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濟世為懷(1 / 1)
名聲一好,口言相傳,口碑一上來,就會名利雙收。作為散醫多年,賽華佗深曉這一點。所以,他內心有些不懣。自己經營多年的口碑,似乎被郭太軒這個病砸了。
郭太軒恭手道:“多謝老先生的掛念。”
有個助手模樣的年青人扶著賽華佗,說:“我師父上次回去後,一直苦思郭老爺子的病,昨天終於有了對應之法。這趟本來是趕來為郭老爺子醫治,豈知郭老爺現今大病痊癒。當然,無論是出自誰手,這也是件大好事。”
賽華佗臉色微紅,事實自然不是如此。
他只不過是聽說郭太軒還活著,便來一看究竟,看看能否瞧出什麼蛛絲馬跡。畢竟作為一個從醫數十年的名醫,對於奇難雜症,有著一顆好奇鑽研的心。
徒弟替他這樣解圍,自然是再好不過。
對於一個醫者來說,保持著受人敬畏的名聲,就是賺錢的根源。
一側的郭清瑩卻不願意了,從一開始請賽華佗來,她就看得清楚。此人拿了郭家一億酬金,但是對爺爺也就是開了一個月延命藥方,連爺爺體內中的毒是什麼都不知道。最後無奈,只建議家族去找那續命奇寶“太歲延壽液”,而不是對應的治病。現在陸凡將爺爺治好了,他倒說能治爺爺的病了,哪有這麼厚顏無恥。
但是郭泰安等其它人,卻沒有懷疑此言有假。
像賽華佗這種“高階散醫”,本領非同一般,初時可能漫無頭緒。但是鑽研起來,能找到對應的治病之法,正常至極。何況當時,他說有異物進入老爺子體內,也算猜對一些端倪。
“老先生和路助手往裡屋請,兩位貴客光臨,豈能留在外面怠慢。”
“也好。”賽華佗眼見對方病癒,也想打聽些情況,隨著他一同進去。看著周圍的喜慶佈置:“郭老爺子打算擺宴,可是有喜事?”
“老先生見笑,是我這幾個不肖子見我大病初復,便想給我提前擺個壽宴,衝一沖喜。”
“哦。這應該。”
那路助手說:“有病治病,這些沖喜之說,虛無飄緲,不過迷信之說。許多人因為信了這個,而不去治病,最終人財兩失。”
“路助手說得有道理。有病而醫,才是正道。”郭炳有些不爽,我現在打算擺壽宴沖喜,你這不是當面咯應人嗎?說其它還罷,你這話有詛咒人之嫌。
“當然,華夏國有這個傳統。搞一搞,也無可口非,算是找個心理安慰。郭老爺子病了那麼久,家裡一直死氣沉沉,辦件喜事,熱熱鬧鬧,氣氛改變一下。”他或許覺得之前的話得罪郭家,所以想轉一轉態度,但是沒有經過思考,反而同樣不是好話。
就好像,你這樣雖然不好,但是情有可願。
如果換成一般人,郭家幾人早就露出不悅,但他是賽華佗的助手,也是賽華佗近年精心培養的學徒,不好得罪。
郭清瑩氣得鼓鼓的,這人怎麼這麼高傲,我郭家辦個喜事,也輪到他指指點點!
因為知道老者是賽華佗,在進入別墅的一段路程,紛紛有人叫他的名字。有些人還高揚手打招呼,就如同明星粉絲遇到偶像一般。
賽華佗微笑著揮手回應:“多謝大家的熱情,我是來郭家作客的,有空再聊。”
路助手看到師父如此待遇,挺胸昂首,一股傲然之氣散發開來。
“在浙河省,一個醫生,能把名聲揚到這個地步,也就是我師父一人矣!懸壺濟世,這浙河省,不論是頂尖上層人,還是曾經的底層人群,我師父救了無數人。他有今天的成就,有誰能比?這些老百姓,都知道的賽華佗能起死回生,每人發著夢想請我師父看一次病。這就是我師父的驕傲。在醫學界,上至浙河省一號人物,下達窮人百姓,只有我師父這名字婦孺皆知,流芳百世。”
人群后面有一對老夫婦,老頭坐著輪椅,那老婆婆吃力扒開人群擠往前面位置,一邊高喊:“賽華佗,我老伴得了類風溼,坐了二十年輪椅。求你幫他看看……”
由於地方狹窄,人群密集,她擠不進去,只能開口遠吼。
後面,有個瘦老頭坐在一張破舊的輪椅上,無論是腰骨,還是露出的手腕、手肘,都看得出長期受重病的侵襲,變得畸形乾瘦。
“那來的不知禮數的老太婆!人家賽華佗是省一號人物的御醫。幫你老伴醫病,你出得起這個價格嗎?”
“就是。人家出場費要好幾千萬,甚至上億。你一個窮苦老姓有嗎?”
那老婦一聽,有些尷尬,但想著挽救老伴的希望就在這一次。
只盼著賽華佗能看著眾目睽睽下,拂不開臉,或者可憐自己,出來幫他老伴看一下。因為老伴的病,倆人走遍省內的醫院,治得窮途四壁。難得在這意外碰到浙河省醫術最厲害的人,就算是丟臉,她也不想錯過。
他老伴則有氣無力地叫她:“算了。你……你別再叫,老太婆。我們沒錢,人家不會理我們。”
幾個保安走了過來,架著那老婆婆的雙臂,往外走:“不要喧譁!不要打擾邀請來的貴賓。”
老太婆被保安凶神惡煞一嚇,頓時不敢吭聲。
再想到其它人的說話,嘆了口氣,像自己這種人,人家才不會理自己。
剛才她高聲叫的時候,聲音傳到郭炳那幫人身邊,賽華佗僅朝這邊掃一眼,看到是個窮老太婆,登時沒有興趣。
他懶得理會這些普通人,如果有幾個媒體記者在場,或者有人在拍照,他說不定還演下戲。但在這個情形下,他完全沒興趣。
從醫多年,他見過太多這種想醫病,卻不想給錢或者說沒錢給的窮人。他的醫術不是平空得來,要他出手必有所值。他現今打的招牌,就是為高層大人物和大家族提供尊貴的服務,如果去理會這些窮人,會把自己的牌子沾汙。
那些大人物大家族,出了幾千萬的出診費,怎麼可能容忍自己和這些窮鬼一樣的待遇?
幫了窮老太,又有新的窮老太出現,他哪幫得了這麼多!
李天愛看得不過眼,往日對於散醫那種高高敬仰,忽然掉了一大截:“人家老婆婆這麼可憐,明明聽到呼聲,看到人家衣舊人窮,即裝看不到。此種嫌貧愛富,狗眼看人低的醫者,也配成為散醫!這樣低劣的醫德,醫術再高,也教人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