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意欲何為(1 / 1)
“宋大師,你說話真有道理,一看就是得道高人。你既然會抓鬼,那會不會點石成金、撒豆成兵這類,給我們表演一個……”
“小冰,別胡鬧!”詹薇說道:“不好意思,宋大師,她們不懂事,失禮了。”
“不妨事。小姑娘好奇此道,乃是人之常情。我去那些大家族中,十有八|九初次都不信我,讓我表演此類的戲法。我也習慣了。”
他瞟了眼外面在收拾著地面垃圾的綠頭鬼,說:“撒豆成兵、點石成金之類,有些變戲法成份。不如,我為你表演一個‘白天現鬼’,如何?”
小冰本是隨口一說,不想到老頭竟真肯表演,不由拍掌叫好:“好。那是最好。”
其它幾個服務員紛紛睜大鳳目,神情雀躍。
“宋大師,你真要為他們表演?”詹薇也是有些好奇。
她是經人介紹,前去“白雲觀”找到這宋大師。在那算命街,他的抓鬼傳說傳得甚廣。所以,她也好奇此事的真偽。她曾經見過陸凡施展過“曜變天目茶碗”,召出“鬼魂”,當時還沒見到,和郭清瑩三女就嚇得不敢再看,匆匆叫停。如果此人如此厲害,那可是堪比陸凡的實力。
所以她覺得不太可能。
“既然你們都有興趣,就讓你們開下眼界。”
飯館前面還有好幾桌客人,自然不好在此施展。在他的要求,一行人進入隔壁無人的貨物間。
此時,正逢中午,正是陽光最盛之時。
這個時候,能把“鬼”召喚出來?
那不是簡單的“抓鬼”,簡直是鍾馗在世。
這是跟廚房相連,本來是放貨物的房間,幾個服務員匆匆地將其它雜物搬開。
他從隨身一個“米袋”,取出幾件法器。
“詹小姐,等會無論見到什麼,都不需害怕。”
詹薇點了點頭,自從跟了陸凡,她對各種奇奇怪怪的事也是司空見慣。
他再掠一眼那跟在門外頭的看熱鬧的綠頭鬼,嘴角浮出現不為人知的笑意。
綠頭鬼有些詫異,心裡生起了警兆,難道此人以前見過我?
他明顯察覺出老頭對自己的眼神不一般。
他是在被小芹牽來圍觀,心中也好奇,以為此人像其它的江湖騙子一樣,想唬騙其它人,等會乘機戳破對方。作為專修“鬼修”的人來說,他實在難以忍受其它人在面前用自己研習的“鬼術”騙人,而且還是騙詹薇。
對方初進來時,他看到不認識,不以為意就去忙自己的活了。然而這一刻,他發現有些不妥。
“我好像沒見過此人,他的眼神,看到我時怎麼有些特別?難道他像主人一樣,也是易容了?”他再打量一遍,並沒瞧到易容的痕跡。
對方取出的都是些常用的法器,比如硝筆、黃紙、拍案、鎮石、硃砂等。
“宋大師,你真能白天把鬼喚出來?”
“當然沒有問題。”他指一指門口的綠頭鬼,說:“不過我需要那位當助手,麻煩請讓他進來一下。”
“莫大叔?他是我們這裡清潔的,身上有些髒,不如我幫你吧。小冰自告奮勇。”
單眼道人搖了搖頭:“你們是女人,不適合。而且這位身上有股陰氣,對我喚出“鬼魂”極之有用。”
“莫叔,你看可以嗎?”
詹薇不由將目光擰向綠頭鬼。
她雖然感覺這宋大師有些怪異,但還是詢問綠頭鬼的意思。
“如果不嫌我髒的話,沒有問題。”他也想近距離判斷對方的能力,是真是假。
他大步踏到屋內。
單眼老頭將一隻鈴鐺,以及一條紅繩交給他拿著,讓他站在屋央。
“閉上眼睛,不要害怕,只要想像這條紅繩是是勾魂鎖,沒有鬼敢近你身。”
他手一揮,頭頂嗖嗖嗖飄出五六張的黃符。
這些符彷彿有什麼力託著般,在空中原地飄動,沒有往下落。
諸女看得嘖嘖驚奇。
但見單眼老道一聲低叱,最中央的那道黃符突然爆開,散發出一團陰柔之火。
“叮叮叮!”
莫大叔手中的鈴鐺急速響了起來。
屋內的諸女看到這一幕,心中一緊。
倒是閉著眼的綠頭鬼卻是心知怎麼回事,這是鬼術中的‘觀靈’!
“看來此人不是江湖騙子,而是真的鑽習過鬼修一途。”
隨著鈴鐺聲的響起以及那枚符發出來的能量。屋內的氣溫急速下降,變得陰暗而清涼起來。
“怎麼突然間氣溫下降好多。”
現在正午時分,外面的陽光正燦爛,因為服務員來去奔忙,所以都穿著短袖的衣衫。這個時候,被這凍意一衝擊,幾人抱著雙臂,哆嗦了起來。
而更奇異的現象,就僅一門之隔,屋內陰森冷沉,而外面正是陽光明媚,溫度炙人。彷彿一牆之隔,隔絕出陰陽兩個世界。
圍觀服務員也不用看後續發展,就知道老道身懷本領,否則辦不到此般的異象出現。
詹薇暗暗嘆道:“世間的奇人異士果然不少。”
這段時間以來,她為擇日子一事,遇到不少騙子,所謂內心惶惶。生怕請到這位老道又是個騙子。現今一看,應該是沒有問題。
呼呼呼!
那老道突然急舞起來,一道道的符結飛竄。
噗噗噗噗!
每道黃符騰昇之後,即時被一團綠火點燃。隨著綠火點點,屋內漆黑得不見五指,似是深夜寒冬的地窖!
嗚咽!嗚咽!
似乎是有人哭泣又似是悲怨的吟唱傳入眾人耳朵。
她們不由自主互握著彼此的手臂,互想壯膽。
既是充滿刺激,又是害怕惶恐。
就是那個膽大,一直不信世上有鬼的小芹,見到這奇異一幕,也是看呆。
“我召喚出來的這個鬼,叫綠頭鬼!大家莫怕!”
綠頭鬼暗叫不好,對方真的認出自己,當即轉身一抽。但是對方竟將自己牢牢壓制,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動彈不得。
“大家別害怕,這鬼並沒有意識,只是一般的遊魂。”
話音猶落間,但見到那黑暗之中,逐漸浮現一條輕飄飄的黑影。
那條人影詭異無比,像是一道煙,又似一張紙片,就好像在空中突然而出。一忽一閃,一看,就知道不是人,而一種特別的能量。屋內雖然黑暗,但還是能看到那個“綠頭鬼”的大概形狀。
“真的出來了。真的有鬼。”一陣低呼聲。
“我是大開世界啊,沒想到真的有鬼。”諸人心裡雖害怕,但也興奮莫名。
因為她們終於見到了過往一直爭論不休的事情。
那“鬼”雙腳飄在空中,長臂直垂,長髮飄飄,是個女鬼。正如宋大師所說,那“女鬼”沒有意識,一直只在屋央的範圍飄動,轉來轉去。
“鬼的頭為何不是綠的?難道是因為光線的問題。”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但是沒有人回答。
“宋大師真是厲害,竟真的能召喚鬼。看來之前他抓鬼的事情確是真。”
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鬼,完全被這一幕震撼。
有兩位還想掏出手機拍下來傳到微信上,但想到這樣會驚動鬼,自己可能有麻煩,想了想,最終只能作罷。
“都說現代科學技術發達,但連個‘鬼’也檢測不出來。這樣的技術水平,實在太低,還不如我們華夏的傳統古術。”
畢竟面前轉的是鬼,因為怕被附身,或者像電視上那樣,嗖地鑽進自己體內,所以她們都不敢出聲。
“好了,我現在把她收回去。”
兩分鐘後,宋大師手裡桃木劍一指,削出一枚“解道符”,而後劍尖連戳。
凡是戳中的黃符,盡皆被毀滅。
那隻鬼“或許”知道自己即將離開,忽然激烈地掙扎起來。
“想逃出我的手心!”但見那老頭口裡吹出一道氣勁,一道紅色大符隨著那道氣勁,落到那隻“女鬼”身上。
一身哀嚎,“女鬼”砰然消失。
幾分鐘後,房間內又恢復先前的模樣,只有地下一堆的紙屑,以及綠頭鬼像個木樁站在原地。
“精彩萬分。我活了二十年,還沒見過這般模樣。原來這個世間,真的有鬼。以後誰說沒鬼,我和他急。”
“能把一隻‘鬼’召之則來揮之則去,這樣本領,一定是高人所為。以後,我可不敢招惹那些學道的人。他們萬一看我不爽,召喚個鬼來對付我,那就危險了。”
單眼老道收拾傢什雜物。
詹薇則說道:“沒想到宋大師捉鬼之術高超,之前是她們失禮了。”
“沒事,讓他們年輕人拓展一下眼界,了是件大好事。”
“咦,莫叔,你怎麼了。”
看到從結束到現在,都好幾分鐘,那莫大叔一直站著不動,她不由問。
單眼老頭說:“可能是他膽量小,和那‘鬼’相處最近,所以一時嚇著了。”
“嚇著了?”
據她所知,莫叔可是個國術高手,怎麼可能嚇著呢?但轉而一想,他和“鬼”面對面,如果嚇著了,也是情有可願。
畢竟她在旁側看到那“鬼”長髮飄飄突然出現,也嚇一跳。
她拍了拍“綠頭鬼”的肩膀,綠頭鬼回過神來:“我……我沒事,不用擔心。”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真的嚇懵了。”
那宋大師拍一拍綠頭鬼的肩膀:“你表現很好。”
綠頭鬼神情木然,只點了點頭。
人潮散褪,幾個服務員想留下來找老道算命,但都是讓詹薇退走。
“宋大師本事出神入化,神通廣大,那幫我擇的吉日一定是上佳之選。”詹薇稍為欣慰,這次沒有漏眼,終於挑中個貨真價實的高手。
小翠道:“這抓鬼之術,已非那些騙子術士可比,而且還是白天召鬼,聞所未聞。”
如果不是她聽出詹薇不想繼續提那“鬼屋”,她真想讓他即時上去看看。
他此等功夫,還怕什麼“鬼佔鳩巢”!
“兩位小姐過譽,不過是尋常之技,不值炫耀。”他的目光不時掠一眼不遠處的綠頭鬼。
說來也怪,那綠頭鬼出來,宛若變了個人般。
一言不發,神情怪異。
以往總是嘻嘻哈哈的,此刻卻是心事重重一般。
很快,老道也是籍口告辭,約定明天電話相商。
他一走,小翠肆無忌憚,說:“薇姐,咋不讓他上去看看。就只看,不讓他亂動就是。”
“那鬼屋這麼可怕,是個大隱患。錯過這個店,不知道什麼時候再碰上這等高手。宋大師只是每隔一段在白雲觀掛單,想找他,很困難的。”
“裝修前,陸凡慎重叮囑過我,不要動那屋子。我想,此事還是先問過他。”
其實她對那鬼屋雖有些怕,但並不是太當回事。因為如果真的有危險,陸凡必然早出手清除掉。她不能明說,陸凡曾經將“瞿變天目茶碗”的厲鬼召喚出來,他絕對能對付那屋裡的“鬼”。
只是陸凡出於什麼特別的原因,不置於理會。
所以,她要允許這宋大師進入前,必須得到陸凡的同意。
晚上,在另一個地方。
此時的綠頭鬼神情木訥,在他對面,是那個宋大師。
“你究竟是誰?我綠頭鬼可沒有認得你,你怎麼對我出手?”
“嘿嘿,這個你沒有資格知道。你現今只需知道,你落在我手裡。你想解除掉頭頂那枚東西,只能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綠頭鬼很乾脆:“你問。”
他心裡暗罵自己大意,以至上了大當。白天在那“觀靈”術中,自己懈怠之下,被對方在腦後插了一物。以致不得不聽他的說話,來這裡見他。
他同樣恍然大悟,所謂的“召鬼”表演,實質就是為自己設的圈套。
正因此,他知道此人不是幫詹薇“擇吉日”,目標絕對不簡單。所以,他乾脆利落,想看對方的企圖何在。
雖然他是在懈怠的情況之下,被此人趁虛而入。
但是他感覺出此人的實力在他之上,即使不是偷襲,他也不是對手。只不過,對方為避人耳目,不想別人知道而已。
“你鬼符門潛伏在此?是何用意?”
“我是受人約定,在飯館幹一段活兒。”綠頭鬼大大方方說出來,反正這也沒有秘密可言。
“在那飯館幹活?”單眼老道自然不信,堂堂的綠頭鬼會沒有目的,而甘心在一個小飯館掃地。“看來,你是不肯坦言?”
“不是不肯坦言,我真的是負責掃地。哦,還有一個兼職任務,就是保護那老闆娘一段時間。”
“哦?”這一次,單眼老道倒是沒有懷疑,問:“那姓詹的老闆娘是什麼人?”
能夠讓綠頭鬼甘心在這保護的人,一定不簡單。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受人的約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