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花無雙(1 / 1)
林蕭輕揮手臂,詭馬如忠僕般迅速來到他身側,他登上馬轎,如箭離弦般離去。
僅幾秒鐘,詭馬便拖著馬轎,如流星劃過天際,消失得無影無蹤。
目睹遠處山脈中恐怖景象消失,川城中的玩家們如釋重負,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一些膽大或有實力的玩家,甚至開始蠢蠢欲動,朝著異象發生之地邁進,想要一探究竟。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道身穿白大褂的灰髮身影如閃電般從實驗室中竄出,朝著山脈狂奔而去。
任冰一邊狂奔,一邊在口中唸叨。
“就一滴,我求他給我一滴,一定可以的!”
林蕭剛剛離開不久。
一陣急促的爆鳴聲如驚雷在荒蕪山野上空炸響,曜日之下,一柄巨劍投下的陰影如龐然大物般突兀地出現在遍地扭曲的屍骨上。
幾秒鐘後,一道身形如鬼魅般急匆匆從巨劍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地上,趕忙跑到孤獨墳冢前。
他的身上纏著多處繃帶,身穿一套貼身銀絲軟甲,身姿不算強壯,卻挺拔如松,如一柄歷經無數殺戮的雲纓長槍,透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遠遠望去,竟使人心生刺痛!
凌亂的黑色劉海下,他那猶如猛獸般犀利的眼瞳,在看到墳冢的瞬間猛地一縮,敬畏之色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現。
下一秒。
他猛的跪倒在地,朝著孤冢誠誠一磕,隨後起身虔誠開口說道一句。
“晚輩花無雙,前來拜見兵皇前輩!”
他目光灼灼,緊緊凝視著無字之碑,似是在期待著什麼的發生。
一分鐘過去後。
見墓碑沒有任何特殊的反應,花無雙的眸光微微晃動幾分,旋即一抹疑惑之色自眼底劃過,又過了幾秒鐘後,花無雙再度一磕。
“晚輩花無雙,前來拜見兵皇前輩!”
結果一如從前,依舊無事發生。
接下來,花無雙又重複了三次這樣的行為,最後一下的用力程度,甚至將地面砸出蛛網般的裂紋。
可無論如何,他眼前的墓碑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唯有山野間的微風吹拂起他額前的劉海,露出其下已經被疑惑與錯愕充滿的眼眸。
這一刻,花無雙只感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殺伐練就的果敢與理性讓他飛速調整好狀態,開始飛速思考起眼前不能理解的一幕。
“難道我找錯地方了?不對,就是這兒絕對沒錯!”
“難道是剛剛看到那輪詭異血月?不可能!兵皇前輩如果發現來的不是我,必然不會現身,陰影之地的不死兵團也能輕易將入侵者殺死……”
突然,花無雙的話語猛的一停,瞳孔驟縮成針孔般大小,一臉不可思議的掃視著腳下的地面。
剛剛來的太快,他沒仔細注意,可現在一看,他發現,本該以孤冢為中心而展開的陰影之地……
不見了!!
此刻,他的內心世界徹底崩塌,不論如何,他都不能想通,究竟是什麼人,能夠突破不死士兵,甚至直面兵皇投下的殘影!
“不可能!”他如破浪鼓般搖了搖頭,將這個完全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中拋了出去,“難道,兵皇殿下把東西給那血月背後之人了?”
突然,花無雙眸光一轉,猛的從地面上站了起來,如同一隻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野獸般望向不遠處突然出現的背長詭翼的身影,口中發出一聲厲喝。
“你是誰?”
任冰揮手收起背後自雙翼鬼臉詭異身上解析獲得的翅膀,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剛剛在空中,他大致目睹了花無雙的行為,也聽到了後者的自言自語,心中對發生之事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想。
“別急,自己人,我也是權能者。”
察覺到花無雙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不減,任冰趕忙釋放出絲絲縷縷的詭異力量,證明自己的身份。
同為權能者,花無雙在感知到任冰的詭力後,暫時卸下了防備,抱拳開口。
“在下花無雙,不知閣下到這裡所為何事?”
任冰同樣禮貌拱手,緩步走到花無雙的跟前,“我叫任冰,剛剛感知到這裡的異動,住在川城,離這裡近,便想過來檢視一下。”
聽到任冰的話,花無雙眉頭一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接著開口問道。
“不知任兄可否知道剛剛製造出那番動靜的人是誰?”
“嗯,”任冰點了點頭,“剛剛來的時候,我也聽到了花兄的一些話,大致瞭解了下情況,可以告訴花兄的是……剛剛那人,同樣是一位權能者,而且,很強!”
花無雙雖大致猜測到這個結果,但心中的疑惑依舊未解,不過想到自己超過了約定時間,但也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勉強的解釋。
“多謝任兄,那花某先告退了。”
說罷,花無雙便轉身離去,突然,他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一隻手抓住,任冰的聲音順勢在耳畔響起。
“花兄,我有一事相求。”
花無雙好似觸電般渾身一顫,猛的抽回手臂,背對著任冰回道。
“任兄但說無妨。”
“就是,不知道花兄,願不願意給我一滴你的血液?”
花無雙猛的轉過頭,只瞧見任冰那斯文的臉上,掛著一抹無比期待的笑意……
……
在灰霧瀰漫的空間裡,一座宏偉宮殿巍然聳立,林蕭靜靜端坐在王座之上,他的目光如炬,聚焦在面前那兩枚被霧氣托起的令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心中暗自思考。
那位兵皇,本體必然是一尊極為強大的存在,他體內的詭異氣息和戰場中完全不屬於人類的屍骨,都證明著一件事——
他必然是經歷過驚悚遊戲的人!
可驚悚遊戲降臨至今,林蕭從未聽到任何有關兵皇的資訊,甚至禹言也從未提及此人。
與此同時,兵皇的話語也存在著許多值得深挖的點。
思忖間,林蕭的雙眸不覺間眯起,幽藍光芒順著他眯起的危險弧度劃過,落在大殿之中,好似點點寒霜。
足足半晌後,林蕭才從思考的狀態中走出,輕薄的唇角處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中,已經對於這場驚悚遊戲,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但無論如何,
與兵皇的這次碰面,帶給了他一張雖只能使用一次,但卻無比強大的保命底牌。
此番前去盲村,他的信心愈發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