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內勁高手的賭術(1 / 1)
“沈黑呢?他有什麼反應?”
“聽說被人打斷腿,住院了。沈黑懾於許全德身後力量,不敢有反應。現在半個圈子都知道長盛出現一股可怕勢力,連沈黑都退避三舍。”
“烤串上來了,兩位慢用。”
陸凡嚼著肉香四溢的肉串,微笑著看向他,說:“看來你認為是我做的?”
小鹿撓了撓腦袋,一時不敢回答。
陸凡顯然不想別人知道他的來頭,以及和此事拉上關係,若然說出心裡的猜測,這個煞神怒了怎麼辦?
“大夥都認為和你有關。”他婉轉地回答。
他不敢說大昆偷偷查過陸凡的來歷,知曉他和郭家有關。
“看來,這個鍋我是背定了!誰讓對方時間來得如此的巧合。”陸凡苦笑,老子上次被抓進公安局,還賠上十萬塊,要有那背景,能這麼憋屈嗎?許全德啊,你要真想助我,早點出來主持公道不就完事嗎?哪會讓我鬧出人命?
他不想再說此話題,說:“大昆去哪了。”
小鹿指一指對面的爛尾樓,說:“在上面發財呢。”
“發財?”陸凡放下串棍,掏塊紙巾擦拭嘴,說:“帶我去找他!”
在華夏國的農村,賭嫖是公認的兩大害。一個賭字,寄託無數好吃懶做的人,發家致富白日夢。
小賭怡情,大賭興家。賭的歷史由來已久,在農村,荒山野外裡扯個賬蓬,或坡下湊幾張臺,便形成賭場。
城市裡,地下賭場更比比皆是。
爛尾樓的底層靜悄悄的,散發著一股尿臊味道。
初一看,還以為荒廢過久而沒有人跡。
上到二樓裡層,但見裡面人頭擁擁,人潮鼎沸,陸凡一時傻了眼。
裡面按著賭的類別,隔分著好幾撮人,加起來至少有上百人。人人神情專注,臉色激昂,眼睛像頭餓狼一樣,緊盯著對面的莊家和牌點。
“這賭場的規模不小啊。”
“昆哥在那邊!”
陸凡順著他的指尖望去,發現大昆正在一個“賭大小”的攤檔前,和個男人爭吵著什麼。
“怎麼可能連開七盤大呢?我要驗骰寶!一定有古怪!”
“昆哥,話不可亂說。開什麼,全靠天註定。你這樣說,別人會以為我們出千。影響我們名譽,你可賠不起。”
“屁話,老子再倒黴,也不可能連押七盤小都輸。黃寶富,我要檢查骰寶,天經地義。你為什麼不給驗,心虛?”
那個黃寶富看來來頭也不簡單,並不怕他。
“檢查?我讓你檢啊。但你別說胡話。我黃寶富開賭攤三個月,好不容易豎立了口碑,你別張嘴噴糞,往我頭上潑髒水。你也算混江湖的老人,懂規矩不?不就是幾萬錢嗎?輸不起?輸不起,你就別賭,沒人逼你。”
大昆面紅耳赤:“誰他嗎的輸不起了!”
“快給我檢查,別廢話!”
黃寶富冷哼,示意手下將骰子和骰盅交給他。
“驗仔細點!你不驗清楚,還沒人還我清白!就你這小心眼樣,還混江湖,也不怕人笑話。”黃寶富指著他身邊的兩個同伴說:“強子,你倆跟著這種寒酸老大,瞎了自己才華,改跟我吧!我保你吃熱喝燙,天天有女人玩!”
大昆不理對方,細細揣摩著骰子,來回搖,晃湊在耳邊傾聽,一番的細察尋覓,並沒有找到異樣,只好悻然交還對方。
“他孃的,我怎麼如此倒黴。半天下來,淨輸五萬多塊,連開七盤大的事我也能遇上!過兩天,得去拜下地王爺,轉轉運氣。”
今天早上,郭家那筆二十萬賞金終於全部到賬,他心底歡喜。想著反正橫財,便來賭下手氣,說不定能贏得多。
豈知,一下注,一局沒輸過,輸得囊中空空如洗。
“沒問題了吧!別說連開七盤大,連開十五盤大老子也親眼見過!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才大驚小怪。”
圍觀的人,不少人原本抱同樣懷疑,因為連開七盤大,實在太少有。
但見大昆檢驗過後,並沒問題,也就不再理會。
大昆心底大喊黴氣,收拾面前剩下的可憐籌碼,正想走人。
抬頭看到陸凡,甚是意外:“凡哥,你咋來了?”
想到自己出賣他資訊給郭家而收穫的二十萬,不由自主心虛。
“媽的,要讓這煞神知道我出賣他,非得被五馬分屍!不對,他不會是知道了,所以上來找我吧?”
一時間臉色發白,雙膝發抖。
那個黃寶富瞥了眼陸凡,冷哼一聲:“小家子氣!輸怕了,就給快滾。”
陸凡接大昆手裡的賭碼:“我也玩玩。這幾個籌碼就當預支下月的保護費。贏了我分你一半。”
“凡哥你要玩就拿去,幾個籌碼不值幾個錢。”
大昆本來買了五萬賭碼,連輸半天,只剩下這幾個碼,計算一下,也就兩百塊不到。
“凡哥,我再去幫你加點,這點玩得不夠興。”
“不用。這足夠我玩很久。”
大昆還想著自己暗裡賣他得二十萬,良心不安,所以彌補一下。既然說不用,自然更好。
“兩百塊錢,再節省,也最多玩兩盤。看來凡哥並不想在這裡留太久。”
“就這兩百塊,想贏錢?如果你想發夢致富,出去轉兩條街,有間賣彩票的店。兩百錢能買二十注彩票,夠你做好幾天夢。”黃寶富臉現不屑,大昆懷疑他出千當眾檢驗賭具,令他耿耿於懷。
陸凡的衣著、打扮,一看也不是什麼有錢的人,所以沒有好臉色。
他手下也挪喻說:“賭錢的哪個都想以小搏大。但兩百塊就想發大財?你出夠離譜!他孃的,你看那邊,人家幾個家庭婦女面前都是一千幾百起吧,你拿這兩百塊賭碼,不嫌丟人?連個家庭婦女也不如。”
“吵什麼!我們要多少賭碼,是我們的事,你們管得著?賭場有規定低於兩百塊不能賭?”
剛剛檢驗骰寶驗不出問題,讓他自覺理虧,所以說話不太敢硬氣。
黃寶富明顯不爽他之前輸不起,而要檢驗骰寶,所以將怒氣遷移到陸凡身上,他低聲說:“凡哥,不如再買多幾百塊,供你玩一玩。”
“用不著。他們既然說,這點賭碼發不了家致了富。好嘛,我就試試看,只怕到時他們別後悔。”
搖骰的“荷官”是個高大年青,赤著上半身,胸前紋著花綠紋身,戴著個大手錶,極之顯眼。此時剛好他搖骰完畢,按定骰盅。
“請下注,買定離手!”
陸凡嘴角浮現一縷笑意,並沒有急著下注。
“喂,你那兩百塊不捨得?趕快下注,玩完好滾!別佔我們位置!”
黃寶富見他不下注,心底更不屑,連個兩百塊都如此慎細慎微,這傢伙摳門到何地步。
“呸!估計也是個窮鬼。就兩百塊的小錢捂得嚴嚴實實的!”
“我們想什麼時候下,就什麼時候下,你管得著嗎?”大昆張口護主,他自然知道陸凡不是吝惜的鐵公雞,將區區兩百塊放在眼內。
心裡只道:“凡哥,想幹什麼呢?”
小鹿低聲問:“凡哥,為啥不下啊?”
陸凡搖搖頭,說:“我會算命,還沒到下注的時候。”
此局開了出來,兩個三一個二,八點,竟然是小!
“連開七盤大,終於開了次小!”
由於連開七盤大,不少人在第三、四盤開始就一直押大,結果死活不開,輸怕了。所以改押大,沒想到此盤立即開出了小。
“大昆,你說你倒黴不?你一不玩,立即開小了。你手臭,別怪人家賭具。”
“是啊。命運也太會開玩笑了。”
大昆心裡滴著血,但轉而想到,只剩下兩百塊。即使押注,最多也就贏兩百塊。這一兩百小錢有個毛用,頓時心裡安慰不少。
“看來我錯怪對方,還以為他們偷偷在賭具做了手腳。可能是賺了二十萬橫財,消耗掉我所有好運,所以我運氣忽然降低!”
“喂,鐵公雞。如果你大膽地按照大昆的下法繼續押小,早贏了!區區兩百塊,還前怕虎後怕狼,丟臉到家了!後悔了吧?錯過賺錢的機會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位兩百塊也捨不得,還發夢想套狼?”
陸凡並不惱,也不答話。
“就這個狗屎樣,能贏錢,發你的春秋大夢!”
“操你、孃的,劉義盡,你衝誰說這話?你敢對我凡哥再說一次,信不信我弄死你!”大昆和小鹿、強子馬上出言喝斥,陸凡是什麼來頭,他們最清楚,即使是鬼腿王、沈黑那種人物,他都絲毫不懼。黃寶富這種小頭目,和自己差不多,竟不知死活挑釁陸凡?
別人不說,他們就忍不了!
再且他們知道,一旦和黃寶富開戰,陸凡必然站自己一方。有陸凡撐著,他們才不怕黃寶富。
黃寶富等人之所不待見陸凡,完全是受他累。如果不是之前非要檢查骰子,惹起黃寶富不快,對方也不置於句句帶刺,攻擊陸凡。
在這一帶,他混跡好幾年,算是小有實力。黃寶富卻是最近半年才來的外地人,憑著幾個兇猛的老鄉抱團,先從隔鄰街域開始,不到半年間,就成為和他相互抗衡勢力。
雙方互相看不上眼,但又打不掉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