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騰雲生霧，清除頑盅（1 / 1）
陸凡沒有再說話，全部精力投入在騰仔頭頂上的“清風闢塵珠”。
這種治療方法他是第一次嘗試，雖然預計可行，因為“清風闢塵珠”此等寶物，是世間不多的，和噬盅蛭相生相剋之物。但終究是預測，其中會出現種種意外，誰也無法保證絕對能行。
他必須全力以赴，將風險和變故的機率壓在最低的層次。
“清風闢塵珠”懸在騰仔頭頂上，溜溜地轉。
每轉一會兒，便會散發出肉眼一股可見氣息，透過陸凡的手法，進入騰地仔的軀體裡面。
騰仔沉睡不醒，沒有任何的反應。
倏然，兩股獨異丹勁飆出，一左一右裹住“清風闢塵珠”！
“現今‘清風闢塵珠’和裡面產生了親和力，即使進入，那些“噬盅蛭”也不至於警惕，而出現騷動。”
“清風闢塵珠”的特點，就是潤物細無聲，不慍不火，讓周圍環境不知不覺受到它的影響。只要不讓‘噬盅蛭’突然害怕，意外則少許多。
在兩股柔力的包裹下，陸凡將“清風闢塵珠”送到那銅管的埠。
“銅針”由特殊手法所制，一頭平整一頭削尖，裡面中空。
“管口”空間狹小，要將“清風闢塵珠”搬入裡面，明顯不可能。
“清風闢塵珠”輕輕地粘在管口的末端，懸住不動。
在針管口的一瞬間，陸凡鼓盪真氣一拍，就仿若變魔術般，“清風闢塵珠”體積一縮，進入銅針之內。
陸凡出手如風，按著記憶的法門，在騰地仔頭部和上半身連點四十八下，每點一下，指尖就冒出一縷白煙。
“毒聖吶。但願我不辱你的名頭，能將這“四十八毒牢”之法使出威力。”
除了一連串動作，他不住蘊生丹勁雲氣。兩人身畔雲霧繚繞不住，雲霧越來越厚。
“噬盅蛭”不是這個世界之物，對外面的世界有排斥。所以陸凡必須要製造一個特殊的環境，讓“噬盅蛭”感受到外面和大腦沒有分別。
當然，這些丹勁雲氣和特殊能量只是非常粗糙的製造，勉強瞞得過“噬盅蛭”，算不得第二個世界。
“現在怎麼辦？”
看著“清風闢塵珠”進入銅管之內，李仲旺忐忑問道上。
“等一小會兒。不用多久，那些傢伙便會受不了“清風闢塵珠”的清潔氣息，自己走出來。”
不知為何，雖然雲氣層層，三女在外面卻逐漸能看清內部的情形。
看著騰仔頭頂插著一根銅管，不由一陣的驚心，小翠暗暗忖思：“那根管子插入腦袋裡，即使撥出來，人還能活嗎。”
過了三分仲左右，陸凡取出那些發著難聞氣味的銀白色粉末，塗在手上，像上次一樣迅速互搓。直到雙手銀光閃閃，像鍍上一層銀漆。
“好難聞的味道。”
那白色粉渣散發出來濃烈的異臭味，再加上醋味道，郭清瑩捏住了鼻子。
陸凡在手掌一起伏，如微風中草尖顫動，掌間似有一股肉眼能看得到的能量，在微微顫動。
李仲旺則聽他的指揮，取出騰出的血珠，一一放在幾盆清水中。
“咕唧咕唧！”
騰仔頭部突然發出細不可聞的聲音。
說時遲，那時快，陸凡丹勁全部爆發，銀色之出手如穿花蝴蝶，拍在原先的“四十處毒牢”的方位。一聲低喝，騰仔的腦袋上面，竟然凝生雲霧，出現一個腦袋。
這腦袋閉著眼，頭頂也插著一根銅管，和騰仔的腦袋是一模一樣，看上去，如同長了兩個頭部。
“沒想到清風闢塵珠還有如此效果。”
陸凡臉上一喜，大手連續虛抓，那出現的腦袋，鑽入銅孔內而不見。
“咕唧咕唧！”
那像是某物鳴叫的聲音再次傳出，而且越來越急。
“它們快要出來了。”
陸凡雙手擦出一股銀色氣流，往那銅管之中貫注，低喝一聲：倒！
“哇啦！”
旁側的李仲旺聞言，毫不遲疑將手上的老醋倒入清水之中。
一團梟梟的銀液從銅管流出，滴落入那臉盆之內。
“‘噬盅蛭’此物生命力頑強異常，卵形狀態的‘噬盅蛭’，幾近不死之身。要想殺死它們，只能在它們現出真形之時。而且“噬盅蛭”每現一次真形，壽命會短一半。所以，它出現真形的時候，必須立即下手。”
李仲旺一聽心裡微微安然，“噬盅蛭”既然不會輕易變出真形，那騰仔安全許多，說不定自己不須出手。
“銀液”從管口滴落清水之中，和那騰仔滴出那縷血珠緩緩結合。
陸凡雙手一震，清水立時滾動起，呼呼生風。
“叱！”
他雙手一插，臉盆一震，下面清水驀然血紅，如是沸騰一樣冒著一股股泡，漩渦緩緩開動。
啪啪啪啪啪！
臉盆的血水，水花四濺。
裡面密密集集現出一大團手臂粗的似蛇非蛇之物。
一條擠一條，彷彿池塘裡用網兜收穫的漁獲。
至少數十條。
詹薇等女看得大為震驚：“這些就是‘噬盅蛭’？騰仔腦子裡就是這些東西？”
看著噬盅蛭的瘋狂掙扎，三女頭皮發麻。
“這東西如此生猛，一條鑽進腦袋，皆駭人聽聞，騰仔腦裡竟有一巢？？下毒之人實在太狠毒。也不知李叔這敵人是什麼人！”
如果不是陸凡事前說清楚，她們根本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下毒手法。
陸凡出手如電，丹勁裹住一團團‘噬盅蛭’，爆成一團團血霧。
生蹦亂跳的噬盅蛭不到十秒便消滅一大半。
處理完一盆，陸凡讓李仲旺重新換上另一盆新水。
不一會兒，銅管再次流出銀液。
啪啪啪。
又是滿滿一盆活蹦亂跳的“噬盅蛭”。
只是這次的個頭小了近一半，身體上多了一層乳白色。
陸凡故技重施，殺掉“噬盅蛭”後，重新換上一盆清水。
到了第三盆水，出來的個頭更小，數量也僅有原來的三分一。
“大腦內的‘噬盅蛭’越來越少。但別看這‘噬盅蛭’越來越小，生命力和力量，卻是之前的一倍。一條等於前面的幾條。”
陸凡這次轟殺，比前面用多近倍的時間，全身大汗淋漓。
“李叔，你持著銅管，不用再理水盆。“噬盅蛭”越來越小，說明離蛭巢越來越近，它們對危險的感知很敏感，很狡猾。等會我會讓你刺就刺，一定要快準猛。”
以李仲旺的刀功，陸凡相信他技術上沒有問題，只是個人心理的原因，容易造成意外因素。
“是。”
李仲旺手執銅管，神情嚴肅站在一側。
這一次，銀液流得非常緩慢，一滴一滴，隔了好久才出現。
滴到盆中，立時啪啪亂響，體積個頭，如拇指大小。
它們通體乳白，顏色和之前的大相徑庭。而且發出咕唧咕唧之聲，剛才聽到叫聲，竟然是源自它們。
“它們的每一條，都相等於原先的十條的生命力。即使顯出真形，普通人沒有特殊手法，殺上半年也殺不死。即使將它碎成萬段，它也會重生拼接回復。”
“那麼神奇？”
這個時候，有一條“噬盅蛭”啪啪地從水盆中跳出外面。郭清瑩好奇之下，拿起旁邊一把菜刀，湊過去，啪一刀砍落在“噬盅蛭”中間。
“……”
屋內諸人一行黑線，這姑娘也太膽大，果然沒心沒肺。
一般女孩子見到此噁心物，早離得遠遠，只有這大心臟才如同無事人。
“噬盅蛭”斷成兩截的身體來回濡動，像是兩塊磁鐵，慢慢地找到對方的方位。眨眼之間，斷截的兩部分，粘合一起，被刀砍的地方平平整整，沒有任何痕跡。
這種自殘而復活的動物，三女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不死之物若然藏在大腦那種複雜而脆弱之地，怎麼能將它殺得死？
一時之間，感到陸凡此次治病的驚人難度。
陸凡腳底一踏，將那條“噬盅蛭”震回盆中：“此物脾性怪異，我也瞭解有限，不要隨便戲玩。”
“哦。”
郭清瑩灰溜溜回到原位。
陸凡全神貫注搜巡騰仔的腦袋，銀光閃閃的雙手扶按著騰仔顬顳位置，透過丹勁一邊在裡面驅趕，一面感察大腦的內情。
“插！”
陸凡雙眼一睜，低喝！
李仲旺早有所待，毫不猶豫向著腦袋上一個力量斑點的位置刺下。
自己這一步不僅兇險，也是成敗關鍵，可以說是他和最精銳的“噬盅蛭”在生死對戰。如果失敗，兒子的性命就沒了。
“哧！”
一縷絹細的銀液從他剛插下的管口，被陸凡逼了出來，滴入臉盆之中，立時現出真形。
“插！”
李仲旺將銅管撥了出來，再次插下，又是逮出一條。
說來也怪，這銅管不知是何物，當一撥起，原先位置並沒有任何的傷口。
連插了三次，陸凡終於籲口氣：“李叔你做得好，幸好有你助手，否則還真會出現問題。”
他這不是隨口胡贊，事前他低估了“噬盅蛭”對危險的感知，沒想到後這些精銳發現苗頭不對，迅速向大腦深深處逃竄，而不是原位混亂胡鬥。
他能捕捉的時間皆不到一秒，換了其它人，在這短時間不可能刺得中，只有李仲旺練過刀功，才會輔助得如此出色。
“完事了？”
李仲旺聽到陸凡的說話，如釋重負，自己幸好沒累事。
短短不到一分鐘，他是衣衫溼透，人近虛脫。
“‘噬盅蛭’已消除乾淨，現今只剩下‘蛭巢’。但是要取出“蛭巢”不簡單。”陸凡搖了搖頭，說：“蛭巢在腦內滋生十餘年，早和大腦結合一起。除非我找到那件藥材，否則，取出它的機率非常之低。”
“蛭巢繼續存在，會有什麼問題？”
“蛭巢不僅是蛭蟲窩居之處，另一點它會自我孕育。噬盅蛭本身能生育，繁衍後代。“蛭巢”同樣也有一部分生育功能，每隔一段就會生出噬盅蛭。而且它生出的“噬盅蛭”比一般蛭蟲兇悍。”
“也就是說蛭巢不除，騰仔腦內還會有噬盅蛭出現？”
“恩。”
李仲旺臉色沉重，僅是今晚，就從騰仔腦子裡整出三大盆“蛭蟲”，這東西的繁殖能力和傷害可想而知。
清除蛭蟲，病情可能減輕，但是治標不治本。
“我思考過了，強硬取出‘蛭巢’的風險太大。所以，早就準備好後備手段。”他將“清風壁塵珠”從銅管裡喚了出來，歷經剛才損耗，“清風闢塵珠”光華似乎黯淡一些。
“它的能量應該能再用上一百年，足以保住騰仔後半輩子。”
普通人的壽命，無病無痛，最多也就活一百歲左右。騰仔已活了十八年，再活一百年，至少一百一十八歲，哪可能活得到那時。
“陸凡要幹什麼？”
三女盯著他，“清風闢塵珠”在他手上不停轉圈子。
只見珠子慢慢落在騰仔後腦位置，陸凡一按一拍，珠子消失不見。
“他將‘清風闢塵珠’藏入騰仔的腦袋了！”
陸凡在騰仔頭部拍了幾下，用丹勁穩固住內部。做完這幾步，他才將銅管撥了出來，那插口果然以可見的速度在自我彌合，不到半分鐘，表面光滑如鏡。
“大功完成。”
李仲旺則是詫異：“完……完成了？”
“恩。騰仔暫時不會出現問題。而我目前能力，只能做到這步。將蛭巢搬出來，風險太大，一個不遜，騰仔就會傷及性命，得不償失。反正有“清風闢塵珠”日夜鎮壓和清潔，蛭巢不會形成大問題。”
他招了招手，將詹薇和小翠招了進去：“你們來幫把手，將這些濁水和蟲屍倒掉。”
“就完結了？珠子……子呢，不要了？”小翠幫著問出了所有人想問的問題。
“自然在騰仔的腦袋中。‘清風闢塵珠’先天能滌汙除垢。是為數不多能治噬盅蛭這玩意的寶物。它阻止不了蛭巢產蟲，但是蛭巢每產一條蟲，它就會在蟲胎狀態時，將它們除掉。放心，以“清風闢塵珠”的威力，這小蟲兒還至於能抵抗。”
陸凡還以為他們擔心騰仔的病，解釋著說。
李仲旺結結巴巴說：“也就是說，‘清風闢塵珠’以後都會留在騰仔的體內？”
“目前只能這樣，等我日後找到另一物，或許才有一勞永逸徹底解決的辦法。此珠的能量至少還能用百多年，要保住騰仔餘生沒有問題。它是獨殊靈寶，對人體沒有任何副作用，我用特殊手法嵌入他體內，但手段肯定安全。”陸凡緩緩說。
“但……但那是價值六億的珠子吶，你給了騰仔？”郭清瑩心思最淺，第一個說了出來。
“清風闢塵珠”要呆在騰仔體內一輩子，也就是說這枚珠子實質主人已是騰仔，不是陸凡了。她們本以為陸凡只是拿此珠幫手治病，萬不料到竟將此珠也給了騰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