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妖王夜無花(1 / 1)
畫皮直接來到張水東家的房頂上。
隱約間,房子四周法陣的氣息隨風鼓盪不止。
水東的陣法修為並不高明。大多還是有福教給他的。
畫皮早就熟知這些法陣的破解之法,因此,她輕哼一聲,隨之身形一晃,穿過三層法陣,便落在地面上。
一個很大的庭院。房間裡隱隱有嬰兒的啼哭聲,女人哄孩子的聲音,還從廚房方向傳來飯菜的香味。
兩個女人端著飯菜擺上了餐桌。
水東的媳婦柳煙,柳七手的妹妹,懷中抱著自己的兒子張江河,張江河咿咿呀呀的哭泣著。
旁邊的嬰兒車裡則躺著小女兒...
小女兒張江沙吮吸著自己的小手指,在自得其樂的玩耍,左右兩手手腕上,依稀可見兩道環狀物。
一青一黃,正是黃鳥和青鸞師父送與她的保命靈環。
“劉媽,”柳煙喊了一聲。叫劉媽的女傭答應著進來。
“你來喂一下江河,我喂江沙...”柳煙笑著安排著,一邊將兒子交到劉媽手中,一邊熟練的抱起女兒。
兩個大人開始喂孩子。
好一幅溫馨的畫面。
畫皮鬼漂浮在房頂上空,遠遠的看著,眼裡全是羨慕的神情。
這樣的生活,她是再也不可能擁有了...原是自己不配。
現在做了鬼,更加的不配了。
畫皮在水東宅子間隨意遊逛了幾圈。張水東在每個房間安設了黃紙符,佈設了層層法陣。
只是這些東西,對付一般的小鬼尚可,對畫皮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
她三兩下就輕鬆擺脫,從一個房間進入另一個房間。
就在她感覺索然無味,準備離開時,忽地,在最後一個房間的供桌上,竟然看到赫然擺放著一些牌位。
那些牌位,除了張水東家的列祖列宗外,還有一些師門長輩。
嗬,這個張水東倒是挺講究孝道的呢!
畫皮鄙夷的撇撇嘴。只是這一次柳無寒與他恩斷義絕,掏出一顆心來還與他,與算了結了兩人之間的恩怨。
等他回家後,可憐這些柳門長輩就要被請下供桌了。
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是有人回家了。
畫皮趴在窗縫間往門口方向一看,忽地,看到門口竟然列著一隊人,為首的張水東正恭敬的請進家門一個女人。
女人粉面朱唇,眉眼如畫,眼神犀利,神情倨傲...
畫皮一眼就認了出來——妖王夜無花。
在妖界,如同狐界相似,妖王有許多位,但妖皇卻只有一位。而每位妖王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們或以修為、以靈力獨霸一方,具有相當的權威性。而且各人都有各自的領域,佔山為王,互不相讓。
有時為了爭奪妖王之位,也是大打出手,相互不服...
當年夜無花就曾為擴充套件地盤特意拉攏過畫皮鬼。
只是畫皮鬼以不想參與、干涉妖界之事為由,拒絕了夜無花。想必這女妖定然會和她記仇了。
畫皮趁他們寒暄之際,悄悄的穿過房頂,靠近正堂屋附近。
他們說了一些客套話後,又提起江湖上的瑣碎事情。
夜無花誇讚道:“水東頗有靈氣,在新生代的年輕人中,算是出類拔萃的了...”
水東趕緊謙虛,說自己還欠缺很多,需要向更優秀的人才看齊。
“謙虛的品格也是極好的...”夜無花突然話鋒一轉,笑道:“不過,我聽說你們村還出了一位高手,叫張有福,對吧?”
水東面色一怔,旋即笑道,“哦,我認識他...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夜無花笑問:“你若與這張有福相比,誰會更勝一籌?”
水東突然有些尷尬,也不回答夜無花的問題,臉上一紅,慌亂的起身招呼夜無花及她的手下喝茶。
傭人劉媽上前來續茶。
水東說:“劉媽,你去照看孩子吧...這裡我來倒水即可...”
劉媽趕緊應聲往外走。
夜無花頗有興趣的問:“哦,聽說你家是龍鳳胎...公子和千金降生時,都口含金匙而來,對吧?”
水東自豪又不無驕傲的說,“含金匙而來的是我兒子,叫張江河...小女江沙口裡含的竟然是一朵紅玫瑰呢...”
“有意思...”夜無花笑道,“我可以看看公子和千金嗎?”
走到門口的劉媽聞聲音回頭,“公子和小姐剛剛吃過午飯睡著...老爺,還要抱來嗎?”
夜無花和水東一起看向劉媽。
劉媽不卑不亢的回看他們,目光平靜,波瀾不驚。
這劉媽原是柳七手手下,年輕時也是江湖兒女,跟著柳七手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
後來柳煙出嫁,這才跟著來到了水東家。
定然是這個不陰不陽的道姑,竟然提出要看自家公子和小姐,讓她心中已然不快。
水東忙請示夜無花。
夜無花冷冷一笑,“...既然睡著,那就算了...”
說話間,夜無花竟從口袋裡取出一摞錢,隨手放在桌案上,“這是給孩子的一點見面禮...權當週歲賀禮...望水東公子不要嫌少...”
水東趕緊道謝。
“你師父老柳頭...最近怎麼樣?”
夜無花突然向水東發問。
看來,她還不知道柳無寒和水東斷絕師徒關係的事。
水東心中頓時閃過一百個念頭,但表面上仍舊風淡雲輕的回答:“師父身體一直挺好,武功和靈力一直都在提升...”
“是啊,柳門醫術和毒法冠絕天下,柳無寒為人仗義,江湖聲望很高...”
夜無花越誇讚柳無寒,水東的臉色越不自然,以致於連耳朵都開始變紅。
“明年就要進行下屆妖皇大選...到時候我如參加,還得你師父多多支援呢!”
妖王夜無花呵呵一笑,終於將她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張水東一聽,豈有不明白的道理。
“哎呀,您若參選,妖皇之位定然非您莫屬!晚輩在此先給您道喜...”
張水東上前一步,鄭重施行,表示道賀。
一句話拍的夜無花滿臉笑意,嘴巴樂得都閉不上了。
“託你吉言...到時候我真上了位,一定不會辜負各位親朋故交的厚愛...”
畫皮聽他們這樣相互恭維拍馬,簡直快要嘔吐了。
“真虛偽,一群渣子...”畫皮這樣想著,本想著他們也沒透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了,不如躺在房樑上睡一覺...
突然畫風一轉,夜無花咯咯咯的嬌笑兩聲,說:
“說起來,賢侄你還得感謝我才對...我可是為你操碎了心呢...”
張水東一愣,猶是恭敬一抱拳致謝,說了一大通,感謝夜無花一向的照顧有加,他沒齒難忘之類的。
“賢侄,我說的是最近,借柳若煙之手辦的大事...你不會還沒明白吧?”
夜無花端著水杯狡黠的看著水東。
張水東一臉茫然,根本沒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
便房頂上的畫皮卻頓時驚呆了。
——原來是她...?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