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瓦農神廟】佛念(1 / 1)
林蕭跟在慧空的身後,今日瓦農神廟中的道路似乎發生了某種詭異的異變,原本彎彎繞繞的道路變得順暢無比,十分鐘後,他便來到了那巨大的白塔跟前。
白塔之上散發的光芒宛若驚悚遊戲降臨前的陽光,讓林蕭頓感一股暖意在身體中流動。
慧空走到門前,握住門上的把手輕輕敲擊。
噹噹噹——!
敲門聲與祂虔誠無比的聲音一同響起。
“阿彌陀佛,弟子慧空帶林蕭施主前來的參拜諸佛。”
下一刻。
一道古老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傳來,降臨在整個瓦農神廟的上空。
“進!”
聲音落下,白塔緊閉的塔門緩緩開啟,宛若仙氣般的氤氳霧氣順著開啟的塔門溢位,撲在林蕭二人的面門之上,慧空鼻孔顫動,猛吸一口,如磕嗨了般露出一臉迷醉的神色。
趁著慧空走神的瞬間,林蕭將房間內的紙張從空間內取出,放進胸前衣服的夾層之中。
旋即,一股推力自他的身後憑空出現,力度柔和卻帶著不容違背的威壓,將其緩緩推進門內。
林蕭剛剛走進白塔,一陣詭異的陰風出現,砰的一聲將他身後的塔門關上。
他的目光掃向白塔內部,白塔的一層中擺放著一個個巨大的書架,無數佛經擺放其上,隨著林蕭走進,書架上的佛經竟詭異的飛出,在空中自行飛速翻閱起來,霎時間,低沉的唸誦聲自林蕭的耳畔炸響,無數黑色的經文符號自書中鑽出,匯聚成一條無盡的梵文長河,帶著磅礴的佛念,朝林蕭的身體衝擊而去。
無息之怒頓時於林蕭的腳下展開,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屏障將他包裹在內,那道梵文長河撞擊在屏障之上,宛若碰到堅石的雞蛋,崩碎開來散落在空氣之中,耳畔的唸誦聲也被無息之怒的屏障隔絕在外。
林蕭深邃雙瞳中的凝重之色並未緩和,他心中清楚,這第一層中的詭異力量必然是最弱的存在,隨著他不斷向上,面對到的佛念攻擊,只會愈發的劇烈和恐怖。
果不其然,隨著林蕭走過擺放佛經的書架,眼前的場景頓時變得虛幻起來,氤氳的白氣化作幕布,出現在他的身前。
幾秒鐘後。
一雙玉石做成的手自幕布後探出,將幕布緩緩掀開,其後虛幻的場景也緩緩變得凝實。
一張張顏色豐富的壁畫出現在林蕭的眼前,壁畫上的內容無不在宣揚著佛祖的豐功偉績,接濟貧困之人,大渡人間之苦厄,救絕望之人於水火……但已然親眼見識過人間道和餓鬼道往生珠的林蕭,看到壁畫時只在心中發出一聲嘲諷的譏笑。
在他的視野中,壁畫上的人、動物與詭異紛紛活了過來,轉動著腦袋望向他的方向,眼眸之中紛紛射出狡黠的邪光,林蕭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如他所料,壁畫生物眼光之中蘊含的詭異力量果然比第一層要強上不少。
白血公主尤莉的身影自他的身邊出現,一雙女王般的血眸虛影自祂背後的虛空中出現,帶著沸騰的怒意與壁畫中射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尖叫聲頓時在第二層響起,壁畫上生物的雙眼之中,詭異的流出兩行血淚。
……
就這樣,林蕭透過四重領域,平安透過了白塔的第四層,第五層的白色幕布出現在他的身前,緊接著玉手再度從其中探出,揭開了第五層的幕布。
看到第五層景象的瞬間,林蕭的瞳孔驟然縮小。
不似前幾層般華麗敞亮,第五層的光線明顯黯淡不少,並泛起縷縷血光。
正中央的一座高臺之上,一個渾身通紅的身影呈跪倒在地祈求原諒的姿勢被死死固定在原地,他的十指都被掰斷,扭曲的手指宛若一朵綻放的血花,流露出無比詭譎的氣息。
而他的頭顱也被砍了下來,靜靜漂浮在他手指的血花之上,絕望、痛苦與哀求充斥其上,雙眸注視的方向,懸浮著一襲右耳殘缺的白袍身影的投影。
正是姜深與趙景天!
林蕭剛欲踏步向前,趙景天靜止不動的虛影突然轉動頭顱,那雙帶著奸詐笑意的雙眸注視著他,張口發出一道古樸的音節。
“林施主,這就是辱佛之人的下場。”
音波劃破空氣,宛若天罰的巨劍般朝林蕭射去,林蕭沒有絲毫保留,將死靈人魚愛麗兒從體內的灰霧空間中召喚出來,五重領域於他的腳下轟然展開。
五道恐怖的詭異力量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張泛著彩芒的血色巨盾擋在他的身前,音浪砸在血盾上的瞬間,林蕭身形猛的一顫,一口黑血自他的空中吐出,如宣告死亡的雨幕落在五重領域的血海之中,他驚訝的發現,屬於尤莉血海領域的力量,竟開始緩緩消解。
啪——!
隨著一聲脆響自封閉的空間中響起,血海領域徹底崩碎,擋在身前的血盾在失去了力量來源後也於呼吸間消失,音浪化作的利劍帶著音爆聲,徑直朝著林蕭的心臟處襲去。
林蕭眸光一驚,但血海領域破碎帶來的反噬讓他的靈魂宛若撕裂般的劇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利劍朝自己襲來,不能做出任何的反應。
在即將刺破皮膚插入心臟的前一刻,利劍如融化的冰般消失在空氣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林蕭抬頭望向趙景天的虛影,只見後者的嘴角的笑意無比濃郁,用無比期待的語氣開口說道。
“林施主,我們在第六層等你,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
說罷,趙景天的虛影於半空中緩緩散去,整個第五層恢復平靜,氤氳的霧氣自姜深被砍斷的頭顱口中吐出,在林蕭的面前再度凝結成一道白色的幕布。
幕布輕輕飄動,隱隱流露出背後的明亮璀璨的白光,和那宛若仙境般的一角。
林蕭的身形呆愣在原地,目光自姜深的屍體上掃過,五重領域作為他的最強大的底牌之一,在“佛”的面前卻是不堪一擊的存在……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一絲對佛的敬念於不知不覺間出現在他的心底。
幾分鐘過去,並未有玉手從幕布後探出。
那如輕紗般飄動的幕布,在等,
等林蕭親手將它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