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笑得比哭還難看(1 / 1)
有福拉著水東的一隻手,沉著又鎮定的說,“不要怕...咱們不能亂轉圈,要按著一個方向走!”
“好,我都聽你的...”水東小聲說道。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會兒,水東問:“剛才那個聲音是鬼還是妖啊?”
有福眨巴了兩下眼睛,對水東說:“應該是妖。鬼魅邪祟都是夜間才出來,只有妖敢在白天活動...”
“它會不會吃了我們兩個?”水東問,接著哭道:“我可不想死...”
有福還沒回答,在他們兩人的上空又傳來那個奇怪的陰冷笑聲,“不想死?你們兩個就乖乖的...聽話,可以,讓你們多活幾天...”
張水東一下子鑽進有福懷裡,埋頭哇哇大哭起來。
有福輕輕拍他兩下,眼睛四處打量著,尋找著聲音來源,想看清楚對方長什麼樣子,一邊小聲安慰著水東,“別怕,害怕也沒有用處...”
王老太婆曾告訴過他,你越是害怕,那些妖魔鬼怪越是得意,它們心裡的成就感就越強。
相反,你不害怕,也不在乎它們了,它們倒覺得無趣的很,也就不再拿你開涮。
一些人其實不是被鬼啊怪啊妖的吃掉的,而是被自己嚇死的。
果然,看到此時此刻的有福還是如此淡定鎮定,張水東才一抹眼淚,不再哭泣,而是大睜著眼睛到處裡檢視。
他忽地爬到地上,“咦”的叫了一聲,“有福,剛剛我從地上看到了,前面是懸崖,咱們不能往前走了,慢慢的往後退。”
說著,他繼續在地下爬行,一邊指揮有福往左往前往右...
幾十米的山路,走了大半天。
一抬頭時,迷霧忽地一下散盡,太陽就在頭頂,群鳥在林間鳴唱,不知名蟲子在草叢中跳躍...
水東開心的大叫,“有福,咱們得救了,霧散了呢!”
有福則緊緊的一攥他的小手,水東本來還在喜笑顏開的,順著有福目光朝前一看,就在不遠處的岩石上,站著一個身披五彩錦袍的男子。
那人頭戴一頂奇怪的帽子,一看就是一隻鳥頭狀。
有福低聲提醒水東,“這就是那隻雄性五彩野雉雞精...”
水東嚇得往有福身後一縮身子,“有福,他想...幹什麼?”
“別怕...一會兒,我設法拖住它,你先跑!”
“不行,有福...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不管!”
這個時候,張水東倒挺爺們的,他挺挺小胸脯,對有福說,“要死就一起死!咱們是好兄弟!”
有福一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再說什麼,而是轉頭看向身披五彩錦袍的男子,問:“你為什麼把我們兩人引到這裡來,到底想做什麼?”
“做什麼?...哈哈哈...當然是想解饞嘍!”
錦袍男子得意的一笑,說:“沒想到,這窮鄉僻壤之地,還有如此肥美的兩個小肉蛋...嘖嘖嘖...我在想,先吃哪一個呢?”
他象挑選羊羔一樣,分別打量了有福的水東幾眼,又嘖嘖稱奇道:
“小胖子肥肉多了點,得先餓幾天...吃小瘦子吧,看他這身上還有點兒靈力加持,似乎是一個有道行的在身上,嗯,不錯,不錯...正好吞了他的道行,為我所用,哈哈哈...”
大笑聲未落,一陣狂風朝著有福和水東狂怒著撲上來。
有福迅速一推水東,自己藉著山坡往旁邊一滾,當即滾到山岩跟前。
頭上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起來。
怎麼辦?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過...一時間有福也覺得自己心臟怦怦直跳,根本就是死路一條了。
有福動作再快,也快不過那雉雞精。一隻枯瘦有力的大爪子,兜頭就朝有福用力抓了下來...
有福渾身無力,甚至無法呼吸,“啊!”的慘叫一聲,全身一縮,雙眼緊閉,只等著致命一擊的到來。
忽地,只聽“怦”的一聲悶響,有福抬眼去看,頓時心中大喜,原來被打飛出去的竟然是那雉雞精。
自己旁邊站著一個皮膚比炭還要黑的漢子。
黑大漢看了一眼有福,咧開大嘴一笑,滿口白牙...參差不齊,我滴媽呀,大哥,您可別笑啦。
比哭還難看吶!
“滾...”黑大漢朝那雉雞精暴喝一聲,雉雞精灰溜溜的爬起身,一股煙似的沒了影。
有福驚魂未定,朝黑大漢一抱拳施禮道:“謝謝大哥救命之恩!”
黑大漢哈哈大笑兩聲,看了一眼剛剛湊上前的張水東,老臉一紅,錯開目光,說:“俺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快回家吧。”
“哎,大哥...還不知道你名字呢。”有福追在後面問。
水東也小跑幾步問,“對啊,我們怎麼感謝你啊?”
“別,別謝我!...”黑大漢回頭丟下兩片黑乎乎的手掌狀大小的東西,朝南大步離開,“我就是才剛那條黑魚...被龍太子追殺,跑到這河裡來,為了活命,才含~住小兄弟的下面...”
“不然,龍太子就會殺掉我的...多虧了有福兄弟照顧,還有你們的不殺之恩...這兩片黑甲,是我身上的鱗片,你們收著,有事可以拿它呼我...”
“聽到召喚,我必來聽從兩位調遣...俺走咧...”
黑魚自曝身世後,搖身一晃,立即化成一團黑霧,朝南邊密~林深處而去。
很快,那團黑霧便消失無蹤。
水東撿起地上的黑魚鱗,來回檢視一番,遞給有福一片,自己收了一片,笑道:“嘿嘿,沒有白挨咬!總算有點收穫!”
有福笑他是個大財迷,也將那片泛著光澤的黑色鱗甲小心收到身上。
二人這才有說有笑的回家轉。
走了沒多遠,半空中又是一陣狂風呼嘯,接著天空烏去密佈,很快就黑下天來。
“媽呀,今天這是咋滴了?除了大風就是大雨,還讓不讓我活了?”
水東不滿的嘟囔一句,拉著有福就往樹林裡鑽。
“咔嚓”一聲霹靂,雷聲過後,豆大的雨點憤怒的砸在眼前的泥地上,騰起一陣嗆鼻的煙塵。
隱約聽到半空中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尖細又陰森,似哭還笑,幽怨又惆悵...
“還我的尾巴,你還我的尾巴...”
怎麼這麼耳熟呢?有福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招呼了水東一聲,從身上取出那片黑色鱗甲,罩在自己百會穴上...
“水東,跟我學著...”
他命令水東一聲音,一縮身,蹲在幾棵大樹和一叢灌木中間。張水東和他緊挨在一處,頭頂上也罩上那隻黑乎乎的魚鱗甲。
雷聲由遠及近,在頭頂上方“忽隆隆”的滾過,慢慢遠去。
“還我的尾巴,你還我的尾巴...”
那陣陣幽怨陰森的叫聲徘徊了片刻後,跟著滾雷聲緩緩離開。
有福捂著胸口,終於吐出一口濁氣。
我的天吶,今天是啥日子?
出門沒看黃曆,淨遇倒黴事了。不行,趁天黑前得早點兒回家...
雨水終於停下來,有福和水東正有說有說的往家走,迎面碰到一個打著傘小姑娘。
她在積水的泥地上還蹦蹦跳跳的,嘴裡不停哼著小曲兒,一看到他們兩人,立即停下。
“咦...有福哥哥,水東哥...”
小姑娘竟然是王民月。
有福正要迎上和她打招呼,身後的張水東突然一把拉住他,嚴肅的問:“這個丫頭,是不是妖精變化的啊?”
“啊?...”有福怔住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