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無能怒吼(1 / 1)
“那你要我怎樣,跟你一樣無能怒吼嗎?那樣能解決什麼問題!”
葉翩翩大聲呵斥著,那一直看著沒啥變化的臉,也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
她說:“我是醫生,要是不能保持足夠的鎮定,要怎麼給病人下出合理的診斷!”
“那你現在合理的診斷是什麼,就這樣等著看著,看胖子會不會自己好起來?”
“你那麼厲害那你來,我看你也不是很需要我這個醫生,以後病了傷了也自己處理吧!”
兩個人的情緒都很激動,葉翩翩說著抬腳就要往外走,儼然是不想再管胖子了。
此刻的我終於慌神,她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道醫,旁的醫生也治不了這方面的病。
可不知是心裡的傲氣再作祟還是怎樣,腳卻像釘在地上,始終抬不起來。
突然,昏睡中的胖子全身抽搐起來,嘴裡更是無意識的開始大喊。
“師父,師父!”
我剛抓住他的手,葉翩翩已經箭步衝了過來,將我擠到一邊去,彎腰探上胖子的額頭,輕聲誘哄道:“你乖點,師父就不會走了。”
胖子的安靜沒能持續一分鐘,緊跟著又換了道聲線,尖細的嗓子質問道:“媽媽,你怎麼不要我了呢,你怎麼可以不要我!”
葉翩翩臉上表情變都沒變,聲音卻變的更加柔和。
她說:“媽媽是世上最愛你的人,若不是萬不得已,怎麼可能丟下你。”
這一刻的胖子,身體裡好像住著很多靈魂,在不斷的切換著。
每一次的問話,葉翩翩都能面不改色的接下去。
她的聲音柔和下來的時候,如清泉淌過心扉,讓人心曠神怡。
又帶著一股很神奇的魔力,讓人情不自禁的相信,信任。
我只能眼睜睜在邊上看著,哪怕已經知道胖子的情況,道術方面卻看不出異常。
更別說想要幫忙了,好在葉翩翩一直都很穩重,我也慢慢覺得她心裡有數。
這種狀況持續了足足有半個鐘頭的時間,我都數不清胖子究竟變了多少次。
但很明顯的,每次換人,他身上那抹異樣的紅都會消退一些。
等到他終於恢復平靜,我才看見,葉翩翩的手已經被他抓成了青紫色。
“你的手還好嗎?”
我沙啞的問出聲,才發覺嘴邊鹹鹹的,是汗珠正在一顆一顆往下淌。
擔心的話還沒能問出口,就看著葉翩翩軟倒在胖子身上,眼睛緊閉。
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兩個同伴相繼出事,讓我徹底的慌了神。
眼下也顧不上有沒有用了,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手機裡急救電話剛打出去,徐老虎安排的那兩個司機,就有說有笑的探出頭來。
“陳先生,車已經收拾好了,隨時都能再出發,你們準備的怎麼……”
“我去,這是又出什麼事了,怎麼連葉醫生都倒下了!”
兩個人焦急的擠到我身邊,他們是普通人,現在卻好似成了我的救星。
我苦著臉,隨便拉起一個人的手快速問道:“現在能不能聯絡到醫生?”
卻沒發現,另外一個司機已經上前去將葉翩翩抱了起來。
“陳先生您先冷靜一下,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我才知道該怎麼做啊。”
被我拉著手的那個司機,朗聲說道:“虎爺就是怕路上出事,他是醫生,叫謝久年。”
謝久年緊跟著道:“齊銘是我們的同事,在醫院就是我負責徐爽徐先生的病情。”
“那你快看看胖……”
猛然響起胖子現在的情形,普通醫術根本無用,我的話便戛然而止。
正在我慌亂不知所措的時候,葉翩翩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核桃,我只是精神消耗過度,沒什麼大事,你別緊張。”
正抱著她的謝久年,手足無措,慌忙解釋說:“我無意冒犯葉醫生,只是想……”
“把我放旁邊躺著,我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胖子也需要休息,你們出去吧。”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眼皮子耷拉著,顯得有氣無力。
我猶豫著說:“要不再去醫院看看吧,花錢買個安心也行,你兩都這樣,我有點……”
“你還是信不過我?或者你認識別的道醫,請人家來看看也行。”
葉翩翩冷笑道:“正統道醫出手,要的可不是簡單的金錢,就看你出不出得起價了!”
這時我才發現,從最開始葉翩翩就不曾為難過我們,幾次救命要的也不多。
猶記得當初,李清泉師兄弟只是要一個道醫留下的盒子,路費都給了一萬塊。
最後還搭上一枚可以治靈魂缺損的極品丹藥,更有李清泉的遊離筆記,那可都是無價之寶。
最近的徐家,也是要葉翩翩出手救人,除去人情債,更是起步幾十萬……
葉翩翩說:“要不是三爺走時叮囑,你以為我葉翩翩什麼阿貓阿狗都會救的嗎?”
“所以哪怕到了現在,你之所以還跟我們混在一起,都是因為三爺的緣故?”
我也不清楚是用什麼心態問出的這句話,只是出口便感覺到了心痛。
葉翩翩遲疑著沒搭話,更是讓我心中悲涼,自以為深厚的過命情誼,似乎也不過如此。
過了好一會兒,謝久年才弱弱的說:“要不還是讓葉醫生好好歇會兒吧。”
“我在醫院裡也算排的上號,可葉醫生醫術卻比我高的多,要有事,她肯定會說的。”
另一個司機也來打圓場說:“陳先生,我再去給您安排個房間休息。”
“這邊謝久年守著就行,他是醫生,有什麼突發狀況,肯定也比您有辦法。”
謝久年給他使了個眼色,他立馬就拉著我往外面走,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勸說:“葉醫生已經那麼累了,咱就別添亂。”
“這人在累的時候本就容易煩,說話也不過腦子,事後難免後悔……”
“說話不過腦子嗎?”
我苦笑道:“那應該才是最真實的想法吧。”
可能是我周身散發出的冰寒氣息干擾了他,之後兩人便相對無話。
也沒有再去開房,他把自己那間讓給了我,臨進門的那刻,他給了我一張名片,然後自我介紹道:“陳先生,我叫仇虎,專門負責你們此行安全的,有事您打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