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大通峪測繪(1 / 1)
王民月的話讓有福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她說,她本來計劃回老家借看望水東一家人的機會,在他家的水井中、飯菜裡投毒的,毒死張水東一家人,包括他新婚的媳婦...
可是,老鼠藥買好後,她又改變了想法。
“我不能這樣做...”民月說,“當我看到你給我留下的那筆錢時,我覺得...我應該換一種報復的方式...”
有福緊張的看著民月,問:“什麼方式?”
王民月朝有福側臉一笑,說:“別緊張,不是害他的家人...他們都是無辜的...我的方式就是,活下去,好好活,親眼看到這個人渣不得好死的那一天!”
“我相信老天會長眼睛的...有福哥,我不會原諒!但是我要更好的活下去,提升自己,不要任何人影響我的心情,不能因為人渣而自我毀滅,自甘墮落...無視他,無視任何曾過傷害過我的人...早晚有一天,我相信,我會做到最好的報復!”
有福聽了,內心激動、震撼不已。
他兩眼放光,一伸手就握住了民月的一隻手。
她的那隻手冰涼瘦削,沒有一絲溫度。
“恭喜你,民月...你終於重生了!這樣,咱們先說好,等著我出差回來,我一定去你家,咱們好好聊聊...”
“好,一言為定!”民月又是一笑,那隻小手用力的回握有福的大手。
墨鏡下的一雙眼睛,滾落下一滴晶瑩...
目送王民月離開,有福在想,現在的張水東已經再不是從前那個人。
他的身邊不僅有魯山道門的胡八角、顧九英等人,對外還是柳無寒的徒弟。
說來也怪,那個柳無寒看起來冰冷無情,又是紅狐手下第一高手,給人大有超凡脫塵之感,為何會和這樣的腌臢人渣混跡一處。
聽說,當時柳無寒受傷,被水東無意間救起來,這才傳他東西。
而水東也正是因為得到柳無寒的真傳後,感覺自己武功精進,無人能比,再加後臺超硬,才變得猖狂傲嬌,性情大變。
不得不說,人這東西真的會改變的。
而不變的,唯有時間,唯有曾經的記憶了。
第二天,左老師開著吉普車拉著毛組長和有福一起上路。他們開出去100餘公里後,來到一處叫大通峪的山樑。
這裡群山連綿,密林成片,野花隨風搖擺,空氣中帶著一股香甜的花草清香,格外清爽馥郁,令人心曠神怡。
毛組長說,市裡規劃要建三處變電站,而大通峪這道山樑就是備選地址之一。
大通峪地理位置雖然偏僻,但據有關專家說,變電站如果建在此處的話,是最合理最節能最科學的,極易形成一個輻射網,將電能送入千家萬戶,讓家家都能通上電燈...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搞好測繪,形成一個可行性報告遞交到上面。
架設好裝置好,毛組長去採集數字,有福和左老師開始挖土、埋鍋、燒水,準備午餐。
左老師很有經驗,將砍下來的樹枝、雜草都歸整到一處晾曬,他告訴有福,這些過兩天干燥後可以當柴燒。
有福會燒火。他用四五塊大石頭支了一個灶,上面放上水壺,下面挖了坑,便於柴灰下落。
人要實,火要虛。
燒火時不能將灶臺裡塞太滿的柴草,太滿的話容易生成濃香,燻的人鼻子眼裡全是灰,也不催鍋。
當然柴草也不能太少,不然一股火燒完,接不上新柴,火就滅掉,灶上的水壺也不會燒開。
而且左老師還看出來,有福在燒火前,還將附近的雜草都清理的乾乾淨淨,並用石塊將後面擋上,以防止火星迸射出來,點燃附近的草木,形成不可挽回的火災。
對這個做事仔細認真,又能獨當一面的小夥子,左老師非常滿意。
燒開水後,有福先給他們二人泡了茶,又燒第二壺水後,這才開始煮飯...
毛組長採集到第一組資料回來,能喝上一口熱茶,接著又能喝上熱粥,心情極好。
三個人坐在樹下有說有笑的聊天。左老師對著毛組長就猛誇獎起有福來,毛組長也很是高興。
有福紅著臉說,自己不會的東西有很多,需要兩位老師多多指導。
“下午老左去鎮上打電話彙報工作,小張你跟我再採集下一組資料...老左,回來時買點麵條、饅頭和鹹菜回來...”
毛組長吩咐完工作,開啟筆記本開始檢視上午的第一組資料。
有福湊過去看,毛組長跟有福一一解釋這些資料代表的意思,然後又說哪裡還需要補充。
因為他上午是他一個人採集的,可能會不準確。下午需要有福幫忙。
有福當即答應。
毛組長工作很認真,每一個數字都讀取備註的很準確,準備到小數點後兩位數字。
做不到精準的地方,他還特意用鉛筆標記上“三角符”...
一直工作到太陽快落山,兩人才將第二組資料整理收集好,回到宿營地,一邊扎帳篷,才意識到左老師還沒回來。
“咱們先燒水做飯等著他。估計很快就回來了...”
毛組長喝了一口茶,讓有福一會兒煮碗麵當晚餐即可。
“好的,組長。”
有福迅速找來一些枯樹枝,清理了灶臺,點著火開始燒水。
回頭看時,毛組長正拿著鉛筆蜷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整理今天的數字。
他一絲不苟認真工作的樣子,讓有福心中生出莫名的敬佩之情。
閒談時,聽人說,毛組長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屆大學生,很有水平和能力,據說是公司裡最有真材實學的人。
無疑,對這樣的前輩,有福從內心裡充滿著無比的尊敬和崇拜。
水開了,給毛組長水杯裡續了水,將水杯端到他面前,“毛組長,請喝水...”
“好的,謝謝你啊,小張...你也喝口水。等會兒老左回來,咱們就開飯。”
毛組長沒抬頭,繼續在資料堆裡埋頭研究著什麼。
“好的,我燒好水等著...”
有福退回去繼續燒水,同時帶上鐮刀,到附近的灌木叢裡又砍了一些乾柴抱回來...
砍柴時,有福覺得自己頭重腳輕,身上有些乏力。
在山裡吹了一天風,曬了一天太陽,沒怎麼喝好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有點燙。
可能又發燒了...
有福拿著自己的大白瓷缸不停的喝水。
因為之前聽大夫說過,感冒後要多喝水,將身體感冒病毒或寒溼之氣排出來,就會退燒。
月亮已經爬上了樹梢,左老師仍舊沒有回來。
毛組長從大石頭那邊挪到灶臺旁,就著火光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不停的演算著。
有福不敢上前打擾。
他將溼柴搬離灶臺近一點,烤一烤它們,去去溼氣,為了明天能好用一點。
忽然,一陣風吹來,灶臺裡的火竄起來老高,抬眼一看是胡杏兒飄了回來。
“主人,不好了...你那個左老師出事了!”
胡杏兒緊張的彙報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