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回憶(1 / 1)
對話中我們知道,葉公子跟老狸子以前是認識的,兩人也有些許交情。
大家便把他一直不讓我們傷害白狸一族,當成了是他的維護。
此戰中唯一受傷的胖子不樂意了,叫囂著罵道:“你腦子沒問題吧,跟一群畜生交朋友?”
葉公子也不生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動物,有時候比人更值得信賴。”
“我剛聽那老狸子說什麼忘恩負義?它救過你麼?”
葉翩翩的插話,讓他陷入了回憶之中……
原先,葉公子也並非是這裡的土著居民,也不是壽終正寢或是病死什麼的。
他也曾經是陰門一員,還是當初大比勝出的前二十名之一。
當初它也跟我們一樣,帶著團隊來剿滅後山作亂的陰魂。
可惜最後死在了這裡,靈魂也被這裡烙上了印。
“這人啊,無論生前再強大,死時多麼不甘,新化出的陰魂,也是脆弱不堪一擊的。”
葉公子苦笑道:“就是那時,我受了重傷,被白狸一族救下。
其實這後山也不是一無是處的,最起碼在這裡的陰魂,不受時間干擾,什麼時候都能被看見。”
“不對吧,我記得是隻有在這裡土生土長的人,才會被禁錮在這裡。”
胖子提出了疑問:“難道你之前是玄學會的人?”
葉公子搖頭,認真的看著我們說:“凡是死在這裡的,都逃不出去。”
四人同時一愣,胖子嚥了口唾沫:“不可能,你肯定在騙我們。”
“騙你們對我沒有任何好處,如果不相信,你就在這裡守一晚。”
我們確實守了,也如他所料,看見了從墳墓中升騰起的陰魂。
是屬於那幾個死去之人的。
他們普一登空,些許的迷茫之後,便對著我們行禮致謝。
“多謝幾位道友,助我們入土為安。”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沒能救下幾位,也沒能讓你們囫圇著下去,謝就不用了,不怪罪就好。”
都說人死都燈滅,其實不是的。
剛死去的人,對世間的眷戀最為深重,就如眼前的幾人一樣。
他們雖然大方接受了自己身死的訊息,可還是想再去見一見最留戀的人。
他們分別留下了自己的遺言,跟家屬的地址,囑託我們前去探望。
簡單的寒暄之後,便是道別。
大家對視一眼,都朝著自己心心念唸的方向而去。
可還是有個無所牽掛的,拱手之後,決定立刻下陰路,去尋自家先亡的前輩。
一般這種情況,在外面只需靜靜等待,就會被當地的陰路主動吸引進去。
可他試驗了好幾次,都還停留在原地。
我們都盯著他看,是為了驗證葉公子所說的話,可他不知道啊。
似乎還覺得我們是在看他笑話,憋紅了臉解釋:“我真沒牽掛了。”
四人同時點頭,眼珠子卻一眨不眨。
“沒騙你們,我是個孤兒,也沒個朋友,唯一記掛的師父幾年前就沒了。”
我尷尬解釋說:“不是不相信你,是在驗證一個東西,要不我試試送你下去?”
“也行,大家都是同行,謝就不多說了,往後陰路上興許你還能用得到我呢。”
開陰路需要一些基礎,但也不算多高深的道法,這個我已經很熟悉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出於內心的緊張,咒語我竟唸錯了好幾次。
胖子安慰說:“沒啥好慌的,反正生死咱大家夥兒都在一塊。”
葉翩翩也道:“反正對我們來說就只有兩種結果,要麼活著出去,要麼死在這裡,靈魂是不是被禁錮沒那麼重要。”
真的不重要嗎?
不是的!
要真的死了也不能離開要被困在這裡,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要麼看開自我了結,要麼如他一樣成為一方諸侯,與外面進來的同道為敵。
我們不可能屈居人下被人驅使,也不會束手待斃。
可我知道他們都是在擔心我的狀態,在這種環境下,頹廢不可取。
頓了頓,我點了頭,整理好心態重新再來一次。
這次,我確定沒有任何失誤。
可週遭環境沒有丁點變化,陰路的影子都沒見著。
我質疑說:“難不成又哪裡得罪祖師爺讓我道法失靈了?”
隨手一道雷決丟了出去,好巧不巧的打在葉公子身上。
葉公子怒罵:“是不是有毛病,沒事你打我幹啥!”
我尬笑解釋:“誤會誤會,我就是試驗一下道法還能不能用。”
結果很明顯了,後山是被完全隔絕在外的,陰路打不開,更無法下去。
等著去找師父的那位道友瞪大了眼睛問道:“什麼情況?”
“恐怕你要永遠留在這裡了。”
對這個結果,我深表歉意,但卻沒有辦法。
那人恐慌道:“不可能,我又不是這裡的土著,怎麼可能會困在這種地方!”
他叫喊著、崩潰著,一遍又一遍的試驗著想自己離開。
最後瘋了一般,朝著後方狂奔而去。
那一瞬,他似乎忘了自己已經死去,魂體可以用飄的……
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嘆了口氣,我問道:“你當初也是……”
話未說完,葉公子便冷笑著打斷:“我可沒他這麼好運,醒來時有你們護著。”
似乎還要隱情在,對葉公子我此刻真是充滿了好奇心。
正打算接著追問,葉翩翩卻拽了拽我的胳膊搖頭。
一打岔,葉公子又隱入了血契之中,再叫都不曾給個回應。
“陳核桃,以後你還是少問些他過去的事情吧。”
葉翩翩斟酌著開口:“我總覺得,每次說到以前,他就很不對勁。”
“正是因為這我才更想知道啊,他現在可是我的契約鬼,我有權利知道他的過去,也有責任替他解開心結。”
“等他想說的時候自己會開口,你這樣一直追問只會讓氣氛更尷尬。”
在葉翩翩看來,我們認識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就算現在是最親密的夥伴,是生命綁在一起的也不行。
還不夠熟悉,互相併沒有多瞭解,沒法讓人真的信賴開啟心扉。
至此,我只能無奈同意:“我只是覺得他好像受了很多委屈,想看能不能幫他……”