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駭人聽聞（1 / 1）
慕榮那邊的慕家之人，怔若木雞。
這些控魂長老是他們慕家數十年培養的心血，一直少在外人前露面。也是他們此戰最大的支撐！
僅僅兩個回合，就讓鍋子臉殺了兩人。
而且看上去，“鍋子臉”不費吹灰之力一般。
一時之間，他們陷入思想的混亂。
“慕禮，你不是說控魂長老厲害無比嗎？還說他們尚沒出手，慕子琦這個寸勁高手，就失去抵抗力，變成待宰的羔羊。但是怎麼回事，眼前為何不敵這人一擊？”
“之前大長老出手，我也看見。的確如此。大長老沒有任何動作，慕子琦就動也不能動。按照之前的表現，控魂長老的實力不容置疑。……只是，這些長老不會是假冒的吧？”
“屁話。哪可能假冒？大長老就在眼前，要是假冒的，豈會逃得過他雙眼？你們別慌張，大長老還沒出手。這人趁著剛才兩個控魂長老疏忽大意，一下擊殺。只要控魂長老小心提防，他就沒法這樣了。”
“第一個七長老，碰了一鼻子臉灰。有了第一回還出現第二回，怎麼能說疏忽大意？”
也有兩個稍為“正直”的人回答。
“別刮臊！”慕榮斥住眾人，他內心慌亂，作出和“鍋子臉”正面對戰的決策者是他。他最大底牌就是控魂長老，如果控魂長老都抵擋不住，那就麻煩大了。
“五哥，這個……怎麼了？”
十二個控魂長老，甫一開始，則重傷一個死掉兩人，教他怎麼坐得安隱。那個大長老神情和之前滿不在乎的淡漠，截然不同。此時的他，一臉肅然，凝重地盯著鍋子臉。
“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
就在剛才，他明明施展控魂大法，對陸凡進行意識攻擊。但只是一瞬間，又消失不見。
那一下的意識攻擊，沒有對‘鍋子臉’產生危害。
這讓他無法明白。
要知道這門秘法不同於物理攻擊，無形無跡，直攻擊人的最深處：大腦！
在以往，他憑藉此功的威力，無往而不利，在竟然在這個來歷不明的年青人裁了，教他怎麼不驚訝。
“我必須調查出原因。這樣，才能完善控魂大法，達到最後的毫無破綻。”
“怎麼了，知道害怕了。這只是開始，我說過慕家今晚將從浙河省上抹去，就不會食言！”
“鍋子臉”掃一眼周圍潛在暗處的控魂長老，道：“你們還是一起出手吧，來個速戰速決！”
慕家那邊的人也怕零星上幾人，不是“鍋子臉”對手，也是紛紛叫道：“對，就是一起上！這個時候別顧江湖道德，先把這個囂張小子宰了再說！”
“他登門不是來比武，而是要滅我們慕家，還和他客氣作甚麼，讓控魂長老一起上吧。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慕榮道：“五哥，能夠速戰速決就速戰速決。現在圍觀的人太多，拖延時間，不明朗因素劇增，對我們慕家的影響會越來越壞。”
大長老不置可否，在沒有搞清陸凡抵擋意識攻擊的秘密前，他不想下重手，把對方殺死。
看似陸凡殺掉兩個長老，佔據上風。但是他一直沉著自信，前面只是小施牛刀，“鍋子臉”必然逃不過他的掌心。
“這樣，我和你做一樁交易。只要你把那個秘密說出來，我就放你絲髮無損離開，不計較你之前的囂張和對我慕家的損失。”
“哪個秘密？--你是說我怎麼擋住剛才那一記意識攻擊的秘密？”
陸凡一下明白，原來是他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不由啞言失笑。這就是實力間無可抹平的差距。這控魂長老雖然靠著功法的神妙，擁有越階殺人的魔力。但是一些高層的知識，此人卻是半點不知道。
別說這種半成品的意識攻擊，就算是”煉鼎“體系的高手，那種威力百倍的意識攻擊，都無法奈何他。
“意識攻擊？”
大多人知道慕家“控魂大法”能無聲無跡攻擊人，利害無匹。剛才他們沒有看到大長老的異樣，聽到“鍋子臉”說之前大長老已發起意識攻擊，都是始料不及。
“鍋子臉安恙無然，豈不是說，他有能力抵擋住慕家引以為豪的控魂大法？”
“不會吧？慕家大法在上層國術強者圈子，都認為那是不可力敵，殺傷力詭異，不可阻擋的神技。剛才也沒見到鍋子臉有任何的防禦動作？他怎麼就能隔擋住了呢？”
慕榮不敢相信，喟聲道：“大長老，他不是在胡說吧？”
他是親睹過大長老施展意識攻擊的利害，毫無徵兆，慕子琦就中招了。如果不是大長老的解釋，即使說慕子琦中了邪法，也有不少人相信。
“意識攻擊無聲無息，無形可尋，他怎麼能擋？”
“小子，你別以僥倖擋得一擊，就自高自大。我可以肯定告訴你，剛才那記只是小小的試探，只發揮出百分之十的威力。要是我用盡手段，你沒有有任何活下來的可能。”
“別在我們面前吹牛，雕蟲小技也敢吹上天？可笑不堪！你如不信，那就大方放馬過來。”
大長老實在忍受不了他的輕蔑，那紅色蟲子的眼眸，驀然一震，電射一股惡毒的厲色：“既然你非找死不可，那我就成全你！”
只見他一揮，剩下的控魂長老全都如狼似虎撲向鍋子臉！
“傾盡全力了！控魂長老也知道鍋子臉不對付，所以不再保留了！”
“十個人圍攻一個“鍋子臉”，這是勝之不武！但為了殺掉敵人，沒辦法。這值得原諒。”
“這是生死撕殺，哪裡講什麼道德規矩。殺戳，永遠不擇手段。鍋子臉之前連殺兩人的驚豔表現，不僅讓控魂長老害怕養虎為癰，也是真正成為鍋子臉的敵人。控魂長老較真了，鍋子臉有難！”
“你們想一想，控魂大法不是拳腳的攻擊，而是意識攻擊。配合著九個控魂長老的圍攻，鍋子臉哪可能抵擋得住？”
有的人鮮陋寡聞，好奇問道：“什麼是意識攻擊？”
“就是控魂大法。聽說，那詭異無比的攻擊手段，能讓人腦子瞬間失常。就比如你在馬路上走路，突然從後一拳將你打暈了。你說會面臨什麼問題？”
“呃？如果中了一記攻擊，還怎麼打，不是任人屠宰了？”
“所以控魂長老才聳人聽聞和可怕！普通高手，哪個敢惹控魂長老？”
就在那邊，你來我往，九大長老已然圍攻鍋子臉，剩下大長老在待在一側指揮。
此時的鍋子臉隨手在地上撿到一條凳腳作武器，左隔右擋，在人叢裡如鑽花蝴蝶一樣。不時，往對方一拳相擋，而後分開。
那九個圍攻的控魂長老，如一隻只黑夜下的幽靈鬼魅，行蹤詭異無比。只要鍋子臉拳棍作出攻擊姿勢，便一個螺旋閃起，消失而不見。而後出現在其後面。
九個人影，驟出驟沒，幻有幻沒，如同無數幽靈般，看得人人瞠目結舌。
“這些控魂長老還是人麼？簡直就是鬼啊！”
這樣詭異莫測的圍攻，別說九人，就是兩人，也是如同千臂羅漢交戰，忙不迭地，嚇也嚇死。
何況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大長老在側伺伏。
圍觀者不由為“鍋子臉”捏把汗，這樣龐大的攻擊，九人對一人，簡直沒有勝機可言。鍋子臉能堅持到如此狀態，算是非常了不得。
“這慕家的秘法太可怕。怎麼一轉就能消失？這怎麼打？”
那些圍觀的丹脈高手，個個愕然。易身而處，他們要是陸鍋子臉的位置，恐怕都接不了一招。
更別提旁邊的大長老，準備隨時發出的意識攻擊，一旦中招，就等於死亡。
鄭英忿忿不平：“不要臉，人多欺負人少，欺人太甚！”
鍋子臉身在其中，氣定神閒，只是手腳的動作迅捷無比。那些密集集的攻擊，在他躲避和擋格下，寸步難入。
他在運動之中，從不同角度，窺視這些長老的身法。
“慕家果然有些料，竟然用這種法子，練出這樣一套奇妙身法。”他在戰鬥時，將目力凝到最極端，旁人看不到的許多細節，他瞧得真徹。很快就看到控魂長老這種身法的玄機。
“只是這種秘法對身體要求太苛刻，若沒有十年八年的日夜基練，不可能做到這種動作。身體強韌性和動作，不可能承受到運動的壓力。”
這個時候，有個長老從右面斜插，一拳砸向他的後腦！
這一拳虎虎生風，威勢駭人。
對方是趁他連避兩人，身形去勢到了盡頭，提前計算他出現方位，才突襲攻至。
在這種電光火石間，根本不能躲避。
但是鍋子臉腦後彷彿長了眼睛，右手往腦後一隔，不偏不倚執到他的拳頭。但見他一拉，那偷襲者的拳頭瞬間被拉到他身前。
順勢幫他擋住前面一人的掌力。
感受到有四五股勁風同時攻來，鍋子臉一掌拍飛那個偷襲者，然後利用他身體衝出來的空位，嗖地騰閃出去。
那個偷襲者中了他一掌，如同無事人又爬起來，不畏死衝向他。
“咦。這些控魂長老的真是奇怪。韌性和抗受傷，遠強於一般的國術者。”
就在他第一次轟飛那個老七，那個老七若無事人般爬了起來。他就察覺這些長老的身體構造不一樣。再到後面兩次，對方就彷彿不是血肉之軀，實在古怪。即使他之前踢爆兩個長老的腦袋，是因為他第一次有所察覺，所以灌注了猛勁。若然碰到普通國術者，要想殺死這些人，決不是容易之事。
這些人擁有詭異莫測的身法，身體強橫，初時有點棘手。
但是弄清了他們的原理，在我眼裡就不構成威脅。他們的境界大概是丹脈中期，破壞力足足到達丹脈後期，或者接觸到抱丹高手的邊緣。但是想對我造成威脅，還是非常不足夠。
“不過一般大家族，能夠養成這批的絕頂高手，倒是了不起的事情。”
蓬！蓬！
陸凡又是一拳一腳，把兩個控魂長老轟飛。但是兩人很快爬起來，再次加入戰鬥，就好像從沒有被打一樣。而且更加的不畏死，連連衝前。
“不對。”
陸凡雖然猜測出不少東西，但是總覺得有些異樣。但具體什麼不一樣，他一下又確定不出來。
那大長老一直在圍攻邊緣，並沒有出手。
此人是總指揮，他在伺機對自己發出意識攻擊，指揮其它長老的擊殺。但讓他感覺到異樣的，不是那個大長老，而是這些橫衝直撞，不畏死的長老。
這些人從頭至尾沒有說過話，遭到自己打擊後，不知道疼痛，又猛地衝上前。就好像沒有思考能力的機器人，只有不斷地戰鬥。
還有一樣，他們的攻擊套路很機械化，沒有常人的靈活和有改變。整個一路下來，就是不斷地瞅空子，而後一個接一個驟然現身，對自己圍攻。
慕家之人看到幾個長老被“鍋子臉”轟出去，本來憂心忡忡，但被轟出去的長老眨眼如同無事人，再次衝上，而且被激怒一般，殺得更猛烈，放心許多。看來控魂長老都修練金罩鍾之類的功夫，所以銅皮鐵骨，不懼打吉。鍋子臉如不打中要害，都無法對他們製造傷害。
鍋子臉拳腳不停，身形飄忽，腦子在琢磨此事。
一道靈光在腦海出現，他不由打量向這些面無表情，形態枯槁的長老。
“傀儡！人肉傀儡！”
他一下脫口驚呼：“這些控魂長老不是活生生的人，而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沒有思想，只供人馭使的傀儡！”
他嚇一跳，這種“控魂傀儡”，他也是耳猶所聞，但卻是從沒見過。
據他知道，在茅山道術之中，也有類似一門技法，那就是“養屍術”。把各種死人屍體，透過秘法，養成供自己馭使的殭屍。其中按威力又分銅屍、鐵屍、金屍之類，威力無窮。
他當年曾和一座金屍交過手，那種蠻橫之力和鋼皮鐵骨，連他也極為吃力。
“沒想到在這裡竟然見到控魂傀儡！”
“控魂傀儡”明顯和養屍術不同。因為那是屍煞，是死去的屍體為載體，而這些“控魂傀儡”，是活生生的人所成。
就如同剛才打爆他們腦袋時，還有鮮血、還有活生生的腦槳！
也就是說，這些人還是活人，但是腦子沒有自主意識，簡單說就是白痴。他們只有主人人的命令，而沒有危險和生死的概念。”
他想到傳說中，慕家為培育“控魂長老”，每隔一段時間即花大價錢尋訪那些天資出眾的孩童作為選材，而後聚集一地封閉培養。
不寒而慄！
也就是說，這十餘個殭屍一般的長老，曾經是一個個天真燦爛活潑聰明的孩子。但是被慕家用了秘法，像他們變成一具具沒有感情的“活屍體”。
“這簡直是喪盡天良，駭人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