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同租一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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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在這層,咳咳,我在你樓上。不用害怕,別說世間上根本沒有鬼。即使有鬼,我也能將它生吞活剝,揍它魂飛魄散。”

觀察到詹薇玉臉發白,畢竟是個女人,住在空無一人,又死過人的樓房,畏怯在所難免,遂出言安慰。

“……恩。”

“接下來,你有沒有自己打算?”

房子屬於三房兩廳,只有最簡單的舊沙發和承重牆。房子久無人住,密佈灰塵。詹薇清掃沙發的塵埃,眼神霍然迷惘:“打算?”

這一年來,她幻想過無數次逃出那個“魔鬼”的陰影。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但是此刻她才發現,沒有任何對未來的人生計劃。或者說,她此前最大渴望是離開那個“家”,除此之外,任何的路都來不及思考。

“算了,休息兩天再說。”陸凡也覺得過急,她才從狼窟裡出來,驚魂未定,驟然能有什麼打算。

“明天我領你辦離婚手續,再回去取些衣服、物什,開始新生活。”

自從陸凡掏出舊鋼筆,詹薇就決定聽從陸凡的意見,只點了點頭。

樓房臨近小街,離著著名東海市的中文大學不遠,不時有學生經過。附近有一處小武館,傳來霹靂啪嚦的重擊沙包響聲。

位置並不偏僻,只是令人聞之色變、毛骨悚然的死人兇案和鬧鬼傳聞,令人不敢踏足此樓。日積月累,舊樓充滿荒涼陰寒的陰氣。

詹薇清理收拾房間,想到這些年來的不幸婚姻,及聽天由命,終回覆正常生少,淚水漣落。

“不知為什麼,陸凡的出現,讓我有兄長在時,那種厚重安全感。”

一切的危險和不安,都有人支撐和作主。

晚上,整幢樓烏燈黑火,黑漆一片。黑暗走道外面,不時有老鼠飛竄而過。

陸凡怕詹薇害怕,就在屋裡作陪,聊天到十點多。

聊著聊著,兩人逐漸熟悉,陌生症消失一乾二淨。

詹薇忽然擔心:“孫巍不會同意離婚的。他混的圈子複雜,就連派出所裡也有他的人。你打他一頓,孫巍睚眥必報的性格,不會忍氣吞聲,明天定然叫上地痞流氓。這……”

她瞭解孫巍的圈子,越覺得城市的兇險惡極,只盼離得越遠越好。即使躲在小街小巷的角落,也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一切交給我,不用擔心。”

在白天陸凡兩人離去不久,孫巍好一會才在震驚中清醒,拖著脫臼的手臂和腿,靠坐在牆壁。

他顫顫掏出手機:“……大彪……彪子,楊周,我被人打了!你先擱下手裡的活,幫我堵我那騷娘們!她和野男人在一起,堵到了,馬上給我打電話。”

孫巍只覺得右手右腿斷了,不屬於自已。

他雙目露出滿滿的歹毒狠色:“敢叫野男人打我?找到你,我弄死你!”

由於生理有疾病,他一直怕詹薇紅杏出牆,對詹薇看得極緊。豈知偏偏怕哪樣就來那樣,詹薇真給他戴了綠“帽子”,而且野男人還揍自己一頓,陰鬱著怒火達到極端。

“孫哥,那女人比夜店貨色好看多了,肯定有男人打主意!……朋友妻不可欺,我這人講究,一直相敬守禮。既然她跟別的男人,不如讓兄弟們玩玩?”

“這個……這個……我考慮考慮。現在首要目標是找到這對狗男女,只要你幫找到人,把野男人弄殘廢。你這個要求,我不是不能考慮!”孫巍咬牙切齒道。

他又再撥通一個電話:“小麗,來接我一下。我被人打了,要去趟醫院!”

“動我的女人,還敢偷襲我?逮到你,我讓你不得好死!”他下意識想手動掛掉手機,豈知忘了脫臼的右手,疼得連吡冷氣。“瞞得好嚴密,我還以為她真的賢良淑德!”

不一會兒,有個衣著暴露濃裝豔抹的女子上了來:“孫哥,誰吃了豹子膽,連你也敢打?”

“少廢話,先扶我上醫院!”

“什麼!沒找到她?他孃的,你們這幫廢物!”孫巍捂住剛被醫生復位的手。罵了幾句,將手機摔向小麗。

剛才醫生告訴他,手臂復位正常,但是右腿的筋絡出現不明瘀血,要散去瘀血,至少用草藥按揉幾個小時。

他心底暗驚,因為陸凡說過,要他躺十二小時。這是巧合,還是對方那掌真的精確計算,給他造成十二小時的傷害?

“怎麼可能?天底下哪有這麼厲害的人,又不是拍電影!”孫巍否定這個推算。

“孫哥你彆氣,那對狗男女不是留話,要你明天拿上證件去離婚。找齊人馬,等他上門不就是。”

“我怎麼忘了?”孫巍被提醒,將手機撿過來,回撥:“大彪子,不用搜了。明天帶上十個八個兄弟,捎上傢伙,到民政局門口等著。”

“老子要在政府部門前,把那貨弄廢了!到時那個女人,任你們為所欲為!”他惡狠狠將旁將的小麗摟入懷。

小麗若無其事,心裡卻罵道:你那方面是個廢人,哪個女人願意跟你?……你不知道吧,老孃也早跟人了!

關門出來,已是凌晨十二點。

天空不見星光,城市陷入萬般的沉寂,整幢舊樓黑沉沉,不見一絲光亮。黑暗樓道不時有陰冷的夜風吹過,加深空氣的淒涼陰森。

“我就看看,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陸凡環顧漆黑四周,由於久無人住,樓梯的電燈早已壞掉。

“響聲在下面?”

舊樓共有五層,因為鬧鬼,除了底下的幾間店面,上面全無人敢住。到了晚上,和野外陰森墳地般的可怖。

陸凡來到二樓最右面的一間房,然而鐵門緊鎖,無法進入。

“咦。鐵門還有殘舊的封條印跡。”雖然在黑暗之中,但並不影響他視線。“裡面應該是當年發生死人的屋子。”

他早上打聽過這幢舊樓的情況,一問附近的居民,個個神情大變,皆說鬧鬼鬧得兇,沒人敢住。至於原因,大概是當年一夜間,莫明其妙死了十多個人。具體情況,卻是不清楚。

鐵門的大鎖已然鏽跡斑斑。

“誰?”

恰在此時,屋內傳來沙沙聲音。似是什麼東西在爬行,又似是老太婆在低沉沉吟。

漆黑沉寂的深夜,空曠無人的鬼樓,霍然傳出這樣似人非人的異響,即使是陸凡此種超強者,亦不寒而慄。

沒人回應他的低喝聲。

最後沙沙聲音消失,黑夜回覆沉靜。

如果用暴力的話,破壞鐵門不是問題。但他剛租進來,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暴力破壞這裡,惹起動靜就不說,到時屋主懷疑自己別有居心,反而百口莫辯。

陸凡帶著疑問,消失在黑暗之中。

民政局前,人來人往,一對對男女板著臉,一副要將對方吞進肚子似的。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如果這話成立,那麼離婚公證處就是專門挖墓的人。

孫巍單手拄著拐仗,叼著香菸,站在最高的臺階上,目光四下環顧。經過一晚草藥水的揉按,瘀血散了七七八八,右腿恢復九成。繼續駐拐,純粹醫生囑附穩妥起見,最好駐上兩三天。

不遠處,七、八個混混開著噴著黑煙的摩托車在來回遊蕩。這就是他請來的幫手,昨天他被一下打懵,詹薇跟人跑了,人也沒找著。

深仇大恥,今天要在這裡,一雪乾淨。

想到詹薇和陸凡度過一晚,一股醋溜的妒火在胸腔熊熊燃燒。

“來了!”

“這臭娘們真敢跟著姦夫前來!”孫巍遠遠看到陸凡和詹薇。

而此刻詹薇緊張而不安,她和孫巍結婚多年,知他人脈廣闊,身邊聚集不少混混。今天必然領不少混混在此等候,但又抵禦不過陸凡的決定。

“陸凡,我們快走吧。一紙證書,有沒有都不緊要。反正我堅決不和他過日子。”她看到孫巍氣勢洶洶領著幾個混混衝來,緊張扯住陸凡的手腕。

但她退意太遲了,片刻間,孫巍和幾個混混將他們包圍。在外圍,數輛噴著黑煙的摩托來回呼嘯,哇哇地怪叫圍著兩人繞圈子。

混混們看到詹薇,暗自吞了一口唾沫。以往因為孫巍的關係,即使對詹薇起了色心,礙於情面不敢出格。但是此際不同,孫巍怒氣衝冠之下,可是答應考慮,只要將眼前小子弄廢了,或許能她送給自己玩玩。

一時之間,個個熱血沸騰,眼睛冒著金光。

“戶口薄和結婚證帶來了沒有?”

“哪來的傻逼,還真敢白天做夢?你不逃之夭夭,還敢光明正大搶我孫巍女人!也不打聽打聽我孫巍在這一帶的名號?”

孫巍決定先來個下馬威,一揮手:“兄弟們,先御下他一條腿一隻手!”

現在是上班時間,本應人來人往,但那些路人見到混混集結,都害怕而遠遠繞路了。所以寬廣的廣場,霍然空落落。

陸凡淡然擺手道:“慢著。你先給我說清楚,戶口薄和結婚證帶來沒有?我不想做沒有意義的事!”

孫巍將菸頭一扔,從衣袋掏出兩本紅本子,在陸凡眼前搖了搖:“看到沒,證件我拿來!有本事你來拿!我操你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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