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幻想博物館】被殺死的藝術(1 / 1)
林蕭走出真我鏡的房間,順著樓梯朝上走去。
與此同時,惡我鏡所屬的南門和善我鏡所屬的西門內,任冰和森癸也順著延伸的樓梯走回大廳。
此刻兩人的身體上都多多少少出現了一些傷口,但大體上並沒有什麼大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
屬於孩童的笑聲突兀的在三人的耳邊炸起,正是之前在黑布之下傳來的笑聲。
只不過,此時的笑聲,聲音如同一串巨大的風鈴在耳邊被風吹響一般,變得愈發的響亮。
聲音的主人似乎完成了一件非常了不起,且值得高興的事,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悅與激動。
笑聲之下。
走廊的牆壁上出現一道道裂縫,如同樹木裂開的皮,朝外湧著猩紅鮮血。
鮮血噴湧的速度極快,整個樓梯很快被鮮血浸滿,踩在上面的感覺宛若踩在一張張疊在一起的蜘蛛網上,讓人寸步難行。
展櫃中的藝術品,如同受到召喚般,在笑聲中舞動起詭異的身體。
昏暗的樓梯,洋溢著某種邪惡儀式的歡騰感!
林蕭能夠感覺出,那笑聲中似乎帶著某種致幻的能力,但他的眼前卻沒有出現任何奇怪的事物。
……
位於大廳的館長。
手中舉著一根指揮棒,如一名成熟的指揮家般,閉著眼睛肆意揮動,詭異的笑聲在祂的耳中宛若一首高雅的交響樂,讓人沉醉其中。
三顆水晶球懸浮在館長的面前,實時對映出林蕭三人的狀態。
館長睜開雙眼,眸光帶笑,注視著三人。
“在優美的曲子中,”
“肆意的懲罰曾經妄圖規訓你們的人吧!”
看清各個水晶球中傳來的景象後。
館長眼中的笑意戛然消失,未得到滿足的寒意與不滿,如波濤般自眼底翻湧而出。
……
“真我鏡”所屬的北門中。
對於林蕭而言,在原主的經歷中,從小到大,無論是鄰居還是父母,似乎都未曾對他有過什麼要求,或不准他做什麼事。
幻想博物館館長的笑聲自然是失去了作用。
……
“惡我鏡”所屬的南門中。
任冰在聽到笑聲的瞬間,一些記憶便從腦海中被翻出。
【冰冷的手術檯上,灰髮的少年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頭頂耀眼的手術燈,睜開的雙瞳如死人們沒有任何生氣,即使是穿白大褂的醫生在他的身上割下一塊肉,少年也依舊一動不動……】
回憶出現的瞬間,一道身穿白大褂的身影詭異的自任冰面前出現,他手腳都被從牆內伸出鎖鏈死死束縛,口中塞著東西只能讓他發出驚恐的嗚嗚聲。
任冰的眼底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殺意。
但下一刻。
他雙手上泛起灰色的光芒,旋即抬手拂過自己雙耳。
原本充斥著耳畔的笑聲徹底消失,身前被鎖住的白大褂也隨之化作一團虛影消散。
……
“善我鏡”所屬的西門中。
痛苦的回憶如潮水般自森癸的腦海湧現,一道有一道身影接連出現在他兩側的牆壁的之上,宛若一個個待宰的豬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更加瘋狂的冷笑聲從紅袍之下傳來,帶動整個身體都微微顫動。
此刻的森癸,宛若自無盡血色樓梯中誕生的惡魔,通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意。
笑聲持續了約一分鐘,森癸才重新站直。
戲謔的目光自牆上身影的面龐上幽幽掃過,由密密麻麻的蠕動顆粒組成的長舌自口中吐出,舔過嘴唇。
“你們不可能逃出那個地方的,”
“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完好無損,”
“對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罷,他口中再度爆發出一陣譏笑,如同看不到牆壁上懸掛的人影般,朝上走去。
……
大廳之中。
館長的表情無比陰翳,祂最得意的作品,祂最想要看到的那種場面。
揮刀殺死人類,用盡各種刑罰折磨妄圖規訓自己之人。
人詭難辨,真我至上!
祂甚至都想好了三人出來後要說的話,但現在的一切,完完全全不在祂的意料之中。
這是對祂完美藝術品的褻瀆!
下一刻。
三道身影自北、西、南三扇門中走出,他們的目光齊齊望向那巨大的展櫃。
只見。
一個身穿的禮服的男孩,在無盡血海中跑來跑去,一蹦一跳間,濺起一朵朵血花!
他的右手中握著數條黑色的絲線,絲線的另一頭,纏繞在一具具形狀各異的屍體之上。
他們有的背生雙翼,有的頭張雙角,有的長著一條人魚的尾巴……
他們的身體此刻都被詭異的撐大,如同一個個吹足氣的氣球,漂浮在空中。
身體上盡是各式各樣的傷口,皮肉翻轉,朝外不停滲出鮮血,十數道身影拼在一起,一片人皮烏雲,朝下落著血雨。
透明的展櫃上只貼著一張卡片,上面寫著。
《被殺死的藝術》!
林蕭看到男孩的第一眼,便認出祂就是的自己之前獲得的照片中的男孩。
他雙眼微微眯起,目光在男孩與館長的身上來回晃動。
此刻,他終於明白,自己當時看到照片上的男孩,為什麼會感覺一絲熟悉感。
透過兩者的五官,林蕭可以判定,男孩就是小時候的館長!
“怎麼樣,我的藝術品。”
“美嗎?”
館長喑啞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內響起,眼中的怒意讓他不容許再收到任何的拒絕!
但下一秒,森癸充滿鄙夷的聲音響起。
“真醜啊!”
聽到森癸的回答,館長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嘴角向下咧至臉的邊緣。
展櫃中的男孩也停下腳步,露出與館長一樣的神情,冷冷注視著林蕭三人。
恐怖的力量,自大廳之內,緩緩升起。
感受到整座大凶之地開始有失控的趨勢,林蕭沒時間思考森癸為何總是要與館長反著幹,他必須先穩住館長。
畢竟,到現在,能夠殺死館長的辦法似乎還未曾出現。
他沉聲開口。
“館長大人,我認為,在我們不知道這副藝術品背後的故事之前……”
“我們還沒有資格去評價這份作品的美與醜。”
隨著林蕭的聲音落下,館長陰翳的面容頓時緩和幾分,看向林蕭的目光中不禁閃過一抹欣賞。
祂手掌按下輕輕一按,館內升騰的恐怖力量不再變動,呈現出靜止的態勢。
下一刻。
林蕭三人手中殘破的照片被祂召喚而出,在空中拼為一體。
幻想博物館館長抬手指向照片,如萬人同語般的聲音裹挾著十足的恨意。
“這,就是背後的故事!”
“他們,殺死了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