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犒賞(1 / 1)
傍晚時分,在西青市的一間賓館,黃伯光正坐在窗前。
說來也怪,從“地神山”逃脫後,地神山的人竟然沒有半分動靜。
按以往的情況,有人觸及那禁區,還在那裡殺了弟子,地神山肯定暴跳如雷。緊接著,鋪開天羅地網,搜尋自己這個逃犯。
怎麼會當沒事發生似的?
但是一連三天,“地神山”的禁制都沒有關閉,他就知道里面可能發生更大的事情,令到地神山對自己無瑕以顧。
敲門聲響起。
“誰?”
外面沒有人回答。
他謹慎地開啟一條門縫,門外赫然是陸凡。
“你……你不是在地神山?”
他非常詫異陸凡怎麼能夠出來的,據他所知,“地神山”這幾天一直巋然不動,那濃霧和禁制依然沒有消失,陸凡怎麼能出來?
在逃離的當晚,他確認安全後,即派人打聽“地神山”的動靜,知道地神山開啟了“禁制”。
所以他很快想到陸凡讓自己跑的原因。
--陸凡預知那禁制會被開啟,所以讓自己趕緊的離開。
後面又從一秘密人家聽到“守護者”的事兒之後,驀然明白,陸凡讓自己拿些田鼠上去的目的。也就是說,陸凡是讓自己把那些守護者引出來。那地神山的禁制,可以說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開啟的。
這兩天,從各種渠道聽到外面的人對於“地神山”的議論,他也想進入裡面看個究竟,畢竟太好奇。可惜沒有進入的途徑。而且都知道,一旦“禁制”開始,連一隻蚊子不能出入。
陸凡在裡面怎麼出來?
“出來就出來,大驚小怪。”
陸凡信步進入裡面,觀察一眼房間,說:“這次你表現得不錯。”
黃伯光心道:“我敢把你的事給辦坑嗎?到時,你還不得撕了我。”
儘管他能從形意門的地下宮殿裡逃出來,但是他明白,無法逃出陸凡的手段。就拿現在,陸凡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地神山裡出來,就知道他神通廣大,手段匪夷所思。
“這顆東西,就當你的酬勞。拿給你師父去吧。”陸凡掏出一顆拳頭大的珠子給他,緩緩說:“你師父應該需要此物?”
“我師父需要此物?”黃伯光心底奇怪。我師傅那種手段,令他動心,而要不到?肯定不是一般寶貝?
“再且,我這個徒弟都不知道他需要什麼?你怎麼知道?”
他有些不相信,視線朝陸凡的手心投去。
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念珠。
“這……這……”他打量一眼,忽然驚道:“青雲活佛的靜心金剛菩堤!!!”
“你低點聲,整個酒店都聽到了。”
“哦……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他急促促地接過陸凡手裡的念珠,為確定自己的判斷,又是仔細來回端詳。
“不錯。真的是靜心金剛菩堤的主珠!你……你是怎麼得來?此寶可是青雲活佛的護身寶物,青雲活佛將它視為性命,怎麼到了你手?而且怎麼是一顆,而不是一串!”
陸凡微微一笑說:“這是你的酬勞。你只有權利要與不要,你師父可沒有你這般八卦。”
黃伯光此時才醒起自己失態,而且失言了。
此寶原是青雲活佛心愛之物,保過無數次青雲活佛的性命。青雲活佛自然不會讓給別人。不用腦袋想,陸凡是用強硬手段得到。自己問的不是廢話嗎?
但是這一斟酌,一個他無法置信的念頭在腦海裡浮起,他脫口驚呼:“青雲活佛被你殺了?”
這是青雲活佛的防禦至寶,而今落在陸凡手上,說明他和青雲活佛之前必有一場厲害的戰鬥。而戰鬥之中,他把青雲活佛的防禦破掉,所以才把這顆珠王得手。如果青雲活佛相贈,必然是完整的念珠,而不是破壞它,贈其中之一。而且青雲活佛不可能將此寶相贈,所以唯一解釋,只能戰鬥和強奪。
而陸凡能夠摧毀“靜心金剛菩堤”的防禦,將它破壞崩潰,說明青雲活佛要麼受重傷要麼死!
如此實力,他相信陸凡把活佛殺掉的機會,多於擊傷。
但是怎麼可能,那青雲活佛是當世活佛,國術境界達到抱丹之境,“佛修”更是達到頂端的“見佛”。自己幾年前遭遇他一次,不是三招之敵,就只能落荒而逃。幸好最後他縱身一跳,躲進一條懸崖隙縫裡,才逃過一劫。而自己師父也曾說自己和青雲活佛戰過數回,不是其對手,所以即使很稀罕那“靜心金剛菩堤”,亦是無可奈何。
陸凡實力很高,但是怎麼可能滅殺掉青雲活佛這種超強大者?
他無法不信。
陸凡則點點頭說:“他被我殺了,所以你也明白此珠的危險,要與不要,由你決定。”
“真的死了!”
他的腦子發懵好一會。
“那名聲顯赫,在地下世界備受盡膜拜的青雲活佛死了?”
須臾,明白了陸凡的意思。
此寶是青雲活佛所有,而青雲活佛在華夏國培養的弟子和人脈,實力雄厚無處不在。若然拿了這一顆念珠,被人發現,他們就會被當成殺死青雲活佛的兇手,從而遭遇大規模的征討。
“要!當然要!正如陸先生一所說,我師傅為了得到‘靜心金剛菩堤’,不知道費了多少的心思。現在機緣上門,怎麼能不要?就算有天大地危險,我們也能承受。”他喜滋滋地來回觀賞,如獲至寶。
他師父在十年前,就潛門鑽研一門‘鬼術陣法’,而這門微妙無比的陣法,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個詭異而突然的防禦法門。為了讓這門鬼術成功,他數年不出,日日夜夜琢磨,耗費大量心血。苦思數年後,將主意打到“靜心金剛菩堤”上來,推斷出只有這寶,才能徹底成型那門陣法。所以,始終差在最後一步上,而得到“靜心金剛菩堤”,是他的人生野望。
他們曾數次找到青雲活佛,想用寶物換下此寶,可惜皆讓青雲活佛所拒。後來還設伏暗中搶奪過,但是被青雲活佛識破,並斬殺了兩位同門,結果只好作罷。
不想到踏破天涯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陸凡給他送上了“靜心金剛培堤”!
雖然不是完整一串,但是一顆,也足夠矣。
而且這顆還是整件“靜心金剛菩堤”的主珠。
“你權衡過利弊,那就好!”
“不要說冒著區區這點危險,我鬼跡門歷經大風大浪,不放在眼內。就算是危險再大十倍,為完成師傅的心願,那也是物有所值。師傅一旦能把那套鬼術法陣補全,鬼跡門即踏上一個大臺階。”
他師傅多年來望眼欲穿,如果知道這“靜心金剛菩堤”到手,不知得多麼高手。
“這人也太他變態,竟然能殺掉青天活佛,把這件至寶弄到手。”
一時之間,他更清楚自己和此人的差距,無法愈越。自己逃命功法雖然一流,但逃不出他的手心,而正面對決,更加不是敵手。
這人知道師傅想要這寶物,可以判斷他和師傅關係不簡單。
他微一沉吟,問道:“陸先生,不知和玄鷹是什麼關係?”
這段時間,他在外面聽到不少的訊息,說進入“地神山”的是當年大魔頭:玄鷹。
初時,他不以為然,但是想到陸凡種種的手段,再加上連青雲活佛也殺得掉。
他隱隱覺得這不是巧合。
“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知道的,就不要知道,否則命會短很多的。”
“是。是我多言。”
黃伯光匆匆低頭,不敢再說話。
心底卻是震驚不矣。
陸凡沒有直接承認或者否認,但是毫無疑問,這個回答已經接近預設。
玄鷹!
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在當年,地下世界有誰不認識一聖一鷹?
直到現在,依然是沒有哪對組合或者人物,能達到那種滔天的名氣和影響力。
“沒想到他竟是玄鷹。當初在郭家莊外,我還奇怪此人怎麼能破‘九鱗鬼粉’,怎麼能識穿我的功法?原來是這種牛逼的存在。”
當時回來後,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情緒低落,自已滿懷豪情出師,在那種偏僻小地,自己苦學多年的修為,竟然不敵一個無名小子,給予他自信巨大的打擊。
現在想來,能從玄鷹手下活下來,那是萬分榮幸。
當然,這其中有一部份原因,是自己師傅的面子。
“地神山此事已了,你回去給你師傅帶個口信:當年之事早已了結,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是。”
“這是和師父斷交嗎?”但他不敢再問,其實另一個問題更吸引他的興趣,那就是“地神山”現在如何?那裡有禁制禁鎖,所有人都不知道詳情。
但陸凡才說不要多問,問這個事,不是找抽嗎?
所以儘管內心滿是好奇,但還是剋制住。
在迴歸浙河省的高鐵上,連管家和連家二少、還有那位保鏢雷鶴望著窗外飛掠的山色,心潮難伏。
從“地神山”出來,目睹“地神山”被屠的慘況,以及那些守護者的破壞力,到踏上歸家的路途,他們眼界和視野都拓濶到一個前所未遇的高度。
他們連家是浙河省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但是在浙河省那個地方,所見所聽,極之有限。
這種地下世界的超慘酷對決,以及那些超出想像的“守護者”,讓他們知道以前的坐井觀天。他們第一次無比深刻地體會出,在這個社會和秩序之外,那種血腥而公然無視道德規則的弱肉強食。
“幸好最後時刻,陸先生把我們送出來。否則不置身蛇腹,也會在裡面困死。前去赴會的七百多賓客,也就我們這三人能夠僥倖而歸。其它的,都成為了亡魂。我們真是幸慶啊……”
“是啊,誰會想得到好好一場的拍賣會,會變成一場屠殺?”
那連管家說道:“回去後,我們三人今年必須半步不出。等到這場風波完全被人淡忘,確信無人注意才逐漸露面。而且日後提及此事,也務必說,我們三人當日因為有事,沒有進入拍賣會,就提前離開。……否則,一旦讓外人知道,我們是從‘地神山’一活下來的三人,必懷疑我們就是屠戳地神山的殺手。到時,我們背的鍋就大了。”
三人在對著口供,提防日後招惹麻煩。
“是啊。我們如果不是兇手,怎麼能突破禁制,出來了?而其它人全死了?換了我,我也懷疑。”
“地神山”這場動靜全城轟動,全部人都揣測“地神山”內發生什麼事情。“地神山”開啟禁制,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他們是怎麼出來的?
這些疑問,他們百口莫辯。
總不能把陸凡招出來吧?就算給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尤其是目睹一夜間,就被地神山這個巨物端了後!
現在他們不僅把包廂的門關上,而且還穿了一些掩飾容貌和身材的裝束,令到別人認不出來。
“此行收穫不小,以前我見過不少人與人之間的爭鬥和撕殺,只有這一次,我才體會到那些大規模殺戳的殘酷。人命如草芥,莫過如此。所謂的大家族、大勢力,所謂的頂尖高手,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下世界,脆弱不堪。”
“是啊!我們連家也算浙河省第一家族,小有成就。但是放在這滔滔巨浪之下,就如一朵小小浪花,冷不防什麼時候一個巨浪就翻過來,將我們淹沒。”
“對了,因為陸先生此次出手,他還活著的訊息引起各方猜測。你們說,如果這訊息一洩漏出去,會不會再重組獵殺聯盟?”
“難說,當年的獵殺聯盟,強者無數,大勢力盡出。連‘地神山’不過是小角色,真正大老虎還沒出現。如果知道他還活著,依我推算,雖不至於再像一鷹一聖時期,傾力全出,全國追殺。但少不了一番波瀾壯闊的腥風血雨。這些人目前僅是推測,而且聯絡起來非常勉強。但一旦確定,就很難說。”
那保鏢雷鶴說:“當年那些人追殺玄鷹,玄鷹之死有他一份,所以心裡有鬼。如果玄鷹還活著,他們必坐立難安,怕玄鷹隨時找上門。而且,他們的擔心不無道理。玄鷹屬於睚眥必報的那類人,對於敵人從不手軟,他們選擇獨自的被動防守,還不如選擇聯手的主動進攻。”
連老管家說:“如果是以前,玄鷹是如此風格。但是現在的他,似乎顯得無所謂,不是主動去招惹他,他也懶得翻舊賬。他的仇人漫山遍野,要是一個個找,不知道何時何年才報得清。”
連家二少也有這個感覺:“畢竟他的‘死’已過好幾年,仇恨沒有當初的激烈。所謂債多了不愁,這麼多對頭,一個個殺起來也麻煩。”
“但誰去招惹他,就等著倒黴。最明顯的就是‘地神山’,腦子進水,受青雲活佛的慫恿,拿他的鷹鐲拍賣,結果當世再無地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