊!”
“不行,不行,下次人代會,一定要搞一個提案,這警笛不治,實在太擾民了!”
最神奇的是早晨五點過的菜市場,平時就一些菜販子在這兒批發分貨,但今天早晨,卻有無數的三江鎮百姓提著菜藍子大早過來買車,尼瑪,生意要發了,要發了!有小販興奮得找不著北了。
……
朱正槐到了案發現場,手下正在動那幾個昏迷與受傷的搶劫犯。
“頭兒,情況複雜!受傷和昏迷的人裡,有糧食局運輸科科長代仲傑、運輸隊長龍強、糧食局車輛器械檢修廠廠長印飛勇!”刑警隊長何萬清看到朱局到了現場,當即過來彙報最新情況。
“代仲傑,真的?”朱正槐對代仲傑可是熟得很,經常在一起稱兄道弟喝酒呢。
“頭兒,你看,他是不是代仲傑?”這時,四名警察正抬著一個肩膀受傷的人出門。
“不管是誰,都必須嚴懲!”朱正槐把何萬清拉到一邊小聲道:“我來的時候,接到地區公安處處長蔣興戰秘密指示:本案,要按兩個受害者提供的案件資訊定性,也即要以他們說的為準!不準節外生枝,更不得隨便亂傳訊息。你通知大家,行動快點,到了局裡,我要馬上開會,重點講案件與保密的問題!”
“啊?”這下輪到刑警隊長何萬清懵了,這才案發多長時間,地區公安處處長已經知道並且打電話做了指示?
不過,何萬清馬上彙報的新情況,又讓朱正槐懵了。何萬清說,他們去找糧食局新任局長安嶺彙報了,結果安大局長以“剛剛上班,不熟悉情況”為由,連照面都不打。何萬清懷疑,這天下有這樣的局長麼?
是啊,有這樣的局長麼?手下出瞭如此大的事情,差不多11人捲入了一樁刑事案子,局長大人竟然面都不露一下,這尼瑪啥意思呢?
局長大人不是面都不露一下,早晨6點,楊意便帶著所有的材料以及安嶺的意思,開著吉普風馳電掣地向著龍南駛去。
從敘州到龍南,雖然與後世相比,路況並不好,但也都是柏油路,再加上楊意的駕駛技術確實不錯,上午10點過,就到了“省委機要局”。
這個省委機要局(小說,有沒有這個機構別較真),在行政級別上比省委辦公廳矮半格,相當於“正廳”,但特能局的人在省委機要局裡,不過佔據了一個處室的編制,名稱叫“省委機要局外調處”,意即“外部調查”或“對外調查”,總之這個名稱還是很牛13的,初聽就讓人摸不著頭腦。
楊意帶著材料離開敘州,徹底表明此事與安嶺無關,所有的後續,都會有上面拿主意。而安嶺對於楊意說的那些話,也不是一時意氣。
安嶺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想來上面也是有這樣的看法的。如果想要讓安嶺破案或反腐,那就直接給安嶺明說,把安嶺調到檢察院(此時紀委反腐力度弱)或警察系統皆可。
但上面顯然不是這樣想的。而安嶺的估計也不是這樣的,上面把他放在敘縣糧食局,確實是“破冰”的意思,但這個破冰,絕不是衝破腐敗的藩籬,而是為糧食局尋找一條新的道路。
想來安嶺在衝白河鄉衝糧站動手,讓上面對糧食系統有了一些想法。
早晨7點55分,安嶺準時踏入糧食局辦公樓。
從一樓到二樓,看到每個辦公室裡都燈火通明,打掃衛生的聲音此起彼伏,安嶺欣慰地笑了。
到了三樓,除了還沒人的副局長辦公室外,黨組成員、工會主席王壽英正在用抹布擦拭門窗,看到安嶺到了,熱情地招呼道:“安局,早啊!”
“王主席更早啊!”安嶺招呼道,然後就發現自己辦公室門也是開啟的,錢萌萌端著一盆髒水正從辦公室裡出來。
“哎,錢副主任,我的辦公室怎麼能勞你來打掃呢?你快放下,我自己來!”安嶺急切地說道。
在衝白河鄉,安嶺的房間從來就是自己打掃。而且,這一點安嶺準備一直保持下去,安嶺還是相信那句話,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夢境裡的情形,只要有一官半職,幾乎就不再打掃自己的辦公室,甚至連辦公桌都不抹兩把,也不再動筆寫東西,哪怕是寫報刊上發表的理論文章,也全部是找秘書代筆。
這樣的幹部,安嶺不去學,也看不上。如果說安嶺在哪方面有特立獨行的地方,那就在這兒。
“哎呀,安局長,你一個堂堂的局長,哪能做打掃衛生這樣的小事呢。”錢萌萌道。
“錢主任,你還是放下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來,你以後,把份內工作做好,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了,懂嗎?”安嶺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