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苦命女子(1 / 1)
口袋裡有幾塊錢零錢,便有福很不捨得給他們。
儘管知道現在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很多人家揭不開鍋,卻沒想到會到了攔路搶劫的地步。
搶劫的原因是什麼?
——窮?
有福記得王民月姥姥家就是白家莊的,她媽媽叫白珠。
有福抬頭看了看不遠處,大片沼澤地西邊山林就是白家莊。
“走吧,以後不要再搶劫了。”
結巴扶起他的同伴,兩個人點頭哈腰答應著,寧可出門去討飯,也不再搶劫。
有福心裡一陣酸楚。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土地已經包產到戶,只要肯幹,肯吃苦,吃飽穿暖不成問題。
有的村莊已經出現村民透過勤勞致富,發展成為萬元戶的現象。
而白家莊這兩個壯勞力,竟然還想著出去乞討。
正低頭走路,迎面遇到一個人影,抬眼一看,正是同學王民月。
原來珠圓玉潤,長著一雙無邪大眼睛的王民月,現在瘦的脫了形,臉色枯黃,形容憔悴。
“有福哥哥,”她首先跟有福打招呼,“你這是放學了?”
“是,你回孃家了嗎?”
“嗯。”民月有點尷尬,目光閃躲。
“民月,有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和我不要客氣...”
\"沒,我沒事...\"王民月說話間,已經紅了眼圈。
他男人死後,公社裡補貼的錢物,都被她娘領了去。今天她回孃家要點糧食,卻遭到親孃白珠的拒絕。
白珠的理由很奇葩,“要什麼要?這是你那個短命男人欠我們家的,你忘了?他答應給我們的彩禮還沒給呢!”
王民月盛怒之下,和白珠吵了一架,氣呼呼的跑出孃家,準備回家。
有福將自己身上僅有幾元零錢都掏出來,塞到民月手中,“你先拿著,錢不多,別嫌少哈。”
王民月不想要,可自己已經好幾天沒吃一頓飽飯了。
她含淚接過來,剛收好,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抬眼去看,來的竟然是白珠。
白珠對有福的偏見仍然絲毫不減。
一看到王民月和有福站著說話,她便怒喝道:
“讓你遠離這個掃帚星,大怪物,你怎麼還不聽話!?早聽我的話,怎麼可能會死男人?!”
民月又羞又怒,氣得渾身打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珠轉而怒斥有福,“你離我女兒遠一點,小畜生...”
接著,便是一陣惡毒的國粹輸出。
無端被人辱罵,有福苦笑一下,不理會她。
主要是不屑。
過去,她不只一次這樣責難過自己,有福一開始是氣憤,和她爭辯、解釋、理論。
想法設法與她溝通化解。畢竟王民天的死和自己沒有關係。
而王民月男人出事,更與已無關。
現在呢,這種不予理會。是否意味著他自己在提升?
是境界和心態都發生了變化。
他的目標並不在於這些普通人。自然不屑與她分辯什麼。
“怎麼,你心虛了吧?被我說中了吧?”
白珠盛氣凌人,攔在有福面前恥高氣昂,口吐蓮花。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話?!”王民月拉住白珠,讓有福不要和媽媽一般見識,讓他快點離開。
有福剛走出去十幾米,就聽到身後“啪”的一聲響,聲音清脆又直接。
回頭一看,只見王民月捂著臉,紅著眼圈,眼淚汪汪的站在那裡。
是白珠怒扇了王民月一巴掌。
因為女兒拉她,阻止她隨意謾罵別人,她將憤怒轉移到了女兒身上。
有福快走兩步回到兩人跟前,他大力一推白珠,怒道:“你憑什麼打人?”
白珠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她沒想到有福會返回頭來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有福再一次推她一掌,同時怒道:
“我看你是民月媽媽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見識,你以為你就是全對了?”
“你糊弄著民月嫁一個老男人,也就罷了。那人出事後,你這當媽的,不安慰民月,不給她庇護不說,還侵佔屬於她的錢物,你還是人嗎?你這樣當媽,不怕半夜鬼叫門?你還好意思活在這世上?要我是你,早就找一個山頭,一下撞死得了!”
“真是臭不要臉,還好意思打人!?”
白珠沒料到她的所做所為,一下就被有福全部揭露出來。
醜事被人揭穿,她一時語塞,竟呆呆的站在那裡,半晌無語。
有福轉身對民月說:“民月,走吧,以後不回孃家也罷!有需要來我家,跟我娘和我奶說...但凡我有一口吃的,就不會少你民月的!”
\"離這種吃人肉不吐人骨頭的女惡魔遠一點...什麼玩意兒?!\"
王民月淚流滿面,朝有福一個勁的點頭答應。
兩人一個朝西,一個朝南,就此走開。
只將白珠留在原地。
等她反應過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扶著腿哭天喊地叫著冤屈,又罵有福口出惡言,一會兒罵王民月沒有良心...
回到家,有福將遇到王民月一事跟奶奶和媽媽一說,兩人都紅了眼圈。
可憐民月這個好孩子,竟然有這樣的媽媽。
說話間,有福一抬頭,竟然看到自家院牆上,出現一個矯健的身影,是那隻黑貓。
“奶奶,你們今天喂小黑了嗎?”有福問。
“喂什麼喂?這傢伙天天不著家,一看不見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這家都成它睡覺的客棧了!”
奶奶的話音剛落,媽媽接話說,\"一天到晚見不著,才想著要餵它時,它就會出來...你說它怪不怪?好象知道你心思一樣...神神叨叨的!\"
有福心裡樂了。
不神叨才怪!
人家可是神龍不見首尾的高手,怎麼可能輕易吃你喂的窩頭?哈哈...
晚飯後,有福在燈下把玩著御鬼指環,忽地想到指環中還有一個叫胡杏兒的落水鬼。
因為身上怨念頗深,修為較高,胡杏兒被鬼主賞識,才派她來迷惑有福,但被有福輕易就收服,困在了御鬼指環中。
沒事時,有福也曾和胡杏兒聊過,知道她原本是明朝一個員外的女兒,幼時讀書識字,長大後嫁作人婦。
只因婆婆惡毒,嫌她生育的是三個女孩,重男輕女思想極重的老太婆,不僅將她的女兒害死,還讓男人休了她。
胡杏兒在回孃家的路上,投河自盡。
後來這條河被從上游截住,這一代形成為沼澤地帶,她的魂魄不肯再去投胎,終日在此處遊蕩...
可見,這胡杏兒也是一個苦命的女子。
有福再次催動咒語,將胡杏兒喚出。
跟她說了王民月的遭遇後,胡杏兒恨得直咬牙。
“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孃親,簡直連豬狗都不如!”
“是啊,這種人往往把不幸說成是別人的原因,好象全世界都你他的一樣。”
“小公子,你說,讓我怎麼做!?”
胡杏兒主動問道。
“你可願意去警告一下那個白珠?前提是,不許出人命,只能警告她...畢竟她是王民月的親媽!”
\"這樣的親媽,還不如沒有!\"
胡杏兒爽快答應著去替有福做事,出門前,還回頭一瞥,笑嘻嘻的問:
\"小公子,你就不怕我就此跑了嗎?\"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