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給你面子(1 / 1)
豈知陸凡根本連考慮也不考慮,就當然拒絕,完全不給面子。
十億吶。你這還不知足?
而葉家的人亦是納悶,十億那不是小數目,看到許愛國提出這個條件,他們還想著怎麼出聲否定掉。豈知陸凡絲毫不理。按理說,他們應該僥倖,有陸凡拒絕,他們自然就不用駁許愛國的面子。但是不知為何,他們心裡沉甸甸的,沒有半絲喜悅。
大廳內一時間寂靜無聲,沒有人說話。
只有不遠處孩子,不知憂愁的戲鬧。
所有人都看著許愛國,想看他接下來的反應。他提出的條件,而且是偏向陸凡的條件,被陸凡否決了!淺白點說,就是陸凡不給他面子,接下來他如何應對?是不是對陸凡不悅,而作出反擊。甚至衝冠一怒,把陸凡雷霆鎮壓?
葉繼忠也是神情鄭重,他驀然有一種事情複雜了許多的感覺。
十億是一筆大數字,雖然艱難些,他葉家還是給得起。關鍵是許愛國的態度,別人都以為他在偏袒陸凡,但是他嗅出的味道不是那麼回事。許愛國目的是想用金錢照拂的葉家臉面,就是錢可以賠,以免掉葉家公然丟臉的難堪。他為什麼要同意陸凡十億的數字,這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隨便減到十分之一,陸凡若是普通人,恐怕恨不及待地答應。而後葉家幾人只需隨便道個歉即可。
陸凡一口回絕,就可以看到許愛國保持十億的數目並非無的放矢。
對方連十億都不放在眼內,何況一億幾億?
如果陸凡覺得十億怎麼都拿不到,而後回絕,這還好。最怕的就是陸凡,是不拿十億當回事的那種。
要知道,像自己葉家,都不可能無視十億八億。
“陸先生,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好的提議。王省長,我看就讓葉家主就答應吧。”他朝王副省長的肩膀拍了拍。
王副省長愕然,因為許愛國在拍他肩膀時,做了個特別的動作。
那就是勸自己答應。
自己和許愛國共事,政壇裡雖然不少勾心鬥角,但是他和許愛國並沒有矛盾。他特意地拍了自己,就是示警。也就是說,他在表示,這個陸凡並非一般的人。
“許愛國認得此人!他一個省級領導認出的人物,而又給自己示警。絕對不是普通之人!”
他心思電轉,思考著種種,越想掌心的汗珠越來越多。
外面的人聽到許愛國的說話,大出意料。
陸凡提出的要求是葉成、劉文俊以及其它幾個噴人的伴郎跪地道歉,自摑耳光,以及賠償十億。許愛國讓葉家照辦,那也就是說這些統統要實現。
“這許省長怎麼站在李天愛一邊?如果說之前,還能為葉家爭取尊嚴的減損,現在全盤認同,那偏袒就顯得赤裸。”
“是啊!以他一省之尊,要是想幫葉家,直接派人把李家女娃和這保鏢抓了,強力鎮壓,不就乾脆了結嗎?”
“之前那個保鏢不留情面拒絕了他,他怎麼還對保鏢這般的仁慈?他是省裡堂堂的三號人物,能夠調動一省之力,省裡還有什麼人他解決不了?是不是葉家得罪了他?”
葉家的人聽著周圍的言論,惶恐不安。
得罪了李天愛或者陸凡,這倒沒什麼,但是如果得罪許愛國,那就是麻煩。別看許愛國語氣和藹,這是他未發飆的情況。此等人物,一旦露出獠牙那是絕對可怕。
葉繼忠、葉成等人看向站在自己一邊的王省長,剛才許愛國並沒有問葉繼忠,而是直接和王省長說。因為葉家這邊最高地位,就是王省長。如果他開口說話,葉繼忠只能認同這個“親家”。
所有人都盯著他,看著他的取捨。
許愛國並沒有強制的意思,只是提自己的建議,最多表明他對此事的態度。如果王省長拒絕,想來不至於鬧翻。也就是說,究竟何去何從,完全在於王省長的選擇。
李天愛身在一旁,萬萬料想不到,事情發酵到這一步。
自己的事,竟然驚動兩個省長,而且這兩個省長都陷入苦惱之中。對於她這種小女孩而言,省長這個級別離她太遙遠,她從來沒想到接觸一天。陸凡的出現,不僅將這些嘲笑自己的紈絝視若無物,也是把他們扔進角落裡。
他們一直譏笑自己目不認丁,是個土包子,但是陸凡一來,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緲小。真正的土包子,是他們自己。陸凡出現後,他們成為微不足道的螻蟻,即使葉成是新郎加主角,此時都只能站在一側,再沒以前的囂張。從他那鬱悶的表情,可以看到,他無比後悔招惹上自己。
“陸凡,……不是,自己這個保鏢,本領實在令人刮目相看。強大到不可思議。面對著省長級的人物,沒有一點怯意。”她對陸凡這種強勢的保護相當於享受,或者說,這樣強大的安全感,每個女孩子都極之需要和享受。
“李小姐,對於剛才這些人的冒犯,我本人向你表達的歉意。”王省長向李天愛緩緩道:“他們都是些驕縱而無禮之徒,給予你造成心靈的傷害。你身為受邀而來的貴賓,葉家招待不周,於情於理,歉一定要道,錢一定要賠。葉家既然請得你,相信和你也有一定的情誼。望李小姐看在這份情誼上,適當退一步,大家和和氣氣,兩相和好。”
他察覺出陸凡的強硬,轉而向李天愛這個純真少女,道:“十五億!他們同時親身向你們誠摯道歉。只是這跪下叩首和自摑耳光之為,就算了。如何?喜慶之場,這樣場面難以接受。”
“十五億!?”
諸人聽到這個數字,都是嚇一跳。
就連那幾個紈絝也是無法相信,才這麼言語辱上幾句,就要賠十五億!
要再罵多兩句,豈不是傾家蕩產?
王省長明顯也是和許省長一樣,選擇用金錢來換取減免羞辱。只是他是葉家一方的人,所決定的條件,意義顯得更加鮮明。諸人也看得出來,葉家麻煩了,今天這事不要想輕易解決。
如果能用力量強行解決的,這位親家絕對不會加到十五億,而是直接一聲令下,把李天愛和這保鏢直接拿下。
眼前只有李天愛兄妹和陸凡在此,孤身力薄,但是誰都品出,幾人身後,有著一股駭人聽聞的力量!
有人腦筋快些,想到連家二少的挺身而出。
連家不可能無端站隊的,在葉家和李家的發生衝突時,他作為第三者,通常都會無關已事,高高掛起。但是連家二少迅速地跳出來站隊,根本不給面子給邀請他而來的葉家。為什麼?為什麼呢?
像連家這樣的巨頭,眼界和視野,他們這些人遠遠望塵莫及。
唯一的解釋,就是知道李家和保鏢身後的力量。
還有云俊,還有藍雁……這些人都是非同一般,有著廣闊交際和視野,他們不會為區區的李家,或者表面的這個李家,和葉家反目,令到他們這樣做,唯一的解釋,就是早早知道李家姑娘和陸凡身後的力量。
所有的因素,都是指向一個點。
這幾人身後,那一支恐怖的力量!
一支令到連家,令到省長許愛國、王副省長忌憚,而葉家沒有資格知道的龐大力量!
想透這一點,望向李天愛的眼光個個都變了。
變得那麼震驚,變得那麼好奇,變得那麼敬畏,之前的鄙夷,之前的憐憫,之前的踞傲……全都一掃而光。
葉繼忠、葉成、葉成母親、父親……臉色全都臉色蒼白。
他們確信自己這親家不會偏幫李天愛這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之所以提出這賠十五億方案,明顯嗅到或者說知道了,對方身後的力量。這是一種妥協。運用自己力量,希望對方看在金錢上面,放棄對葉家的羞辱。
他是一省之長,雖然是副的,但是如果不是可怕力量,絕對不用這樣做。
從陸凡提出賠償十億的要求,他們就一直嗤之以鼻,只想著這人異想天開,竟然想從葉家手上勒索一筆,是不是傻了。他們從來都沒想到過賠償,別說十億,就算十萬,他們也沒想到過。因為李家那樣的無根家族,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團任意揉捏的麵糰。但是不想到,這一轉眼不僅要賠,已不止是十億,而是變成十五億,而且這還是自己人主動提出的。
“有沒有搞錯,這孃家人怎麼幫著別人提價?”有兩個葉成姐夫的親戚智商稍低,有些不悅,低聲嘀咕。
“你懂什麼。憋說話!”葉成的姐姐,也是在外迎賓的那個穿得花枝招展的葉美霜。
在先前,她在酒店門看到李天愛兄妹時,一頓刻意貶損。不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模樣,這個被自己貶損一通的李家兄妹,會讓葉家高層、弟弟的孃家都低下頭。
李天愛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自己,而且一張口就要決定整個事情動向,她一個小女孩,驀然緊張起來:“我……我……”
陸凡淡淡道:“對不起,我家小姐不同意。”
“……”
看著他直接幫李天愛拒絕,一時無言,你這個保鏢也他嗎的把自己當回事!人家主人一個字沒說,你倒說人家不同意?
但是葉繼忠、王省長等人都早看明白,真正做主,或者說厲害的是這個默默無聞的保鏢。
那王省長之所以繞過陸凡,而直問李天愛,就是看到陸凡不好打交道。想利用李天愛的心軟,而後陸凡拂不過情面,由李天愛作出決定。豈知陸凡鐵心拒絕,並不由李天愛回答。
李天愛也是反應過來:“這事……事就由我這保鏢拿主意。”
圍觀的人聽到,覺得不可思議之餘,又是為李天愛惋惜。
十億和十五億,之間差了足足五億!
人家願意多賠五億,還給你道歉,只是少個下跪而已。這樣就白拿多五億,世間哪有這等好生意。豈知陸凡果斷拒絕。
“這人是不是太傻。拿多五億啊?你這麼喜歡看人家下跪,你給個五百萬就行,我一天到晚跪給你看。”
“你想得到美,如果是你,五百塊也嫌多。要是給我五億,我能買下一幢商業大廈了,用心經營,日後能成為一個大家族!”
“就算是大家族,五億也不是那麼好賺的。”
遂即,他們又滿是羨慕,只恨怎麼主角不是自己。
雲俊滿是不屑,之前還滿地說人家是土包子。現在看到十億,個個都和沒見過世面一樣。人家根本就不把這幾億幾億放在眼內,好吧!算了,夏蟲不可語冰!這些人沒到這個境界,很難明白。
王省長沒法,不得不將目光投落在陸凡身上,道:“陸先生,此事葉家處理有虧。但是有彌補的誠意,望先生高抬貴手。”
“十億,一分不少,一分不多。”陸凡緩緩道:“別說我不給你面子,你是新郎倌的親家,新郎倌就由自摑九個耳光,減少到三個。所有參與此事的,包括新郎倌跪下三個響頭,自摑三個耳光,向我家小姐賠罪。”
他再一指劉文俊,道:“此人除外。”
“……省長的面子,僅是從九個耳光減為三個耳光?”
眾人一聽,你這他嗎的太裝逼。
而劉文俊則是瑟瑟發抖,他完全想不到,陸凡把他切割出來,分配給明顯不同的待遇!
“嗎的,我要慘了!”他心裡明白,這次的圍攻,他是首惡,正是他的引領和一路的嘲笑,才導致李天愛的規模式圍攻。很明顯陸凡知道了,所以說不包括在內。
一時之間,他無比羨慕這些能夠接受下跪道歉的“同伴”,只覺得下跪道歉,自摑幾個耳光是多麼的舒服。
“嗎的,我怎麼就那麼嘴賤。要是管好的嘴巴,哪會輪到這個下場。”
他不禁拉了拉爺爺的衣袖:“爺爺,你一定要好好和我說情。”
不論怎麼說,李天愛身上流有劉家的血脈,她總不可能大逆不道敢對爺爺如何。
而在大廳外面的樓梯間,郭民安正躲在一側,一邊聽著裡面動靜,一邊抽著煙。
“郭三爺,你怎麼在這?裡面在辦宴呢,進去啊。”
“沒事,你先進去。”
他心裡苦笑:我也想進去吶!但是陸大師說了,以後見著郭家一人,就殺一人,我敢進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