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冤家路窄,仇人見面(1 / 1)
“人長嘴,就是為了說話。你們做得對,為啥怕人說話。”詹薇指著巧燕父親,說:“他是你的員工,幫你們打工,你們之前也保證他們的安全。現今事情來了,你們撇手不管,還勸著他順從別人欺負。將心比心,如果你是他,公司這樣對你,你心寒嗎?”
她性格原本逆來順從,但是跟著陸凡一段日子,不知不覺耳濡目染,只覺得受到不平,就要爭取公平,就要反抗與擺脫。這老闆被邵家的人欺負,宛若當日她遭受到家庭暴力一樣,她能體會到那種求助無門的痛苦。
“這位小姐,你是來寄快遞的吧?抱歉,這個營業點暫停業務,你要想你的快件早點寄到所要到的地方,最好去其它快遞店。”那店長不屑和她爭論。
“快遞我可以不寄。但是看你們這樣對自己員工,我不能不發聲。你們見到員工受難,不僅無動於衷,不管不問,反而助紂為虐,為人所不齒。”
“小姐,你不知道邵家是什麼來頭吧?”店長臉露譏笑。
“在這東海市,邵家就是土皇帝,我可不敢得罪他們。你別說老曹,就是我本人,惹是遇上邵家的人,和他們硬碰硬,也是以卵擊石,只能家破人亡。我勸他不要和邵家對抗,是為了他好。如若我勸他和邵家對抗,或者說上面會派人,給他希望,只是害了他。”
他說:“你一個外人不知道內情,就不要多加評論。”
詹薇不甘心,說:“因為害怕邵家,所以獨善其身,能避則避。這就是你們公司的處世之道。”
巧燕父親面露恨色,說:“不怪黃店長,只怪邵家那手下狼子野心,逼人太甚!”
“如果不是有妻兒家小,我一定和他們拼命!”
巧燕抱著他大腿,感受到父親那種無力的極端憤怒,嚇得哭了出來:“爸,你千萬不要。我們不要店了,我只要爸爸!”
他撫著女兒的腦袋,重重嘆一聲:“我也就是隻說說,小燕你別怕。只要有你和家人在,爸都不會做傻事。即使任何的屈辱,我也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
“胳膊擰不過大腿。老曹,為了你家人,還是乖乖將店鋪騰出來吧。”
在一旁的陸凡好奇說:“邵家家大業大,如果說整片的店鋪全收購了,開發做生意還好。怎麼就僅瞅上你這間小店,做個薄利微本的洗車店?邵家沒落至此,連一個月幾千塊的盈利也看得上?”
巧燕父親見詹薇剛才幫自己說話,對兩人頗有好感,說:“哪裡是邵家本身,是邵家大公子手下的一個爪牙。他私自看上我這店鋪,便領著同伴,要將我的店鋪霸佔。”
原來如此,小人難纏,尤其小人還是頭惡犬。
“就在前些天,我拒絕之後,他便領著那些個勞山幫,不管我店內有大量快件。一頓亂砸,不僅砸店,還將那些貨件全砸了。為此我足足給客戶賠上兩萬多塊。”巧燕父親越說心中的憤怒越積越盛:“我們報警,那些警察一聽說是邵家的人和勞山幫,個個都不敢理,走程式記個筆錄就沒下文。第二天,那夥人又來大砸一通,還將我家婆娘打傷了。”
“連婦孺都打,簡直是禽獸不如!”詹薇聽得生氣。
陸凡的注意力卻是落在“勞山幫”三個字,心裡好笑,不是那位吧?他向周圍環境打量一下,這裡是市場一角,地方甚大,中午時分,沒有多少人。這店鋪還有後門,想來通向什麼隱蔽地方,非常符合開賭場。
這一來,他有八分確定是那人。
“你說的邵家那個手下是不是姓黃?”
“是,叫黃寶富,是個勞山幫的小頭領,前段時間才投入邵家大公子手下。”
巧燕父親詫異:“先生認識他?”
陸凡點了點頭:“見過一面,但對他印象深刻。”
黃店長一聽,心裡則認為陸凡以前吃過黃寶富的虧,被欺負過,所以說印象深刻:“哼,既然你知道他的兇惡,還來摻乎慫恿了!”
“他想將你這店佔下來,洗車店是表面,多半是想開賭場。”
“這……你也知道?”
巧燕父親還以為自己隱掉後面的不談,對方不知,豈知他一句話揭露出來。
“無論是勞山幫,還是邵家皆極兇窮惡的勢力,你們是惹不起。不怕和你說,這黃寶富尤其陰險辛辣,才來短短一個多月,就得到邵家大公子邵銘的寵愛。上兩週,前一片街的流氓頭目因為被他看上地盤,不肯讓出。他領著勞山幫和邵家的人,把人家十多人全打得躺在醫院裡。”
“你說你憑什麼,抵抗得過人家?”
巧燕父親不言,辛苦經營下的店鋪拱手讓人,他內心不懣。但是人單隻影,又不是那些黑社會分子對手。
“爸爸,那幾個壞蛋來了!”
巧燕惶恐起來,指著馬路的方向。
陸凡抬頭看去,前面的那個不是被他搞得傾家蕩產跑到這裡的黃寶富,還有誰?
巧燕父親看到這幾個流氓,大為緊張,讓巧燕趕緊跑回店後。
然而巧燕雖怕,怕父親真和對方拼命,卻死活不肯離開。
那黃店長生怕被黃寶富誤會,離開兩步,和巧燕父親劃開界線。
黃寶富此行本來是再嚇嚇對方,好將店鋪奪過來,豈知一眼瞧見陸凡。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他在長盛區那邊本發展得如火如荼,積存數百萬的家財,賭場一本萬利蒸蒸日上。豈知遇到此人,被他和大昆合手,搞到自己傾家蕩產,不得不逃這裡來。
自從離開長盛區那天起,他心裡當陸凡是最大仇人,只恨一天再重遇,將這個小子搞一頓,以復深仇大恨。
冥冥中天意弄人,如願所償。
而且陸凡還是來到自己地盤,如此良機,自然不會放過。
他對同來的三個手下:“將那個小子,給我圍住,讓他跑掉,我要你們腦袋開花。”
手下初時還以為說的是曹傳發,愕然一會,才發現他指的是一個陌生青年。
“臭小子,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你。真是老天幫忙,終於讓我碰到你。”
曹傳發幾人反應不過來,對方不是為我而來嗎?怎麼把我當成透明瞭?
黃寶富掃一眼他身旁包好的筆記本:“原來你是來寄快遞,哈哈哈。自投羅網。”他目光再轉向詹薇,讚歎一聲:“這胸脯這身材,好漂亮的女人,今晚歸我了!”
“看來你混得不錯。來這裡,還打算重操舊業,開賭場,出老千騙人?”陸凡淡定自若,無視身週三人,說:“我勸你還是痛心革面,迴歸正途。賭賭騙騙,註定不得善終。”
“廢話少說。小子,上次和大昆給我的恥辱和損失,今天我就一次過和你算清楚!”他指著詹薇說:“不僅這個漂亮女人,我要你所有的財產來賠贖。”
他一揮手,準備讓三個手下一起上。
手裡的電話響了。
他一看號碼,不得不停下來,換上一副下人的笑容:“公子,我剛出來,待會就到。”
“公子,我一定把事辦好。你放心!……哈哈哈,今天我運氣太好,碰到個大仇人。”黃寶富無視身邊的人,一副吃定陸凡的模樣:“我把這仇人解決,最多耽擱兩分鐘,不會礙事。”
掛上手機,他得意說:“小子,說來也應該感謝你。多虧你用手段將我趕走,否則我不會投靠上邵家這棵大樹。我能有今天,還是多得你的大恩大德!”
說得到後面的大恩大德,他咬牙切齒,全然沒有感恩戴德之意,而是一股令人深長的寒意。
“黃寶富,你不是想奪佔我店鋪而已,不要連累它人!”
曹傳發正想上前,卻讓他手下一推,險些跌倒於地。
“臭傻逼,你遲些我再收拾。你這店我是要定,你逃不掉。但是現在我先把這個大仇人料理!”
他一戳陸凡的鼻子:“給我上!先給我痛揍一頓,打到我心裡爽了,再將他和這女的拉回去!我要血債血償!”
想到當日之辱,被大昆綁在那賭場裡,被一大堆人羞辱,家財全部賠光才能脫身,他怒恨滔天。
幾個手下見他從來沒有過的怒意,心裡為陸凡倒黴,也不知這人為何將他得罪到這個地步,讓黃寶富簡直恨不得吃其肉飲其血的模樣。
“小子,是你不長眼睛,得罪黃老大,莫怪我們下手重!”
三個人出手出腳,朝著陸凡揮舞過來。
他們一來有點練武底子,二來打架鬥毆慣了,兩三個尋常人也不是對手。對於陸凡單獨一人,完全不放在眼內。
“這種小後生,只須一拳打在胰臟位置,他半天直不起腰來!”
但是意外的是,他們拳腳落在陸凡身上,如同落在鋼板上,拳頭一陣生疼。
心裡一陣驚異,正感到不妙。
一道拳風落到面門上,砰,整個人飛了出去。
緊接著,其它兩人同樣的命運,都是被陸凡兩拳就轟出去。
黃寶富尚未及看得清怎麼回事,即見三個同伴先後被打倒的畫面,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會家子?”
上次,陸凡只是展現出老千的手段,並沒有出手。
他以為陸凡只是個普通人,幾個手下對付他手到擒來,豈知是個會家子。
曹傳發和黃店長兩人呆若木雞。
“怎麼樣?我這大仇人,等著你來報仇呢?”陸凡含笑地看著他。
黃寶富咬著牙:“不就是會點皮毛?老子才不怕你這小身骨!”
他瞅到旁邊有張板凳,拎著凳腳,衝了上來。
勞山縣一向以民風彪悍著稱,民間武風甚勁,大多孩子自小耳濡目染,都是會點皮毛。
黃寶富二叔就是一位武師,雖然他未曾學過武,但是自小受到不少影響。而且他打架兇悍驍勇,所以才被一幫老鄉推舉為頭目,心悅誠服受他的領導。
此時他是捨出拼命的勁頭,要收拾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