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任何人出面都沒有用(1 / 1)
“你把我晾在這裡,不接電話了?”
李運再次將手裡的刀尖一提,指向他說:“你他嗎不是牛批嗎?叫人啊!叫不來人,老子把你的腿砍了!”
周圍的小混混也是有意嚇唬他:“不是堂堂的國家幹部嗎?我們不如把這個國家幹部全身剝個精光,掛在外面,在給他拍上幾張照片,寄給他單位。就說什麼老幹部叫雞不給錢,被人捉住遊街!”
“這個主意好。到時看這位國家幹部怎麼見人?他領導估計第二天就下了他的烏紗帽。”
“……這個不好,現在幹部叫雞的新聞太多,噱頭不足。我看,在他身上加個大媽,說堂堂國家幹部偷情大媽,定會轟動全城。哈哈哈!”
鄒漢嚇得哆嗦,此時他才發現高估自己,面前皆是窮兇極惡之徒,沒有人性。自己沒有任何的保護手段,他們一旦不顧一切逞兇,則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小鹿見他前面吹得天花亂墜,言之鑿鑿,抱有一些希望,見到此狀,不由搖頭。
“你別以為憑我的地位,人脈圈子僅認識高軍,我認識的位高權重的人物數不勝數!”鄒漢提高聲音,斂卻慌張的情緒說:“你們誰是沈家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和沈家關係匪淺!”
八爪和沈家那些的青年,先是一怔,然後一陣蹊落的諷笑。
“你算了吧,又在吹牛。”
八爪站出來:“我是沈家的人,怎麼樣?你認識沈家哪個?認識沈家的人不難,但要是沈家的人認識你。沈家作為長盛區第一家,攀親帶故的人可多了。”
“我……我認識的這人不是普通人,他是沈黑頭號大將:張伯清。我倆時常一起飲酒談天,稱兄道弟!你們識趣點,別招惹我。若是讓伯清兄知道,你們這些小子肯定被他抽耳光,活活抽到死!”
“張總?”
他一說是張伯清,李運也緊張起來。
張伯清是沈黑手下第一人,沈黑在外面的代言人。如果鄒漢真和他有關係,給他一萬個膽也不敢招惹。
大昆那些手下,包括大昆眼睛霍然一亮:“李運最大的把恃就是沈家這些人。如果自己這邊也認識沈家的人脈,而且還是頭面人物,這就有救了。”
八爪撩一撩非主流的綠髮,嘲笑說:“你充大尾巴狼,也得看在誰我面前裝。實話告訴你,我們之所以要搞你這個侄子,就是出自張總的授意!你說張總是你朋友?那要不要打電話跟張總說說?”
“張伯清要對付我?”
大昆此時才明白李運驟然對自己發難,敢情受到了張伯清的撐腰。
“但我記不得和張伯清有什麼仇隙,他怎麼恨上我?我只是個小頭目,遠遠不能和沈家相比。和他又沒有交集,為何特意針對我?”
鄒漢一聽張伯清是此事的幕後人,神色一喜。
如果換了沈家其它人,他沒辦法,但他碰巧正有張伯清電話。
“你們這些小蝦米,給自己惹下滔天麻煩了!我和伯清兄情如手足,經常對酒對歌。你們有眼無珠,敢惹到我頭上,那是你運氣不好。我要向質問伯清兄,看看他底下的走狗是怎麼欺負他兄弟的!”
說完,掏出手機,低頭找號碼!
周圍一片安靜,就連八爪也忐忑不安。
這個二逼是個小官兒,認識張總的確有可能。甚至如他說,和張總把酒言歡,情同手足,並不出奇。
如果是這樣,就相當棘手。其它不說,今晚要將大昆趕盡殺絕的事,將只能戛然而止。
“張總給我下的命令,是有人讓他弄掉大昆,讓我去辦。具體怎麼搞掉,由我作主。眼看成功在即,卻橫空出現此人,說是張總的兄弟。不論是不是給情面,只怕我皆不宜把事做盡。”
他盯著鄒漢,接下來的走向,就看他說話的真偽,是否真認識張總。
鄒漢很快找到號碼,這一次他有充足的信心。
因為為了房管所一樁房產證的事,他前天才找到黃伯清。再加上以前吃過一次飯,此等交情,張伯清豈會不給他面子?再說自己是房管所主任,官位可不小,他張伯清說不定日後有事求自己,敢不給自己面子?
沈家算得什麼?只要自己在公事上給他上點眼藥,他公司就得損失一大筆錢。
他意氣風發,電話終於撥通:“伯清兄,是我,我是鄒漢!”
“哦。您好。鄒兄為何給我電話?”
鄒漢有意炫耀,所以開了擴音,將音量調到最大聲,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張總的聲音,八爪心裡硌登一下。
李運整顆心瞬間墜入谷底。
鄒漢一臉得色,昂著下巴,拿著手機,一副你看,我說得不錯吧,我和張伯清真是兄弟情份。
“伯清史,我有件事找你幫忙一下?”
張伯清似乎愣一下,才說:“不知道鄒兄有何事?”
“我在這裡碰到你那些手下,在欺負我侄子,我想你給個面子。幫我治一治你手下。”他之前受了不少氣,所以毫不猶豫把槍口對準八爪。
八爪淡定如常,面無表情。
反正此事是張總的吩附,他才不怕,最多不就是撤人。
陸凡則是覺得滑稽,有點想笑。
“鄒兄,你說的是什麼事?可否詳細一點。”電話那邊,張伯清來了興致,認真起來。
”你有個手下,叫八爪。此人打著你的名頭,助紂為虐,帶著沈家的人幫另一方人,搶我侄子的地盤。我來了,讓他給個面子,他嗎的,完全不將我放在眼內。這種手下,你要好好管教一頓。”
“那個侄子是不是叫大昆?”
“不錯。他是我鄒漢的侄子,是我鄒家的人。你手下這般不給面子,實屬不敬。還幾次出言譏笑於我,這事你要好好給我個交代。”他越說越豪邁,只想著給幾分壓力張伯清,張伯清懲罰起八爪的機率越大。
而且這種眾目睽睽下,和沈家的重將,來來往往的談判,讓他頓生掌控所有生死的成就感。
“凡哥,三叔是不是說得有點過呢?”小鹿低聲說。
他心裡其實想說“裝得太過”但畢竟是自己人,不好說得直白。
“豈止太過。他以為他是誰,張伯清才懶得理他呢。”
“你是說,張伯清不會看他的交情,給他面子。”
“當然。”陸凡說:“官場圈子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必須有一定的實力,別人才願意稱兄道弟。他以為和別人吃一次飯,別人就對他有交情,實在太幼稚。像張伯清這樣的位置,別說他一個小房管所的主任,就是房管所所長來,都不放在眼內。”
就彷彿為了證實陸凡的說話,電話裡面:“鄒兄,我想你不清楚一件事。我很少干涉手下辦事,而且此事還是我親自下令的。你要認清你自己,以你的地位,不配和我用這樣的口吻說話。你那點面子,我不需要。還有,你既然是大昆的叔叔,你最好勸他一句,早點滾。不論是你,或者是任何人,求情都沒用。”
鄒漢怔立當場,臉上火辣辣的。
“伯清兄,你和大昆有何矛盾?我不知你和他有矛盾,否則我也不敢理這事。伯清兄你看這……”他不由急了。
“他不過是個小混混,就如同地上一隻螞蟻,我踩死也嫌費勁,怎麼和他有矛盾。……不是我要對付他,是別人讓我將他趕出東海市。好了,我時間珍貴,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來,你的電話我會拉黑的。你這人,沒有任何值得我交往的意義。”
尷尬。
憤怒。
驚懼--
上百串的視線全部投向他,他就像光著身子的小丑站在明亮大燈下供人觀賞一樣,恨不得鑽入地底的縫隙之中。
“唉,和凡哥你預判的毫無偏差。像張伯清那樣大人物,怎麼會將他放在眼內,什麼稱兄道弟,全是他一廂情願。”
大廳之中,看到他能打通張伯清的電話,並與之交談,還以為他真的和人家交情很深。
最後張伯清赤裸裸的打臉,絲毫不留情面,卻是清晰證明,這就是個盲目抱大腿的。
“張總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你一個芝麻米粒大的小官,還能讓張總正眼看你?像你這種貨色連抱大腿的資格都沒有!”
“這貨厚顏無恥。我還以為真有多鐵的交情!我看最多就是吃了頓飯,就自作多情了。那個電話號碼,是悄悄偷人家的吧?”
所有人裡,李運卻最幸災樂禍:“裝逼貨,還要給誰打電話嗎?嗎的,裝得像真的一樣,差點給你蒙了過去。一個把牛吹得滿天飛的貨色,還在我面前得瑟。”
張伯清已當眾狠狠打臉,也就不用給他面子,李運慢慢步向他:“老子先砍你兩刀,再把你衣服脫光,掛在大門外。看你還給老子裝。”
鄒漢何曾面臨過此等威嚇情況,嚇得面無人聲,連滾帶趴向後退,爬到陸凡身邊。
當李運舉刀想砍下去時,陸凡已是執著他手腕,將他一推。
他一個站不穩,蹬蹬蹬連數五六步。
“你……你是誰?又一個來找死的?”
陸凡來了好一會,一直沒有吭聲,但他和小鹿站在一起,就知是敵非友。
“把你的人撤了。不要再踏進這裡一步。”
“嘿,你他嗎是誰?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碰到這麼多裝逼的呢。”
身旁的兩個手下,舉著手裡的武器向著陸凡砸去。
陸凡一手一牽,兩人被他狠狠地拉著撞在一起,碰得頭破血流。
“你是誰?”
李運一見,不由有些顧忌。
八爪也是睜大雙眼,上下打量著陸凡。
“你不配知道。”
“我不配知道?他嗎的,這一個比一個裝得厲害?全東海市還有我不配知道的人?”
“那我呢?我一個沈家的人,該配了吧。”
八爪站了出來,緩緩說道。
“也不配。”陸凡微一沉吟,說:“或許張伯清勉強夠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