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雙鳥山拜師(1 / 1)
回到家中,媽媽做了有福最喜歡的飯菜,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過飯,奶奶和媽媽洗碗,有福抱著妹妹出來閒逛。
迎面竟然遇到了張水東。
此時的張水東再不是從前寒酸的樣子。
聽說,他做煤炭生意,賺了大錢,搖身一變,成了村裡的首富。
奶奶告訴有福,水東也不再追求王民月,聽說有錢後,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有福搖搖頭,對這個人自己已經沒有了多少興趣。
張水東徑直走向有福,“有福,你好啊...放假了?”
“是啊。”有福抱著妹妹,朝他禮貌的笑笑,小有安也很有禮貌的喊了他一聲“水東哥哥。”
水東逗弄了一會兒有安,對有福說:“後天我請你喝酒哈...喜酒。”
“是嗎?”有福一怔,問,“你要結婚了?”
“是啊...你嫂子是柳七手的妹妹叫柳煙,是我師父做的媒...”水東很是驕傲的說,“柳家可是縣城數一數二的富貴之家,我這一身衣服,也是世界名牌呢!”
說著,他還衝有福抖擻了一下身上那套黑西服。
而有福還是穿著一身樸素的學生裝,運動服。
“那可就恭喜你了,水東。”
“謝謝,後天,別忘了來我家喝酒,我忙就不給你送請貼了哈...”水東大大咧咧的邁步往前。
有福抱著有安,苦笑著搖搖頭。
有安的小手摸上他的臉,認真的問:“哥哥,後天你要不要去喝喜酒呢?”
有福朝妹妹笑笑,沒有說話。而心裡卻在拒絕。
實在不行,就讓媽媽送去賀禮,至於喜酒,還是算了吧。
有安卻不依不饒的問,“哥哥,你什麼時候結婚?也請別人喝喜酒呢?”
呃,這個小傢伙,真是太聰明瞭!
有福輕輕碰碰有安的小腮,笑道:“你哥哥還沒女朋友呢,跟誰結婚?...人家誰肯嫁給你哥哥呢!”
有安咯咯咯的笑起來。
在有安的笑聲中,有福突然心裡一疼。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想到了一個美麗的身影——崑崙狐雲深。
過去的無數個深夜,她都曾走進自己的意識深海中,和自己聊天說話。
如今,自己已經長大成人,她卻輕易不再現身。
而“媳婦兒”三個字,也已經很久都沒有再被他喊出口過。
雙鳥河嘩啦啦的流淌著,河水清澈,波光粼粼。
黑魚精和河神婆婆剛一露頭,就看到有福懷中的有安,便全部禁聲不再說話。
好不容易等小有安趴在有福身上睡著,大家這才相互寒暄問好。
“有福,你以後要回到這裡,還是去外地工作?”黑魚精問。
有福笑問,“你覺得呢?”
黑魚精笑道:“依著我,自然眼著你留在雙鳥河邊啊...”
河神婆婆也附和道:“是啊...就怕你不願意呆在這窮鄉僻壤之地!”
“沒有,真的...我倒挺喜歡這裡的。”
有福說的是真話,對未來他也沒有多少計劃,相對於班裡的同學,他是對未來談論最少的人。
趙林自然也是。
不過,趙林的老爸似乎已經幫他聯絡好了一個礦藏研究機構。
這樣不出外勤的單位,自然很適合趙林相對單薄多病的身體,也很適合他沉靜內斂的性格。
而班裡其他同學,大多數需要回老家的建築工地、採礦企業等單位。
這是他們所學測繪專業所決定的。
班裡男生多,女生少,主要是測繪工作適合男子,而對女生不那麼友好。
胡杏兒、鬼婆婆等人也紛紛出來,和黑魚精、河神等說笑起來。大家嬉笑一番後,這才問有福打算什麼時候上雙鳥山拜師。
“等過了18歲生日吧...”有福說,“爺爺當年師父約定的就是12年,也就是我18歲左右...”
胡杏兒大大咧咧的說:“提前一天半月的怕個錘子?我就不信,兩個師父看你上了山,跪在那裡,會心如磐石,不讓你起身?”
“對啊,”小翠附和,笑道:“說的12年,也沒說具體生日前後多久...你就不要太較真了吧。”
鬼婆婆也贊成他們的話。有福想了想,似乎也很有道理。
河社婆婆提到了水東,說他身上有很強的修為和靈力,似乎是來源於柳門一派的功法。
有福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對於從前這個朋友,有福覺得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回到村裡時,迎面碰上了村長。
村長很高興的說歡迎有福回來,還說自從他上次給村裡解決了事情後,村裡的邪祟事情就很少發生了。
有福自然能感覺出來,當時自己立下的法陣,還有那些靈符,畢竟起到一些應有的辟邪作用。
村長說,因為張水東經常回村裡,那些髒東西也不敢露面了呢,多虧了你和水東呢!
啊?
有福一愣。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情況...
好吧,隨便村長和村民們怎麼高興怎麼說吧。
自己反正也沒圖他們回報之類的。
回到家,見媽媽正在拿紅布、紅繩裝點兩個暖瓶,旁邊還有一對小鏡,一對臉盆等日常用品。
“這些是幹什麼用的?”
媽媽說:“後天水東結婚,我去給他送賀禮去...怎麼,他沒請你去喝喜酒嗎?”
有福笑笑,說:“剛才帶有安出去玩,在路上碰到說了一句...到時候我就不去喝酒了,媽,你過去時,給我也送上一份禮吧。”
“咋滴不去喝酒?你們小時候那麼好!”
有福沒再接話。
奶奶看出了有福不高興,馬上接話說:“孩子不想去,就不去唄。你有錢沒,沒有的話,我給你拿...”
媽媽這才應下來,於是按下這個話題,不再贅述。
第三天是個好日子,村裡一早就吹吹打打,響起了嗩吶迎親的聲音。
有福一早離開家門,提著祭品和香火獨自前往雙鳥山。
矗立在半山腰的山神廟,由於年久失修,顯得更回的破敗不堪。
有福清理了半天枯草落葉,又掃了牆壁上的蛛網和灰塵,這才將兩尊神像的真容顯露了出來。
虔誠又恭敬的插上線香,擺上祭品,有福口中唸唸有詞。
“兩位師父,弟子張有福來晚了!12年前,爺爺帶我前來拜師,得到兩位師父的庇佑,才能活到今天...有福我至今不敢忘恩...”
“爺爺被七尾狐所害,弟子一刻也不敢忘記給他老人家報仇...只是我學藝龐雜,沒有精通...”
有福一邊唸叨著,手中的樹枝不停的翻動那些火紙。
燃燒的火紙猶如翻飛的蝴蝶,盤旋著往神廟上空飛舞著,似乎對於有福的到來舉行熱烈的歡迎儀式。
有福抬頭看著黃鳥和青鸞,這兩位師父也在審視眼前的青年...
12年前,他們眼裡的小孩童已經長大成人,變化的不僅是樣子,長大的不僅是身體,還有很多,比如眼神中的淡定從容,胸懷中的丘壑和格局。
只是從前陪著孩子前來的老人,那個視他為珍寶的爺爺,已經不在人世,難免讓人心生唏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