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聯合施壓(1 / 1)
會議除了安嶺不斷訓人的聲音外,沒人敢嘀咕半句。楊素萍與劉原珍雖然很想反駁,但昨天下午兩家男人的表現讓她們記憶猶新,很明顯,如沒必要,兩家男人是不願意來惹這個年輕的局長的。
至於其他的人,特別是與代仲傑有著各種利益牽扯的人,則更不敢說啥。目前,他們只能寄希望於上面沒有發現代仲傑的事,只有入室搶劫這一項罪名,再加上沒有搶劫成功,或許代仲傑和運輸科的人會將搶劫罪扛下來也不一定。
只要進入相應的審判程式,他們相信楊素萍和劉原珍背後的男人能夠把代仲傑等的的罪名減到最輕,甚至反咬吳育生與金世榮也不一定。
就在安嶺開始掌控糧食局會議節奏之時,敘縣人大主任陳澤翁終於拿起電話給縣委書記包西德打了過去。
敘縣縣委書記包西德,鄰縣人,現年49歲,50年代中師生,算是有文化的人,歷任鄉文書,公社辦主任,公社革委會副主任、主任,區委書記,副縣長,到了縣委副書記任時,調到敘縣,時陳澤翁任縣委書記,勢單力薄的包西德很快就投靠到陳澤翁的懷抱,而當時陳澤翁還有副專員劉本高這個鐵哥們。
後來,陳澤翁與包西德合力拿下了縣長職務,陳澤翁到人大之前,又動用全部關係把包西德推送到了縣委書記位置上。
“包書記,你好!”電話通了,陳澤翁招呼道,但如果認真聽,卻能聽出聲音中的一種平淡。
“陳主任,您好!”包西德一聽是陳澤翁的聲音,頓時恭敬起來。
“包書記,聽說縣糧食局昨晚發生了兩起入室搶劫案,搶人的一方是糧食局運輸科長代仲傑幾個人,被搶的人是糧食局倉儲科科長吳育生和企業科科長金世榮兩家,這事兒,你怎麼看啊?”陳澤翁在電話裡,彷彿閒聊一般說道。
“陳主任,這事兒您怎麼看我就怎麼看。”包西德道。
“哎,包書記,你說,會不會是他們糧食局內部有什麼誤會,譬如開玩笑什麼的?不然,為什麼代仲傑幾人有受傷而吳育生與金世榮兩家人完好無損啊?”
“陳主任說得是,那您看?”包西德升任縣委書記這兩年,沒少獲得來自代仲傑的好處,這事兒,如果有辦法他是絕對不會旁觀的。
“如果包書記有空,我們可以聯袂去縣警察局看看。”陳澤翁道。
“行啊,陳主任,您說個時間吧,我這邊安排一下便可過去。”包西德道。
“那好吧,一個小時以後,我們在警察局門口見。不見不散。”陳澤翁想了想,約定了一個時間。
之所以留一個小時,是因為陳澤翁需要思考從哪個角度入手。而且,他知道這事兒成與不成,都只有一次機會。他更知道,只要自己想的主意合理,就有可能為代仲傑脫罪,或者能夠把代仲傑暴露出來的事情給抹平。
沒辦法啊,誰讓自己與代仲傑的哥哥代伯森當年的關係實在是太好了呢。而且,現在代伯森同樣在異地為官。代仲傑的事,他只能出面相救,甚至連落井下石、金蟬脫殼的事都無法做出。
而如果達不成自己的意願,也一定要減輕代仲傑等人的量刑,等待以後再找機會另行彌補幾人的損失。
當然,陳澤翁對於代仲傑本人還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對於代仲傑的那幾個手下,實在是不太放心。
陳澤翁這一代人,從基層起身,滿身的江湖味道。他自然知道所謂的哥們在重大利益面前根本就靠不住。如果想要人幫忙頂罪,除非給夠好處,或者掐住對方七寸。
只是,陳澤翁也知道,他這些年已經遠離了一些東西,大多數時間是由他的愛人楊素萍在出面。
上午10點30分,陳澤翁準時到達縣警察局附近街道,然後站在一處報亭前裝著看報紙的模樣,不過兩分鐘,縣委書記包西德帶著秘書從縣委的方向走來,三人約到一起,向著警察局門口走去。
“包書記,陳主任,歡迎,歡迎!”縣警察局裡,朱正槐正站在自己的辦公室前想問題,結果看到了兩位大佬邁進了自己的院門,所以他急急地從三樓辦公室到樓五大廳迎接。
“哎喲,這不是朱大局長嗎?最近,聽說你們很忙的啊!”陳澤翁的聲音裡充滿著一種不滿。你們很忙啊,忙得連老領導都不認識了?
“哪兒呢,不過瞎忙罷了。”朱正槐道。
“帶路吧,我們去你的辦公室說話。”陳澤翁道。
這時,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就會發現,縣委書記包西德總是後半個身子跟著陳澤翁,顯然把自己當成了“末學後進”了。
不過,進了朱正槐的辦公室後,包西德立馬神態一變,嚴肅地問道:“朱正槐,你還有沒有組織性紀律性?”
“包書記,我?”朱正槐想要辯解,可馬上明白對方指的是啥,這個,自己確實沒有彙報啊。
理論上講,入室搶劫案雖屬大案、重案,但也沒必要給縣委書記彙報,特別是在偵察與調查之中,還沒有結論之前。不過,這個案子卻也特別,因為涉案雙方竟然都是國家幹部。
“發生如此重大的案件,竟然不向縣委報告,朱正槐啊,我發現你這個局長當得真是太悠閒了。”包西德又道。
“朱局長,我從縣人大主任的角度思考了這個案件,給你提供一個思路:你想過沒有,對方都是幾個國家幹部,而且是一個單位的,早不見晚見,他們之間,會發生入室搶劫的事嗎?當然,我知道你們警察辦案是講證據的。那麼,被搶的人丟了什麼?搶劫的人搶到了什麼?”陳澤翁道。
這是陳澤翁在辦公室想了好一陣,唯一想到的一點。當然,陳澤翁在警察局,自有他的關係。關於案件最基本的情況,朱正槐想要真正保密,是不太可能的。
朱正槐一怔,原來這陳澤翁和包西德是來幫代仲傑翻案的。如果是以前,朱正槐對陳澤翁肯定還是比較憷的,但現在麼,就這事兒麼,且不要說陳澤翁背後的人大多退居了二線,就是包西德這個縣委書記,包正槐也沒多少害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